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四海人壽銀保辦公室舉辦了一場新人培訓。
於遠明和齊友鵬,楊芳凝三個人輪流上課。從行業到公司,從產品到銷售流程,從客戶服務到投保書填寫,三個人都包場了。
學生兩位:方媛和龍梅。
於遠明看了一下,四海的新人教材和乾坤的差不多,都是來自萬家的模板。所以,兩家公司都有“小萬家”的稱號。
雖然只有兩位學生,三個人還是達氣達力地授課,一點不含糊。
兩位學生也很投入,認真聽,仔細問,多方想,很多問題還是和幾年前於遠明一樣。
而那個陸欣,雖然沒有來。卻帶來了其他的信息。
楊芳凝把於遠明拉到一邊悄悄說:惹禍了。
“怎麽啦?”
“今天分公司營銷部的伍總給我打電話,說我們在招聘廣告上誤導,以招內勤的名義招業務員。”
“亂說!我們的廣告沒有哪一句是說的招內勤。誒,分公司營銷部怎麽知道我們打了廣告?”
“不但知道,還很清楚哦!”
“好奇怪呀!”
“不奇怪。分公司營銷部的伍總是我們龍城人,他的表妹就是前天來公司的那個陸欣。”
“哦!難怪!但是.....我們也沒有誤導她呀?!”
“她肯定要添油加醋地說嘛!”
“那伍總最後怎麽說?”
“也沒什麽。他提醒不要違規。還說他那個表妹做業務不得行,做內勤更不得行。什麽柱狀圖,餅狀圖肯定做不來。”
“那就好。現在的人啊,小事不願乾,大事乾不來。真是不好將就。”
兩人正在說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穿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滿臉不在乎的油滑樣。旁若無人地走進培訓室,看也不看坐在椅子上的兩個學員,她們正在填投保書。
羽絨服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抽屜,開始稀裡嘩啦地翻東西。
於遠明輕聲問:這是哪個?
楊芳凝:銀保的。名字不曉得。平時也少於來。一周難得見一回。
羽絨服還在那裡翻,一些票據收拾出來,擺在桌子上亂糟糟的。
於遠明又輕聲說:誒,我突然想起來了,齊如花的前夫不是說在四海做銀保嗎?
楊芳凝:原來就是他負責。後來走了,不曉得去哪裡了。過了段時間才是這個人來。我們平時都不說話,人認識,名字都不曉得。反正渠道不一樣,各做各的。
“哦!我覺得也有些神奇,齊如花的前夫怎麽來做保險呢?他原來不是工商銀行的嗎?”
“還不是有原因的。這個說來話長,走到那邊去,我慢慢擺給你聽。”
楊芳凝和於遠明轉到大職場,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楊芳凝慢悠悠地開始說齊如花前夫的故事。
齊如花結婚後,生了孩子還是一樣的漂亮。原來老實聽話的老公卻出了么蛾子。
也就是她的前夫,名字叫周雲波。周雲波原來在鄉鎮做櫃員的時候乖得很,雖然也喝酒打牌,不過是男人的通病。
可是自從動用關系進了城,特別是進了貸款部門,完全就變了。晚上長期很晚才回家,回來也是醉醺醺的。有時候甚至不回家,也不知道到哪裡去睡了。
第二天問他,也是毫不在乎。說和朋友喝多了,睡酒店了。
齊如花知道,信貸部門,別人請客吃飯的多。躲都躲不掉,誰叫你可以帶給真金白銀呢?
可是齊如花也知道,
周雲波肯定有問題。 因為,他們兩個的夫妻生活已經很久沒有了。
每次都說累,醉了更是像條死豬,推都推不動。
這個公糧不交,肯定是有問題。男人這個東西,忍得住?
於是齊如花就開始悄悄打聽,果然,周雲波除了在外面花天酒地,還包養了一個小妹兒,據說已經很久了。
齊如花不吵不鬧,假裝不知道。私底下卻告訴了幾個最好的朋友。想要來一場捉奸記。
說起來容易,想起來牙癢癢,恨不得把兩個賤人撕成碎片!特別是那個賤女人,恨不得把她下面撕成渣渣!
且說這男女之事,除了正常的夫妻關系以外,千百年來總有各種其他關系。古代講究一夫一妻多妾,當然也是有錢人家的專利。沒有錢,娶老婆都困難,何況納妾?近百年以來,西風東漸,一夫一妻成為主流,妾銷聲匿跡。但婚外有私情,依然是常態。曰娼,曰妓,曰優。1949以來,社會煥然一新,娼妓優都被打入另冊,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仿佛從社會上消失了。
新社會嘛!
卻不知, 1978年國家政策再度變化,經濟搞活後,吃飽穿暖後,一些新的(舊的)東西再次出現。
真印了那句古話:饑寒起盜心,飽暖思**。
各種明的暗的街邊洗頭房,美容院,按摩室,功能眾多KTV,洗浴中心都紛紛出籠。整個社會呈現一片繁榮,粉紅色的空氣中,荷爾蒙濃烈而持久。
再後來,男人們又覺得玩小姐不過癮,只有肉體沒有感情。不但不新鮮,而且還不乾淨。
於是,情人,這個舶來品開始流行。
情人,顧名思義,應該是有感情基礎的人。兩個異性,出於某種社會原因,不能以夫妻身份相處,但是又確實具有深厚的感情,兩情相悅,情感交融,靈肉合一。
這裡有很多的經典關系,比如司湯達名著《紅與黑》裡面的於連與德雷納爾夫人之間的關系。德雷納爾夫人出身高貴,氣質優雅,還是市長夫人。
比如白宮實習生萊溫斯基與總統克林頓之間的情人關系。萊溫斯基只是與克林頓發生了關系,但並沒有獵取一絲一毫的權力來為自己謀利,當然在美國這樣的國家要實現也很難。她也沒有要求希拉裡離開,自己取而代之。
雖然被曝光後,她遭受了侮辱,卻沒有要求克林頓賠償什麽。
當然中國近代也有一些經典的情人關系,比如張學良和趙四小姐;比如瞿秋白與楊之華;比如羅隆基和史良;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當代中國,情人這個詞語,雖然不等同於其他買賣行為的男女關系,但在金錢的關聯度上卻一點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