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蠻族的小頭目,實力僅僅算得上是初境巔峰,李文碩根本不放在眼裡,可是他這招一刀斷頭,倒是真的把那幾十號蠻族騎兵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剛才衝出去的那位,在他們之中實力最強,是部落裡的老前輩,平日作戰也總是衝鋒在前,照顧著眾人。
方才他衝出去的時候,他們還頗為期待。
可是,僅僅是一個瞬間,這種期待就變成驚愕,入目的就只剩下高高飛起的頭顱和鮮血。
他們心頭沉了一瞬,然後就開始拔出彎刀,準備衝鋒。
他們都是蠻族軍隊中的精銳,一些鮮血只能勾起他們心中的殺氣和憤怒,而就算是實力強過他們又如何?
畢竟只有一個人,還能翻天不成?
他們也衝了起來。
李文碩卻是臉上神色毫無變化,刀光劍影,鮮血飛濺,可是他的心裡卻是平靜的厲害,這些人實力太弱,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絲毫的威脅。
換句話說,以他的金剛不壞之體,站在那裡,任他們打上一天,把自己累死也未必能傷到他。
劍光如龍,雙方交錯而過,李文碩刹那間揮出數十劍,每劍必取一人性命,待到那些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勒住韁繩。
淺灘上只剩下了幾十匹無主的戰馬。
李文碩站在那裡,長出了一口氣,翻身下馬,驅趕著那些糧車開始往回走,至於那些蠻族戰馬,則依舊盤旋在主人的屍體旁,有些不知所措。
任何一個民族中都不全是好人,也不全是壞人。
李文碩不想殺任何一個好人,但也不會因為今天的行為有任何的愧疚,這些人手中提著刀,騎著馬踏上中原的土地,就必須做好死亡的覺悟。
更何況,在李文碩看來,他們本就該死,自己騎馬追出來可不是來問好的。
自己本就是來殺人的。
沒多久,他就驅趕著馬車回到了先前的村子,見他回來,村裡的人也是一怔,他們本隻以為李文碩也就做個樣子,畢竟蠻族凶悍,而且人數眾多。
可是誰也沒想到,李文碩竟然真的帶著糧食回來了,而且,還這麽快。
村長壓下心中悲痛,走到李文碩面前,撲通一聲就是跪倒在了地上,說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敢問,那些蠻人?”
“都殺了。”
李文碩隨意的說道,他並不想在這裡多耽誤時間,這些日子,他也弄清了蠻族這次入關的規模。
七萬大軍,其中高手眾多,甚至烏蘭巴特爾都親自出陣。
這樣的規模,他不知道劉燁打算怎麽對付。
他在想事情,有些走神,可是他越這樣,村中眾人越是覺得他高深莫測,老村長也被羅九衣扶了起來,問道:“姑娘,我看你們都極為不凡,老漢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啊?”
李文碩此時也是回過神,衝著眼前長者一拱手,說道:“老人家,不要在意,我不過江湖中一仗劍行走江湖的俠客而已。”
他轉頭看向羅九衣,輕聲問道:“村裡傷者如何?”
羅九衣搖了搖頭,她早已見慣了殺戮,死多少人都無法觸動她的心弦,平靜的說道:“蠻族人的刀又快又重,尋常人,沒有甲胄護身,一刀下去基本上命就沒了,加上我們之前又耽誤了一會兒,手頭上的藥根本救不了。”
李文碩沉默了一瞬,便是抬起頭,又是對村長行了一禮,說道:“各位,蠻族還在行軍,
這樣的慘事不在少數,在下必須先行一步了。”
老村長也是點了點頭,收起悲痛的心情,看著李文碩,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去吧,大事重要,安撫村民這種小事老朽還做得來,多殺幾個蠻人,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中原好男兒的厲害!”
李文碩重重抱拳,與羅九衣二人紛紛挑了一匹蠻族神駒,翻身上馬,蹄聲響徹有若奔雷,轉眼間就離開了村莊。
村頭,一眾人等聚在一起,望著他們的背影。
“村長,他們是誰啊?”
一個虎頭虎腦的漢子怔怔的問道。
村長哼了一聲,手一揚,自豪的說道:“那是我中原的俠客!”
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
飛鳥流轉天地間,俠士仗劍行江湖。
蠻族鐵騎扣關,像李文碩和羅九衣這般奔波在江湖上的俠客絕不在少數,他們或許沒有這般好的武功,但是卻有一顆俠義的心,可昭日月。
儒家常說俠以武亂禁。
可俠客往往所有的,除了那顆俠義的心,就只剩下了手中的武,他們知道什麽是對錯,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烏蘭巴特爾的隊伍停了下來,原本這個時候,他們必然已經行軍,但是他們今日卻是已經停了下來。
這是不可思議的。
但是不得不停,今日他派出去搶奪糧食的隊伍,今天竟是沒有一支按時回來,唯一回來的一支,竟然還只剩下三個人,都是隊伍中的高手。
而且回來的時候,三人都是已經奄奄一息。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是會遇到如此大的阻力。
可是他也感受到了,周圍的高手氣息越來越多,甚至已經多了一些玄徹境界的武人,這些武人,如果放在草原之上,無論是哪個部落,都絕對是地位極高的部落武士。
可是如今,他們卻是零零散散的攔在了他們必經的路上,沒有正面現身,卻是不斷地給他們造成著麻煩。
他越來越不理解。
整個中原,如今都知道蠻族入關,各地活躍的俠士聽聞這個消息,稍微打探一下,便清楚了蠻族行軍的路線,畢竟那是七萬人,行軍隊伍拉開了足有幾裡長,怎麽都藏不住。
眾多的武人,相互之間沒有聯系,自發的跟隨著這支入侵的蠻族大軍, 一旦發現有零散的蠻族騎兵,便是有幾個武人離隊跟著過去,一番廝殺過後,幾乎都是那種不死不休的局面。
烏蘭巴特爾是個草原人,心中有著草原人特有的雄壯心胸,一時間卻也同樣無法理解中原人的這種做法,在他看來,中原雖然有一個統一一切的黎陽王朝,但是城邦無數,勢力無數,面對外敵,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團結一致?
但是他已經不得不改變策略,大軍前進,他雖然沒讀過什麽兵書,卻也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此番兵行險著,差點兒被逼上絕境。
七萬人的隊伍,加上一騎雙馬,每吃一頓飯,所耗費的糧食就是不下幾萬斤,更別提還有戰馬所要消耗的草料。
烏蘭巴特爾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長出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副官說道:“傳令下去,更改前進路線,大軍開撥,直接碾過幾個村落,之後再攻下一座大城,準備好打持久戰的糧食再去長安城。”
他想的也極為清楚,中原腹地,那些城池沒法和風華州相提並論,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洗禮,城不高,牆不厚,守軍或許悍勇,但是沒有經歷過真正的血與火。
遭受挫折的不僅僅是烏蘭巴特爾,還有劉燁,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為了消滅這支七萬人的隊伍,他甚至狠下心來犧牲了沙陽寨五千守將。
之後,他更是早早摸清了蠻族的行軍路線,開始時蠻族行軍或許會順利一些,但是後面的一些險要關隘,他都已經布下了眾多埋伏。)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