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裡鎮
天色陰沉,已經下了一夜的雨還是繼續連綿不絕的下著,把城牆上廝殺流出的血跡衝刷乾淨。
城牆上,肖冬全伸腿邁過一具八裡鎮青壯的屍體,來到了躲在女牆後面的肖冬鈺面前。
肖冬鈺披散著頭髮蹲在女牆後,臉色蒼白肋下纏著一圈紗布,紗布上浸著鮮血,這是剛才守城時的於北的傑作。
剛才於北在城下看見肖冬鈺奮勇殺敵,大聲呼喝指揮眾人,像是個頭領,就運起輕功登上城牆,親自來殺他,如果不是肖冬全眼尖,大聲提醒,命令床弩射擊驚退於北,恐怕現在肖冬鈺已經踏上黃泉路了。
被於北這一嚇,肖冬鈺也不敢再親自上陣殺敵了,只是躲在後面指揮守城!
一口咽下鎮民送來的乾糧,肖冬鈺接過堂弟遞過來的水袋,猛灌了一口,問道:“損失如何!”
肖冬全臉色難看:“剛才這輪,死了七個弟子,重傷一個,青壯死了十三個,重傷六個!”
肖冬鈺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狠狠的又灌了一口水,問道:“對方如何!”
“不太清楚,大約死了二十幾個吧,這群人看來只是消耗我們的滾石器械,並不戀戰!”肖冬全想了想道!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鎮裡準備的滾石擂木不多,城下再來一輪,我們就消耗殆盡了,馬上吩咐下去,將靠近城牆的民宅全部征用,全鎮收集大鍋乾柴,有多少收多少,給我燒開水,我要燙死這幫狗娘養的!”肖冬鈺咬牙狠聲道!
“好,大哥,你瞧好吧!”肖冬全聽堂哥想到了這麽好的主意,十分興奮,轉身下城樓準備了。
肖冬鈺又狠狠的咬了一口乾糧,默默的咀嚼,以往憨厚的臉上覆蓋上了一層凶狠!
城牆下
距離城牆一裡處,四根樹木撐起一塊半丈大的油布,製成了一個簡易的雨棚,於北一個人坐在裡邊避雨。
旁邊還有幾個同樣製式的雨棚,裡面鋪著一些木頭,十幾個傷員躺在上面,痛苦的吼叫和呻吟此起披伏!
其他沒有傷勢的三刀堂弟子只能在雨中硬挺著,幾輪攻城下來,他們筋疲力盡,整個隊伍士氣低落。
於北此時的心情也不好,兩個時辰前,於北命人砍伐樹木,製造簡易的雲梯和攻城木,對著八裡鎮發動了攻擊!
只是很快,三刀堂的攻擊就被城牆上的擲出的滾石擂木撲滅,一輪攻城下來,竟然損傷了三十幾個人,於北大驚,不敢強攻,改變策略,以消耗對方攻城器械為主!
幾輪攻城過後,雖然損失不小,可城上扔出的滾石和擂木越來越少,剛才那輪攻城更是一度佔領了城牆,可惜被守城的青幫弟子打了下來!
再來一輪,我看你還有多少滾石!於北扶刀恨恨的暗想,這兩個時辰的攻城下來,他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了,想到如果自己把引郭彥過來這件事搞砸了之後,關豐會怎麽對待自己,於北不寒而栗!
於北邁步走出雨棚,大聲呼喝的召集手下集合,不一會,還能戰鬥的一百六十幾個三刀堂弟子站在了於北面前!
於北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些面容低落,眼睛無神,沒有多少鬥志的弟子,看來自己手下這些弟子在剛才那些攻城中,士氣自己消耗殆盡了!
“弟兄們!”
於北大喝一聲,吸引住了三刀堂弟子的注意。
“弟兄們,他們的的滾石擂木已經快沒了,我們再攻一輪,就一定能拿下八裡鎮,
這次我親自帶隊衝鋒!” 看著面前的弟子眼神中恢復了一些清明,於北趁熱打鐵,大聲許諾道:“等攻下八裡鎮後,三爺讓你們劫掠一天,所劫掠的財物都會歸你們自己所有,三爺分文不要!”
轟
於北的話仿佛在火堆裡澆了一壺桐油,本來毫無鬥志的三刀堂弟子瞬間士氣大漲,吵吵嚷嚷的要去攻城!
於北暗暗一笑,安撫好有些混亂的隊伍,讓人扛著雲梯,攻城木,對著八裡鎮發起了新一輪的猛攻!
…
三刀堂弟子嗷嗷的喊著,面目猙獰,舉著用木頭拚成的盾牌衝到城下,掩護幾個扛著雲梯的弟子。
城上的青幫弟子也不含糊,挨著城牆,舉起腳下早已準備好的石頭對準了下面的三刀堂弟子就往下砸,後邊的八裡鎮青壯又趕忙送過來一塊!
扛著雲梯的弟子在盾牌的掩護下,把雲梯靠在城牆上,雲梯上面有刀製的鐵鉤,固定在城牆上,不易移動,等雲梯掛好,已經有七八個三刀堂弟子歸了西天了。
三刀堂弟子紛紛把刀銜在嘴裡,一手持盾,抵擋上方襲來的石頭,一手抓住雲梯,迅速的向上攀登,頓時,城上的石頭和擂木扔的更急了!
但有盾牌的三刀堂弟子畢竟是少數, 幾十斤的石頭從上面呼嘯而下,幾個倒霉的的三刀堂弟子被砸頭破血流,筋斷骨折,從雲梯上摔落下來!
於北沒有去爬什麽雲梯,他單手持刀護住身前,幾個箭步衝到城牆前,猛一跺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濺起一片泥水,雙腳在牆上連點,一個鷂子翻身,落到城牆之上!
於北剛剛落腳,還沒站穩,一支弩箭極速向他襲來。
原來肖冬全自肖冬鈺受傷後,就一直在盯著於北,剛才看見於北施展輕功登上城牆,就跑到床弩這邊,給於北來了一支!
只見於北眼見弩箭襲來,整個人猛地下腰,向後倒去,左手後撤到背後抵住地面,“躺”在地面上,躲過弩箭後,右手一拍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揮刀掠向肖冬全!
肖冬全被於北躲箭的動作鎮住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於北。
眼看肖冬全性命不保,一把雁翎刀突然抵住了於北的暗影刀,救了他一命。
肖冬鈺被震的後退十幾步,滿面漲的通紅,握刀的手不住顫抖,虎口迸裂,滿手都是血,剛才為了擋住於北的那一刀,他已經受了重傷!
於北饒有趣味的看了肖冬鈺一眼,區區一個築基武者,竟然能抵擋住自己的一刀,是個人才啊!
如果是在平時,於北可能會起了愛才之心,不傷其性命,收為己用,可是如今身處戰場,於北只能暗自惋惜了!
於北舉起手中的暗影刀,身影一動,刀光如同浮影,飄向肖冬鈺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