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信聽不太懂天海的話,他去方家,不就是為了整垮方山,替妖琳雪恥嗎?怎麽現在又不肯下手了,“如果有辦法的話,這種殘酷的手段,也不會被家族禁起來了。”
這時,天海想起剛剛的事,話風一轉,“肖信,帶你見一個人,也許你會有辦法幫我們,而且說不定還能幫到你。”
天海帶著肖信來到囚室,肖信在囚室關著的鐵門外,往鐵門上的小窗口看進去,一張熟悉的面孔,讓他非常震驚。
“這不是逍風嗎,他怎麽會在這裡?”
“你果然認識他,是我和義塵設法,把他抓進來的。”
“他的父親在家族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逍方他們還沒被趕出原宗族以前,他父親還是家族議事會的十大成員之一,就是因為逍風背叛的原因,讓他的父親覺得無臉再為家族效命,自動退出議事會。”
天海似乎聽到了一線希望,“那你能說服得了他嗎?讓他把逍申逍方他們的所有罪狀,統統說出來,他是逍申的侍從,絕對知道一些逍方家的秘密。”
肖信在天海的勸說下,獨自一人走了進去,逍風這時已經非常疲憊,低沉著頭,所有頭髮都凌亂不堪,還以為是天海和義塵來了,他大罵了一句。
“逍風,真沒想到你竟然落到這樣的下場。”肖信傷感的說道。
畢竟曾經逍風還是他很好的朋友,從小玩到大,幾乎情同手足,當初,逍風還想讓他也加入逍方的反叛,只是被自己拒絕了。
逍風突然被這個聲音一驚,為何如此耳熟,他緩緩的抬起頭,看見是肖信,不由的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些事。
可這時,逍風又想到了一件事,讓他無比懊悔的事,他痛苦的在抽泣,被抓來這裡之後,他不管被天海如何審問,他都沒有流過一滴淚,可如今,他為自己曾做過一件對不起肖信的事,滿懷傷心得幾乎要哭出來了,“肖信,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你說什麽,什麽對不起?”肖信急忙問道,“如果你是為了當初背叛家族的事,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也沒必要說什麽抱怨的話。”
“不,不是那件事...”逍風突然停頓了幾秒,細想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出來,“當初,是我把你心愛的秦羽詩抓走了,所以我一直都對這件事無比悔恨。”
肖信一聽到秦羽詩的名字,顯得無比緊張,“你知道她在哪兒對不對,我求求你,快告訴我,讓我去救她,你既然帶走了她,應該也知道她很久以前就已經身患重病,我必須常常陪在她身邊,求求你,快告訴我,她在哪兒。”
逍風不願再傷害肖信,也知道以逍方的性格,一定會對秦羽詩做各種慘不忍睹的事情,“她就被關在天王閣的地下禁室裡。”
肖信聽到後,對逍方的所作所為,簡直只能用瘋狂這個詞來形容,天王閣的地下禁室,豈是能隨便被使用,莫非得到了新院長逍申的同意,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還真的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逍風,我想你現在應該最清楚逍家的手段有多麽殘忍卑劣,只要你肯回來原宗族,回到你父親那兒,我親自跟我父親說,讓他在議事會提議讓你回來。”
“回來?怎麽可能,我已經深陷逍家,深陷黑暗,我的身後只有無盡的深淵,正因如此,我才鐵了心要一條路走到黑。”
“你可以回來,只要你肯贖罪,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贖罪?”
“我知道,
逍方對方山使用了家族秘法,只要你肯站出來把他做的那些醜事,都全說給原宗族議事會的人聽,他們一定會對你網開一面的。” “你要我背叛逍申,背叛整個逍家?我做不到,當初我被原宗族列為叛徒後,本想一死了之,是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只是想利用你,根本不是在給你希望,只是在讓你不停的給他們賣命,這僅僅只是慢性死亡,你仔細想想,你手上有多少罪狀都是因為他們。”
逍風當然知道這些,他又何嘗不想回去原宗族,回去給父親磕幾個頭,母親死得早,是父親辛辛苦苦把他培養成人,日後能為原宗族效力,而自己卻一時衝動走錯了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偶爾只能在遠處,模糊的看見父親的老態,比以前滄桑了很多,也消瘦了很多。
他很想回去,給父親盡孝晚年。
思來想去,他終於想通了,低沉的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
議事廳。
天海和義塵自從肖信進去囚室後,一直坐立不安,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如果還是失敗了,就真的徹底無望了。
見肖信走進議事廳,天海急忙問道,“怎麽樣?他肯幫我們了嗎?”
肖信用力點了點頭。
“太好了!”天海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天海,今後妖琳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不和我們一起對付逍家嗎?”
“要,但不是現在,我要去救秦羽詩,她就在天王閣地下禁室,事後,我希望你們能把逍家一乾人等交給我,讓我帶回原宗族,親口承認他們的所有罪狀,讓原宗族來懲罰他們,這才合乎規矩。”
“好,你是功臣,就依你說的辦。”
雖然現在有了逍風這個人證,要想徹底絆倒逍方家族這個罪魁禍首,還是缺少一些物證,這讓天海想起了方家的秘密信件。
他迅速回到方家。
趁著深夜,來到那間偏僻的密室前。
上面依舊掛著兩把隕星鎖,於是,他利用自己侍從的身份,偷偷的潛入到方梁的房間裡,他知道方梁把那件密室的鑰匙放在了自己的房間,可就是不知道放在哪兒。
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擅闖方梁的房間,他必須盡快找到,可不知為何,所有的櫃子、箱子,哪怕是床上,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找到。
天海擔心自己在房間裡呆的越久越危險,要是方梁突然進來了,自己的計劃豈不是前功盡棄。
就在這時,真的有人推開了房門,天海驚嚇的雙目大睜。
是方心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