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手中拿著一柄滿是豁口的鐵劍,即便如此,劍刃仍舊磨得雪亮,吹毛斷發。
看得出來,他很是愛惜這把劍,但是終歸,這把劍如果不再鍛造一下,就是不能再用了。
但是奈何,李文碩連看都沒有看他。
如果對方不打算出手的話,他也不打算出手,畢竟出來混江湖,誰都不容易。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正在聽羅九衣說話,不想受到什麽打擾。
那名劍客兒看著李文碩手中拄著的寶劍,終究沒有抵擋住這股誘惑,便是衝了上來,拔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也是有些眼力的,碎牙雖然還未出鞘,但是單看劍柄,就知道是一把好劍。
“兩位,我也不想傷你們性命,只要把手中寶劍交出來,我立刻就走。”
話說的開門見山,看那拔劍的架勢,儼然一副武林高手的樣子,看著眼神中複雜的意味,估摸著內心也是掙扎了許久。
這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李文碩心中想道。
然後羅九衣就是從他的背上滑了下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是重新恢復了那份清冷的樣子。
李文碩也是有些無奈,直起腰身,瞥了那男子一眼,瞬間將其驚得後退一步。
“一個劍客可以沒有劍,但不能失了骨氣。”
聽得這話,眼前這持劍男子瞬間羞紅了臉,氣惱的說道:“廢話少說,不然小心爺爺我宰了你!”
相比於李文碩的皺眉,羅九衣卻是顯得極為有耐心,而且淡然。
“阿彌陀佛,昔年佛祖於靈山之上,聞眾生皆苦,修行佛法,自當為普度眾生而來,可是為何我雙眼所見,盡是眾生之罪惡。”
李文碩瞥了一眼羅九衣的小臉兒,伸手擦了擦上邊沾著的露水,笑著說道:“傻瓜,你只是修煉了佛家功法,又不是佛門中人,用眼睛當然看不清這些。”
羅九衣搖了搖頭,頭頂還有草屑,伸手打了個佛禪,卻也是帶著一股子俏皮意味,柔聲說道:“雖非佛門中人,但是若無禪心,自然也修行不了佛門功法。”
李文碩伸手拉住了羅九衣的小手,見對方沒有抗拒,也是會心一笑,說道:“你要是真想參禪,我就帶你去白馬寺,我和那寺廟中的慧明和尚還有過一面之緣,料他也不會不給我們這個面子,至於出家可就免了,你的頭髮這麽漂亮,剪了多可惜。”
羅九衣的頭髮確實很好看,濃厚烏黑,披在肩後,猶如一條懸於半空的黑色瀑布,即便上面此時沾著草屑,也不過是增加了一些綠色的點綴。
聽到這話,羅九衣也是點了點頭,看著李文碩的眼睛,極為認真的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劫道兒的這位大哥,看著眼前這奇奇怪怪,卻又你儂我儂的兩人,也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是他的內心很崩潰,已經在懷疑自己在幹什麽了,請你們尊重一下我好不好,畢竟老子可是劫道兒的。
仔細想了想,便是吼出了聲,說道:“你們兩位認真一點好不好,要打情罵俏隨意,先把手上的劍給我。”
此刻墜在後面的其余二人已經走了。
行商之人,雖然沒讀過書,但是長年以來,行走江湖,練出來的眼力,也是讓他看出了這一男一女的不好招惹。
至於那位農人,則是更加的隨意,看見那位拔劍攔道兒的劍客兒,便是以為遇上了山中劫匪,嚇得撒丫子就跑,鋤頭都扔到了路上。
李文碩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兄弟,問你一下,前面最近的鎮子,離這兒還有多遠?”
大漢一怔,隻當眼前這小子在耍自己,隨即大怒,提劍指著李文碩說道:“你這小兔崽子,今日不教訓教訓你,你不知道爺爺的厲害!”
此話一出,與此同時,大漢手中的劍也是遞了出去。
但也僅僅是遞了出去。
他的劍離對方還有三尺遠,可就是刺不進去,空氣中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牆在擋著。
先是微微錯愕,緊接著心裡便是生出了無限的恐懼,顫顫巍巍的說道:“宗……宗師級高手。”
話一說完,便是咽了一口唾沫。
李文碩伸出手,捏住他的劍尖兒,略一用力,雪亮的鐵劍便是化為了不知多少節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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