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於遠明和袁小平第一次鬧得不歡而散。
其實,於遠明知道,袁小平對自己一直有情緒,只是看什麽時候發泄出來而已。
不管他,反正這個事情自己沒做錯。
陳小鳳夾在當中很不好受。袁小平確實給她打過招呼,有合適的增員對象給他介紹過來。但是當時自己沒想起來,還有對於他們營銷這種內部的區別也不懂。
以為反正是介紹到公司做保險,哪個團隊都可以啊!
沒想到引起軒然大波!
袁小平沒有在道理上爭贏,現實也無法改變,袁姐不但上崗而且開單了。
怎麽動?
保險公司的隸屬關系一旦確定,除了晉升降級外一般都不能改變。晉升降級指的是員工晉升了,你作為師父卻沒有同樣晉升,那麽雖然算育成卻是平級了。一旦他超越了你,就脫離關系了。或者他還是主管,而你降級了,彼此也沒有關系了。
所以,每個人都得努力。
同時也造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終身製。
極個別的關系可以通過“異動”來處理,比如當初於遠明異動到貴溪。
但是異動是需要本人申請,異動所在的組織與接收的組織簽字確認,人管操作系統才能完成的。
人管,是營銷系統的一個重要崗位。全稱是人力管理崗。和業務管理崗(業管)相對應。
所以,袁姐肯定是不能異動到自己組上的。
袁小平對於於遠明的怨恨又多了一層。
於遠明不在乎,偶爾的爭執他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的他正處於熱戀期間,秦莎莎家裡也去過了,對方的父母好像對自己挺滿意的。
對秦莎莎也投李報桃,在她上班的時候去金龍大酒店接她下班。順便和酒店裡的那些妹妹聊天。
後來秦莎莎告訴於遠明:酒店的人都說這個男人嘴巴太會吹了,一看就是那種花花公子。最多三個月,上了床就會拋棄你!
於遠明覺得好笑,也不解釋。
但是更讓秦莎莎擔心的還有一個事情,她當時沒有給於遠明說。
就是有一個於遠明的前同事給她媽媽說:於遠明還在外面耍小姐。甚至因為耍小姐還被別人打過。
後來,於遠明知道這些事情後反問秦莎莎:那麽多的不支持和對我的懷疑,為什麽你還是選擇我呢?
秦莎莎坦誠地說:因為和你接觸,感覺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
於遠明說:唉,人評價人啊,有些是出於一種自我的經驗判斷。有些是道聽途說,甚至有的是別有目的與原因。客觀,中立,公允地評價一個人,多難啊!
我倒也不在乎,我記得你曾經輕描淡寫地問過我認識誰不?
我也老實給你講了,認識,但是關系不好。
沒想到是因為她說了我的壞話,而且是道聽途說,惡意中傷。
好吧,我就給你講一講她說的那個事情。
本來我也覺得這個事情蠻丟人的,不打算講出來,既然說到這兒了,我覺得不講出來也不對。那就和盤托出,看你怎麽看我吧!
於遠明就開始給秦莎莎講述那個事情:
一切還要從羅紅娘說起。
在羅紅娘婚姻介紹所,於遠明很快就成了一個積極分子,一個工作人員最喜歡的會員。因為他年輕有活力,又會組織活動,又積極樂觀,善於活躍氣氛。
於是很多次的活動他都是核心人員,擔任單身俱樂部的會長。
有一次,羅紅娘組織一次近郊遊。來去兩三天,需要十來個人,大家費用AA製。
羅紅娘當然希望於遠明去參加,於遠明沒去過這個地方,當然也願意。
於是一個周五,一行人就去了恭州一個著名的峽谷--剪刀峽。
剪刀峽是一個狹長的峽谷,夏天水流潺潺,奇峰異起,太陽光從逼仄的峽谷透過樹林穿進來,已經變得清涼了。一群人玩得開心,進行。到了周日就往回走了,一番折騰回到龍城,吃過飯就該各回各家了。
沒想到團隊裡有個女會員提議去跳舞。羅紅娘覺得太累了,就說:小於,你反正也是一個人。要不你去吧!
於遠明還沒去過這個龍城最大的舞廳,心裡想那就去唄。
於是兩人去舞廳,買了票就進去了。
說沒來過也是瞎話,於遠明在18歲的時候來過。那個時候的舞廳算是高端的娛樂場所,消費貴,去的人也是城市裡的時髦人士。那個時候,於遠明還不會跳舞,他和另外兩個同學傻乎乎地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別人跳。最後三個初中剛剛畢業的生瓜蛋子懷著複雜的情緒一路熱烈地走回了桃花鎮。
這一次去就完全不一樣了,還沒走攏就聽見音樂聲了。掀開厚重的簾子,一股煙味和汗味混雜的怪味充斥在鼻腔。裡面黑乎乎的, 看不清楚。只看到天花板上一個發出五顏六色光彩的球燈在旋轉,下面一群群的男女摟摟抱抱的。有些在講話,嗡嗡嗡的也聽不清楚。
音樂一停,於遠明和女會員走進去,然後就匯入人海中分開了。
音樂再一次響起,於遠明左顧右盼,選了一個豐滿的女子,邀請對方跳舞。這女子看了於遠明一眼,很高興地答應了。她穿著白色的T恤,胸部鼓鼓的,腰身也不纖細,肉滾滾的。一張圓盤子的臉上長了一個喜感的嘴唇和一個圓圓的鼻子。眼睛小,笑起來幾乎都沒縫了。額頭倒是寬大,兩邊的頭髮耷拉下來遮掩了一部分。頭髮燙的也是時髦的玉米須,黃黃的,確實像玉米須。兩人一接觸,於遠明就感受到了對方的進攻。結實的胸部緊緊地擠壓在胸前,兩條腿也緊緊貼住,甚至感覺小腹都貼上來了。
於遠明心想:難怪人們說舞廳容易出婚外戀。像這樣黑燈瞎火的,一大群男女抱在一起,貼在一處,不出事才怪!
兩個人還聊了幾句,在人多擁擠的時候,那女的趁勢把頭倒在於遠明胸前。於遠明瞬間就不好意思了,好在黑暗中,沒人看到自己的尷尬。
終於跳完了一曲,兩人分開。站在一旁說話。
這個時候女會員鑽過來找到於遠明,焦急地說:糟了。我那個男朋友找我來了。
於遠明說:找你你就回去啊!
心裡還在想:你這個人也是。有男朋友還到婚介所來征婚。什麽意思啊?
結果女會員說: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語氣聽起來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