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趙吏重複了一遍林楓的話，沉吟良久。

　“誒哈哈這話太過高深了。我老陳也不知道這句話啥意思，但我感覺啊，在這亂世，人活著還不如狗啊。”老陳聞言也是一愣，呵呵大笑道。

　挽琴輕輕額首，柔聲道:“寧為太平狗，不為亂世人。”

　“嗨！”趙吏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位先生說得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即使是神也罷，也許在某些存在的眼裡不過是螻蟻罷了。”趙吏若有所思呵呵輕笑。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說道:“行了！你們也別猜了，都猜不到。不過這東西啊，的確價值連城。”

　林楓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了，互相對視一眼，都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價值連城?

　老陳最沉不住氣，他苦日子過慣了，哪見過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急忙向趙吏問道:“哎呦！您就別繞彎子了，到底什麽東西價值連城的?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

　“太歲！”趙吏輕聲道。

　“嗯?”林楓聽了這話，還以為是什麽。太歲，又稱肉靈芝。李時珍《本草綱目》記載有肉靈芝，並把它收入“菜”部“芝”類，可食用、入藥，奉為“本經上品”，功效為“久食，輕身不老，延年神仙”。

　太歲這東西在現實中的確罕見，價值也不菲，但說道價值連城可就有些誇大其詞了。

　老陳哎呦了一聲，聽見趙吏還強調了一下這是活肉，便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壓低聲音對著眾人說道:“這‘太歲’我可聽說過，那是從土裡挖出來的，戰亂的時候才有‘太歲’，如今兵荒馬亂鬧革命”

　挽琴聽見老陳如此說，有些擔心，向趙吏說道:“那可是土裡挖出的不祥之物啊！”

　趙吏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林楓三人，開口道:“你們都不知道它有什麽用嗎?歷史上很多君王都想得到它，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吃一口太歲肉，就那麽一口，就可以長生不死！”

　林楓一聽，心裡大驚。世上真有此物?這個世界雖然和歷史上清朝末年極為相似，但究竟是不是現實中那個歷史，還有待考證。這‘太歲’在這個世界，吃了說不定還真能長生不死。

　挽琴和老陳比林楓還要不堪，一副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你們不想長生嗎?”趙吏一副淡然的模樣，看了一眼眾人。

　同一時間窮苦漢子用出吃奶的力氣，拚命向前跑，因為他離開老女人後感覺後面還是有人跟著他。

　“哎呦！”窮苦漢子撞上了什麽東西，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他掙扎起來一看，居然還是那個老女人擋了他的路。

　那老女人笑吟吟地看著窮苦漢子，嗔怪道:“你撞死我算了。”

　“嘿！你！”窮苦漢子已經氣得說不話來，側著身就要離開。

　老女人卻不想讓他就這麽離開，就站在前面擋著他，窮苦漢子左突右衝離不開，便忍不住向老女人沒好氣地說道:“不是！你?”

　“橫豎我也是有時間，你也是一個人，要不?咱倆說說話唄?”老女人故意擺出嫵媚模樣。

　“咱倆又不認識，有什麽話可說的?”窮苦漢子哼聲道。

　“沒話說沒關系啊！男女之間不一定只是說話啊。”老女人面含笑意，向窮苦漢子湊了過去。

　窮苦漢子被嚇了一跳，趕緊擋住她湊過來的身體，急忙苦口婆心地說道:“別別別！大姐！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您老跟著我幹嘛呀?您就別擋著我的道了，我還得打更！乾活呢。

　您這大半夜覺得沒勁了，拿我開涮是不是?這要是讓我們頭看見，我這飯碗就砸啦！不瞞您說，我媳婦還在家養病呢，就指著我這差事掙個吃飯的錢。大姐！您行行好，別跟著我了。您看我這窮得叮當響，您跟著我也是瞎耽誤功夫，耽誤您自己的生意不說?”

　“站住！”老女人聽出了男人的話裡話，橫著眼睛說道:“你說我是妓女?”

　窮苦漢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矢口否認道:“不是！我，我沒。”

　“你話裡話外的什麽意思?你男子汗大丈夫的，你怕我佔你便宜啊?”老女人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窮苦漢子趕緊向後撤了一步，他還真怕這老女人佔他便宜，食色性也，且不說他沒有錢，主要是這女人太老了，他根本沒有性趣啊。

　二人此時正在此處有名的妓院百花樓前對著話，窮苦漢子是不相信她不是妓女的，便一副不信的模樣問道:“那你不是按門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媽才是呢！”老女人破口大罵。

　窮苦漢子聽她不是按門子，氣道:“那您一個婦道人家，三更半夜在大街上晃悠什麽呀?不回家睡覺?”

　“你不是說沒見過鬼嗎?”老女人突然一副陰森森的模樣。

　“啊！”窮苦漢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心裡面有點害怕。

　那老女人緩步向前沉著臉，雙目死死盯著他，說道:“今兒個，我就讓你見見！”

　話落！她那黃色的手絹朝臉上一晃，臉色瞬間變成紫綠色。那模樣，陰森的臉上還帶著笑容，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啊！！！！”窮苦漢子嚇得雙目瞪圓，臉立刻就綠了，也不管銅鑼了，扔下就跑，那副樣子，真是恨爹媽少給他生了兩條腿。

　“哈哈哈哈”老女人見他狼狽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長生?哈哈哈”老陳一副苦笑的模樣，說道:“皇帝們才想長生不死啊，因為他們過得舒坦！我們呢?我們是窮人。活得那麽長幹什麽呢?”

　老陳看了一眼挽琴，挽琴眼睛裡也是一片讚同。老陳繼續說道:“啊?那不活受罪嗎?哈哈哈”

　老陳這一說，林楓和趙吏都沉默了。

　空氣有些凝固， 趙吏又向挽琴說道:“那挽琴姑娘呢?”

　“我要長生不死幹什麽呀?我今生的願望已了，就此心如止水，其他的。不求了。”挽琴輕聲道。

　人生沒有遺憾，活著也沒有執念，要長生做什麽呢?

　林楓倒是認同。

　“那這位先生呢?”趙吏又看向林楓問道。

　林楓聞言笑了笑，說道:“借外物獲得的長生，必然也要依附外物。道門有言，‘天道承負！’，不靠自己努力得來的長生，長生後必然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趙吏詫異地看了一眼林楓，問道:“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在下林楓。”

　各位書友元宵節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