袁曉雯最近業績不錯,老公買了一輛新車,一家人高高興興的。
袁曉雯家住城郊,這個城郊不是龍城的邊緣,而是紅旗化工廠所在地蔡家鎮的城郊。
蔡家鎮因為有一個大型企業,所以比其他的鄉鎮要好。不管是面積,還是房屋建設水平還是消費能力,都要強於一般的鄉鎮。
鎮裡有醫院,比龍城區醫院也差不了多少。
鎮上有專屬的出租車,比龍城的便宜,管理還嚴格規范。按說,出租車這麽大的利益板塊,一般不會讓人虎口奪食的。
這一切都源於一場車禍。
有一年,一個龍城的出租車在拉客的過程中出現了甩客的行為。就是先講好的價錢到了某個地方不加錢就不走了。無奈之下,乘客只能下車自己去坐摩托車。因為有些趕時間,沒空和對方扯皮。乾脆坐摩托車吧!
結果沒想到這個摩托車卻在一次超車的時候為了避讓對面的大貨車,連人帶車摔到路邊的一個排水溝裡了。摩的司機戴著頭盔還好,只是腿骨折了,有些軟組織受傷。乘客卻被摔成重傷,關鍵是傷到了腦部,成了一個植物人。
這個乘客不是一般人,是紅旗化工集團的一個專家。
這就讓廠領導十分生氣,由此作出一個決定:我們紅旗集團的地盤不允許龍城的出租車進來。自己成立一個類似於出租辦的組織,只要幾萬塊錢都可以統一購買一款實惠型的小車來注冊,登記,營運。公司不收高額的費用,價錢自然就比龍城便宜。五塊錢可以跑遍全廠,一般出行只要三塊錢。然後全轄禁止摩托車營運。這樣一來,別說摩托車,就是原來的長安車也沒了。
紅旗廠之所以敢這麽做,因為他們是央企,副部級單位。根本沒有把龍城的領導看在眼裡。更不用說,原來的集團董事長出去後擔任了江南省常委,主管工業的高官。
袁曉雯家裡原來是菜農,後來就不種菜了。自己做生意,老公開車。家在村裡,離城也近。小日子也過得有聲有色的。
也是萬家的人去展業,順帶就把她增員來了保險公司。
培訓完畢,開始做周邊人的保險。前幾個月算是績優,一直的業績還不錯。
袁曉雯長得挺漂亮的,笑起來兩瓣小虎牙特別可愛。一條大辮子在背後飄來飄去的,說話快人快語,脾氣也是直爽,是典型的龍城妹子。對於保險很認同,一旦遇到不講理的客戶,她會很生氣地和對方爭辯。有時候對方胡攪蠻纏,她就給別人取綽號:咬卵匠。
龍城的語言很形象,給很多奇怪的人物專門有詞語來限定和形容。長期吹牛不打稿子,只會吹牛不能辦事的叫日白匠;混在社會,不無正業的叫打滾匠;
而咬卵匠是龍城人對那種胡攪蠻纏,卻有一套歪理邪說的人的概括。
橫得咬卵,是一種形容。
於遠明有時候想一個男人去咬自己的卵,是很難,也是很強呐!
畫面感太美,不忍直視。
袁曉雯和袁小平本來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因為都姓袁,喊起來像兩姐弟。於是在袁小平的示好下認了姐弟。
當然,保險公司的這種姐弟,也就是一個相互示好的舉動罷了。什麽都不算。
周海還有那麽多的乾爹乾媽,乾兒乾女呢?
還不是一樣便宜佔盡,好話說完,面子抹完。
龍城還有一種社會關系叫打親家。
真正的兒女親家是實親家,
只是開玩笑,把雙方的子女拜繼給對方的叫乾親家。 一般來說,拜繼也有講究。
有的孩子不好帶,需要找乾爹乾媽,龍城叫保保!男女都喊保保,類似於保護傘。希望借助於乾爹乾媽的福氣保佑孩子順利長大!
拜繼又不是過繼,只是形式上喊一喊,逢年過節相互走動。並不是到對方家裡生活。有的講究些會喊對方爸爸媽媽,而喊自己的父母為伯伯伯母。
正式的拜繼也需要儀式,保約,中間人,什麽香燭,紙錢,冷豬肉的弄起。拜繼的孩子需要給乾爹乾媽磕頭。
所謂認乾兄弟,乾姊妹,乾姐弟,乾兄妹也分簡單和正式兩種。
簡單的就是說一聲,從此我們就是兄弟姐妹了。到底有多真,鬼才曉得!
正式的結拜嚴格得多,雖然不需要換帖子,喝血酒, 跪拜天地什麽的,至少也得擺一桌。
大家的朋友,家人一起見證,長幼排序,從此就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了。
當然還有一種社會關系叫打老庚。
老庚是指同一年出生的男性,女性則叫同年。這裡的“年”發四聲。
於遠明的父親就打了幾個老庚,長期約起喝酒。逢年過節,生張滿日的走動。王家河溝的陳老庚在家種地,趙家灣的張老庚善於犁田,對河的董老庚在桃花鎮上理發,還有一個趕場的尹手表是修手表的。有時候農忙的時候,也有互相幫忙的情況。幾個老庚來於家喝酒,於洪生也不好意思收錢。
當然也有一些打親家的出了岔子。
比如於遠明老家有個周二哥和隔壁灣的向樹生打親家就扯了大皮。
龍城把糾紛矛盾叫扯皮。
周二哥以耿直著稱,向樹生卻有些心眼。
兩家人開始來往,吃吃喝喝,過節走動,有忙幫一幫,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二嫂和向樹生居然偷偷摸摸上了床。
開始二哥還不知道,後來人們議論的多了,逼問之下才得知真相。二哥在家把二嫂打了一頓,從此與向樹生也斷了來往。
袁曉雯和袁小平認了姐弟,從此就經常來往,有時候也結伴展業。袁曉雯有什麽專業上的問題,也愛找袁小平這個老員工谘詢。有個美女姐姐和自己走得近,袁小平還是很高興。
話說回來,那個時候袁小平也沒用什麽其他的想法。等到他想法開始在心裡瘋長的時候,袁曉雯就是他第一個必須拿下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