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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井龍王》第三百四十六章 殺1儆0
卡山心中大驚,要殺潘塔?

 瑟安還可以弄成“不堪奴隸生活而跳湖自殺”潘塔現在春風得意,哪會自殺?一旦殺了,龍王必將嚴查,新成立的黨支部中既然有瑟安這個叛徒,有他卡山這個叛首,那麽除了西瓦之外,另外五個人裡會不會還有叛徒?

 一旦殺了潘塔,那就只有連夜逃走這唯一一條路了;可不殺潘塔,萬一天亮後另外五人中有誰搶著檢舉他,那也是死路啊!

 失策了!卡山心中哀歎,怎麽一下子就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局了呢?卡山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他固然已經認清了現實,但還是拿以前的老一套方法來做事,錯就錯在這裡。 M

 不過殺了潘塔以後逃得掉嗎?

 如果真能逃掉,卡山自然很想回去做他的部長,可他心裡沒底啊。雖然從這些天來的觀察看,似乎只要穿過那層水幕,就應該能出去了,可龍王和水族們能穿過,不代表他們這些普通人能穿過啊?

 即便能穿過,也不代表他卡山能穿過!

 卡山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心知肚明,從當官開始他就沒怎麽鍛煉了,老撾雖窮,但窮不到他們這些高官身上,酒色財氣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雖然進龍宮十幾天后,不知道是因為勞動鍛煉還是因為這裡水土養人,人稍微精神了些,但終究是個沒多少力氣的肥胖老頭。

 而龍宮這個,球體的半徑現在是500來出頭,土地半徑在一百二三十米左右,龍池環湖的寬度就是三百七八十米。

 讓一個沒多少力氣的肥胖老頭游泳三百七八十米,遊不動啊,即便遊得動也遊不快啊。當然,卡山是〖書〗記,西瓦是忠誠的黨員,可以讓西瓦拖著他遊,可還是那句話,遊到邊界了真能穿過水幕嗎?

 穿不過去,那就死定了。

 卡山不想死,當即說道:“不行,暫且不能殺潘塔,不能打草驚蛇。”

 “〖書〗記,現在……”

 西瓦還想堅持意見,卡山已經打斷了,神色肅穆道:“西瓦,你是忠誠的好同志,正因為忠誠,你應該嚴格執行黨的紀律,最大的紀律就是黨指揮槍,我是〖書〗記,你必須服從我。”

 西瓦不由默然,他確實深受黨性熏陶。

 卡山又道:“現在敵強我弱,我們要充分體現靈活性,鬥爭要講技巧,不能胡來。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我們遊不出這個水幕怎麽辦?那我和你,還有另外五位忠誠的同志,我們必死無疑。當然,我們身為黨員,不怕死,但不能白死,不能死的毫無價值,如果我們白白死掉,怎能回到國內向黨和國家、向世界人民揭穿邪惡龍王的面目?”

 西瓦不由赧然,〖書〗記說的對,一定要把邪惡龍王的真面目告知黨和國家,不能魯莽。

 卡山看了看龍池,說道:“這樣,你先把瑟安偽造成跳湖自殺,然後,你身手敏捷,趁著今晚螃蟹妖怪疏忽大意,先遊一趟龍池,確認能不能遊出去……”

 卡山頓了頓,眼神堅定,說道:“要是可以出去,你就直接出去,不用管我,否則一來一回萬一弄出什麽聲響驚動了妖怪就糟了。”

 “不,卡山部長,我是您的警衛員……”

 “不,你雖然是我的警衛員,但事有輕重緩急之分,將消息傳給黨和國家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我卡山,個人安危微不足道,我早在四十年前入黨的時候,就已經將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奉獻給了人民〖革〗命黨。而且,萬一你在遊出去的過程中驚動了妖怪,我也會站出來,幫你牽製妖怪,爭取時間,哪怕只能爭取到,秒。”

 西瓦不由眼睛濕潤,果然不愧是高官,思想覺悟就是高,他抹了下眼睛,心中充滿鬥志,敬禮道:“卡山〖書〗記,我一定完成任務,請您保重,我一定帶著我們的軍隊回來,消滅邪惡的龍王,把您和其他同志救出來。”

 西瓦悄無聲息的下水了,不愧是老撾〖中〗央警衛局的精英,他游泳時幾乎不發出什麽聲響,但仍然保持著較快的速度。

 西瓦一邊遊著,一邊慶幸今晚那兩隻白鰭脈不在這一面,龍池是環形湖,大概在另一面吧?湖中的其他魚蝦無關緊要,只有那兩條白鰭脈會嘎嘎亂叫,真是佛祖保佑,不,是老撾黨國的歷代先烈在保佑。

 珊瑚線上伸出無數的毫米級小觸手,每一條小觸手就是一隻珊瑚蟲個體,它們通過共肉組織集成神經元,形成整體意識,將老撾人今晚的一切細節看在了眼裡。

 唯一的遺憾是,珊瑚尚未完成老撾語的解析。

 如今的珊瑚和敖湯一樣,也掌握著眾多語言,首先自然是漢語,其次是英語,在船山青山島青山中學,珊瑚可是系統的完成了三年初中、三年高中的英語課程,何況現在都已經在大學學習了兩個月了。

 此外,它還在鷺門大學外語系的各個專業學到了日語、法語、德語、俄語等多門外語,雖然才學了兩個月,但它的兩個月是特殊的兩個月,比如法語系,珊瑚同時學習了法語系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碩士研究生的前兩個月課程,加起來超過一年,法語已經馬馬虎虎過得去了。

 而在學校之外,珊瑚通過密布於海岸的珊瑚線,大規模竊聽了數十萬人的日常對話,通過語言對比和分析歸納,掌握了浙海方言、閩南方言、廣南方言、桂寧方言、瓊州方言,以及越南語。

 自從進入龍宮後,珊瑚也在不斷傾聽老撾人的言語交流,二十七個老撾人在過去十幾天中所有的老撾語都被珊瑚記下,只是畢竟基數少,要是龍宮中有幾千老撾人,它只需聽個幾天就能把老撾人的日常用語全部提煉總結出來,現在則只能勉強聽懂一小部分。

 “非法集會,是要造反嗎?”

 珊瑚連猜帶蒙,它冷眼看著,也不急著通知青甲、青辛,反正這些奴隸勞工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但等西瓦襲殺瑟安,珊瑚終於驚到了。

 倒不是震驚於西瓦的一擊必殺,人類的徒手格鬥再厲害也威脅不到它們水族,如果把瑟安換成青甲,西瓦的攻擊根本是無用的,套用珊瑚在大學宿舍看大學生玩遊戲學到的一個術語,叫做“攻不破防”。

 珊瑚只是覺得,這裡任何一個老撾人都是龍王陛下的奴隸勞工,就這麽被殺掉一個,豈不是讓龍王陛下損失了一個勞動力?奴隸勞工不是不能死,但必須死的有價值,比如殺一儆百,死掉一個可以讓其他勞工更有效率的工作,那才叫重於泰山,現在這個瑟安的死,實在是輕於鴻毛了。

 珊瑚立刻通知了青甲、青辛,雖然它自己也有能力對付這些老撾人,但它的定位不在於戰鬥,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什麽?殺人了?”

 青甲勃然大怒,龍王陛下不在,它可是龍宮的臨時負責人啊,現在白白死掉一個勞工,豈不是它的錯?

 正要和青辛從龍宮〖廣〗場衝出去,珊瑚再次說道:“他們好像是以那個卡山為頭目,似乎在卡山的命令下,西瓦正在向水幕遊去。”

 雖然只能勉強聽懂一小部分,但哪怕他們不說話,只看他們的行動就能猜出幾分。

 青甲冷笑道:“哼,那我們暫且不抓人,等那個西瓦絕望的遊回來,再把西瓦、卡山全部抓起來,這次可不能只是鞭打了,要殺一儆百,殺二儆百,甚至殺七儆百!”

 青辛道:“儆不了百啊,老撾人總共才二十七個,都已經死了一個,即便算上那個沐青山,現在也只有二十七個奴隸勞工了,是殺七儆二十吧?可一下子殺掉這麽多,是不是影響後續的房屋建設?”

 青甲毫不在意的說道:“龍王陛下要的是勞工,而不是這特定的二十八個人,即便殺光也無妨,到時我再趁夜抓些越南人進來湊數便是。哦,那個潘塔挺識時務的,這種人是需要留著的,還有幾個跟隨潘塔的人,我們需要的是那些肯為龍宮效力的勞工,至於不肯乖乖效力的“哼,引世紀缺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世界上從來不缺人才。”

 西瓦遊啊遊,眼看征程過半,他不由回頭望了一眼,這裡並無黑夜,柔和的光芒灑遍龍宮,只見卡山〖書〗記站直了身體,正遠遠眺望著他。

 隔了兩百多米,西瓦看不清卡山〖書〗記的表情,但西瓦知道,卡山〖書〗記眺望他的目光之中一定包含了對黨和國家的無限熱愛。

 西瓦心中不由一痛,卡山〖書〗記,卡山部長,您為什麽要站的這麽直呢?雖然我黨光明正大,但這裡可是敵人的地盤,您怎麽不注意隱秘呢?難道龍宮〖廣〗場那邊,螃蟹妖怪有動靜了,所以卡山部長主動站出來吸引螃蟹妖怪的注意力?這是以生命來譜寫一曲忠誠的讚歌啊!

 西瓦熱淚盈眶,不能讓卡山部長白白犧牲,一定要衝出去,向黨和國家匯報邪惡龍王的事情,要出動軍隊,拯救龍宮中仍然堅守信念的同志,消滅邪惡的龍王,將來為卡山部長豎立紀念碑!

 就在西瓦化悲憤為動力,準備再接再厲遊向水幕時,背後忽然傳來卡山部長的怒吼。

 是卡山部長在和螃蟹搏鬥,發出最後的怒吼吧?

 是卡山部長在高喊“人民〖革〗命黨萬歲,老撾人民萬歲打倒龍王反動派……”吧?

 西瓦不用聽就知道,肯定是!

 但下一刻,本該奮力游泳的西瓦忍不住停了下來,拿濕溏溏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哨咕道:“難道我聽錯了?嗯,肯定是我聽錯了!”

 緊接著,卡山的聲音再次傳來:“蟹將大人,抓逃奴啊!”

 抓逃奴啊!抓逃奴啊!抓逃奴啊……

 一遍又一遍,卡山聲嘶力竭的大喊著,驚動了奴隸勞工區所有人,驚動了平民區的季玟,珊瑚、青甲、青辛也為之發愣。

 “珊瑚,到底是怎回事啊?聽你之前的說法,好像卡山是叛亂分子的頭目啊,怎麽?”

 “青甲常委,我也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是我老撾語學的太差,所以聽反了?”

 季玟爬出帳篷,看到是卡山大喊,不由一愣,之前是她登記二十七個老撾人的資料,卡山並非那五個會漢語的老撾人,可現在喊的分明是漢語啊。

 潘塔站起身來,者了看卡山,望了望龍池中的西瓦,又瞥見了湖水中一動不動的瑟安,不由露出驚容,但很快就收起震驚,變成悲哀,最後轉成譏笑。潘塔也是老頭子了,一輩子勾心鬥角,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黨支部的另外五人也爬起來了,五人中只有一個略懂漢語,但即便是不懂漢語的那四人也能明白大事不妙。

 有人徹底絕望,俺們的〖書〗記怎麽可以這樣呢?連〖書〗記都背叛了,俺們還要堅守思想嗎?

 有人驚慌失措,卡山〖書〗記出賣了西瓦,那會不會出賣俺們?

 有人跌足歎息,這人也想著向螃蟹告密的,但和卡山一樣,原本是想“天亮”後去告密,現在完了,被卡山老賊搶先了,不但功勞沒了,說不定自己還要成為卡山的進身之階。

 老撾人分為五類,真正凝聚起來的是三類,除了卡山、潘塔兩群人,第三類有凝聚心的便是僧侶,以懂漢語的那個老僧侶為首。老僧侶同樣經驗豐富,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不由歎息一聲,閉目誦佛。

 西瓦聽著不斷傳來的叫喊,一顆心直往下沉,他艱難的轉頭,要看個明白,在轉頭的過程中,他不斷自我安慰著,卡山〖書〗記是不懂漢語的,肯定是另外某個人在大喊大叫,只不過聲音聽起來比較像卡山〖書〗記而已,沒錯,一定是這樣的,總共二十七個老撾人他隻熟悉一小部分,或許不熟悉的某人聲音很像卡山〖書〗記。

 希望瞬間破滅,西瓦眼睜睜的看到是卡山在大喊大叫!

 “叛徒!”

 西瓦怒吼一聲,轉頭飛快的遊起來,作為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他擁有多種心理調控技巧,此時此刻唯有排除一切雜念,全力游泳,或許能趕在大螃蟹追來前逃出龍宮。

 青甲和青辛總算爬出來了,看著兩隻大螃蟹慢悠悠的樣子,卡山急切的迎了上去,手指龍池中撲騰的西瓦,叫喊道:“蟹將大人,蟹將大人,抓逃奴啊,西瓦殺了我們一個勞工,他企圖叫來軍隊攻擊龍宮,罪該萬死啊!”

 青甲看都不看西瓦,解下一隻腳上掛著的平板電腦,打字發音:“潘塔。”

 卡山臉色一滯,是他出告,螃蟹卻找潘塔說話,這、這,唉,果然一步慢步步慢,潘塔得了龍宮的信任,就輪不到其他奴隸勞工出頭了。

 潘塔躬身道:“蟹將大人,請吩咐。”

 潘塔瞥了眼卡山,說起來他和卡山其實也算熟識,否則卡山來琅勃拉邦視察洪災也不會請他作為陪同顧問了。

 青甲道:“你是奴隸勞工的工頭,你覺得這事該怎麽處理啊?”

 潘塔先是一喜,青甲這麽一說,他的權力就得到了無形的延伸,不但在工作事務上能指揮勞工,沒想到在這種大事的處理上也能說話。

 潘塔飛快的思考著,怎麽處理?站在龍宮的角度,最適合的處理方法當然是殺一儆百,但由青甲發話殺人和由他建議殺人是不同的,他一旦建議,會失去部分老撾人的人心。

 無需權衡多久,潘塔就有了決斷,他不需要老撾人的人心,他只需要龍宮的信任,這就足夠了。

 “回蟹將大人的話,天降洪水懲戒人間罪孽,龍王陛下將我們從洪水中救回龍宮,這是永世難忘的恩德……”

 只要不是笨蛋,就會猜測那場洪水和龍王之間的關系,多半是龍王發起的大洪水,但不管心裡怎麽想,潘塔都必須承認自己有“罪孽”感激龍王陛下的“救命之恩”。

 “龍王陛下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而且現在我們能住在仙境一般的龍宮中,這是我們的福分啊。我們既有原罪,又受恩於龍王陛下,理該努力工作,以求減罪、報恩,西瓦既沒有認清自己的罪孽,又缺乏感恩之心,竟然企圖逃離更殺死其他勞工,簡直是喪心病狂、罪該萬死,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我認為應當處以死刑!”

 雖然西瓦正在接近水幕,但看到青甲青辛並不急著去追,潘塔便已明白,西瓦是出不去的,這裡所有的人類都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遠處忽然傳來西瓦憤怒和絕望的咆哮,潘塔瞄了一眼,只見西瓦正在水幕那邊拚命的用拳頭砸每砸一次,就被反彈開來,又徒勞的撲上去繼續砸,潘塔不由歎息一聲。

 青甲點了點頭,西瓦死刑是必須的又問潘塔:“其他人呢?”

 潘塔一愣,旋即心中發寒。

 而卡山則臉色發白,其他人?什麽意思?難道青甲之前並沒有放松監視,看到了他們非法集會?雖然兩隻大螃蟹似乎是不懂他們老撾語的,但這可是妖怪啊說不定有什麽玄妙的法術可以直接聽懂外語,那、那……卡山微微顫抖起來,之前黨支部會議時,他可是說過什麽“邪惡龍王龍王暴政……”的,這下完了!

 潘塔眼角瞥到卡山的異樣,之前對卡山等人的猜測不由更加確定了一分不由暗歎,卡山啊卡山,你真是昏頭了!

 即便心裡有所猜測,潘塔也不敢直接應下,否則讓青甲懷疑他參與卡山等人的密謀那就糟糕了,心裡不由哨咕,該不會是這隻大螃蟹故意釣他吧?當即躬身道:“請問蟹將大人您問的是?”

 青甲道:“今天之事,不止是西瓦殺瑟安並潛逃其中別有內情。潘塔,由你負責盤杳,限一小時內完成。”

 “是。”潘塔毫不猶豫的應命,轉身看向卡山,眼神轉厲卡山啊卡山,可不要怪我關鍵是我不知道青甲知道你們多少,所以唯一的選擇是從嚴從重處置!

 青甲將平板電腦交給青辛,望了望龍池,刷刷刷的衝了下去,它要把西瓦抓起來,雖然西瓦逃不出去,但萬一自殺了,殺一儆百的效果就差了,它要當著全體奴隸勞工的面將西瓦明正典刑!

 螃蟹類的游泳速度並不快,斯便它們掌握了降雨之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水流,仍然不快,相比而言,因為腳多,它們的爬行速度很快。

 青甲直接在湖底爬過去,到了西瓦底下又浮上來抓人,西瓦眼睛發紅,咆哮著一拳打向青甲,砰地一聲砸在甲殼上,非但沒打退青甲,反而震的手麻,他本來就已經絕望了,此時更加絕望,除非是有槍,否則根本不可能是螃蟹妖怪的對手啊!

 而且從手感來說,青甲的甲殼怕是不亞於鋼鐵盔甲了,即便有槍,如果只是普通的手槍,怕也是無用,除非是大口徑槍械加上破甲彈之類的特種彈藥。

 哢嚓,青甲的兩隻螯足分別夾住了西瓦的兩隻手,沒有徹底把手剪斷,但夾碎了西瓦的雙手骨頭。

 西瓦慘叫一聲,但旋即收口,強忍住碎骨之痛,怒視著青甲,大吼道:“老撾人民〖革〗命黨萬歲!老撾人民萬歲!”

 青甲心裡哼了一聲,它也下載過一些電視電影看,像什麽抗日題材,我軍烈士臨死前也是如此大喊口號,現在老撾人也這麽喊,怎麽搞的好像俺們是壞人了?真是豈有此理!

 青甲螯足一夾,拖著西瓦往回遊。

 西瓦當然知道被抓回去的結局,大概會被當做殺一儆百的猴子,震懾其他老撾人。他現在雖然雙手骨碎,但在〖中〗央警衛局的特殊培訓,中,倒也學過幾種特殊的自殺方式,只是思考過後,西瓦的神色堅定起來。

 他不能自殺,自殺是懦弱的表現,或許自殺能挫敗龍宮殺一儆百的計劃,但對老撾人並沒有作用。

 相反,如果他能從容的、英勇的赴死,或許會讓這裡大多數老撾人喪失反抗之心,但如果能激起少數人哪怕只有一兩人的反抗心就夠了。

 死亡讓人恐懼,也能讓人勇敢。

 只要有一兩人因為他的犧牲迸發勇氣,那他的死就是有價值的死,就能在龍宮留下星星之火,希望他們能掩藏住反抗之心,等恃真正的機會。

 至於那大多數人?即便沒有他的殺一儆百,大多數人也會屈從的。

 過去這些天,龍宮中不僅開始了廁所建設,還有一些簡單的東西也在青甲的督促下由勞工們完成了,比如刑場!

 龍宮中暫時定下了兩種刑罰一是死刑,二是鞭刑,所謂的刑場很簡單,就是幾個插在地裡的鐵架子,要麽把人綁在上面,用鞭子抽打:要麽把人吊在上面,處以絞刑。

 絞刑也是龍王目前唯一確定的死刑方式,相比砍頭或者槍斃,絞刑沒有血淋淋,不至於汙染了龍宮的土地。

 見青甲把西瓦抓來潘塔趕緊吩咐幾個勞工,讓他們把西瓦先綁起來,然後繼續審問卡山。

 卡山臉色死灰,青甲它們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他們剛開始說話,就已經落入了青甲耳中?左思右想他不敢僥幸,何況他本來就有出賣其他人作為功勞的念頭。

 “潘塔……工頭,是這樣的……”卡山視線掃過黨支部的其他人,用漢語說道“我深深感激龍王陛下的恩德為了能更好的為龍王陛下服務必須挖出那些不懂感恩的頑固分子,所以我甘冒奇險,打入了叛亂分子的內部,得到了叛亂分子的黑名單!唉,原本我是這麽計劃的,我留下監控叛亂分子由我的好同志瑟安前往〖廣〗場向蟹將大人檢舉揭發,可是我低估了這群叛亂分子的凶殘本性,導致瑟安壯烈犧牲。”

 卡山裝腔作勢的擠了幾滴眼淚出來,反正瑟安死了,死無對證,又道:“瑟安死後,我仍然不屈不撓的與西瓦為首的叛逆團夥做鬥爭,在他逃離的過程中我大聲喊叫,揭穿了他企圖逃走,企圖顛覆龍宮的陰謀。”

 潘塔微微一笑,他是壓根都不信的,西瓦是卡山的警衛員要說叛亂分子的頭目那必然是卡山。而且從西瓦出逃、卡山喊破的情況看,分明是卡山這個卑劣小人召集了那些黨員並企圖出賣他們作為進身之階。

 潘塔不由鄙視卡山,雖然他潘塔是第一個出頭投靠龍王的,可他並沒有直接侵害其他人的利益,而卡山則是企圖拿其他人的性命來鋪路,看來學院派果然比不上官僚派心狠手辣啊。

 可是,卡山啊,你這是被官場勾心鬥角搶位置的習慣迷了心啊,這裡不是你熟悉的官場,而是龍宮,你永遠不可能爬到頂點,最多是在中層混一個位置,而中層的位置應當是很多的,以你卡山的能力,只要老老實實投靠、認認真真做事遲早能成為中層之一,現在搞出這種事情,反倒讓更多的人看清了你的本性,至少我潘塔是不想要你這種同事的。

 卡山用漢語向潘塔匯報,黨支部另外五人也不是傻瓜啊,他們中有一個同樣出身於〖中〗央警衛局的略懂漢語,另四個完全不懂,但即便不懂,那四人也知道大事不妙。

 為什麽卡山用漢語?是為了讓旁邊監察的青辛聽懂嗎?固然是這樣,但你用漢語說,豈不是欺負俺們四人不懂?豈不是可以隨意栽贓給俺們?

 沒門!

 那四人衝向潘塔,當然,有青辛在邊上看著,他們可不敢對潘塔動武,只是在努力陳情:“潘塔教授,是這樣的,……我是打入敵特的臥底啊,我要揭穿卡山的叛賊面目。”

 “潘塔校長,是這樣的……”

 “工頭大人,我才是……”

 “這個,那個……”第四人有點口拙。

 潘塔微笑著聽著,心裡只有不屑,這群怕死鬼!當然,怕死不是罪,他潘塔也怕死,可你們既然怕死,那就乾脆不參加所謂的黨支部啊,都已經親眼見過龍王陛下赤龍之身了,竟然還搞什麽黨支部?要知道黨的教義和神仙妖怪體系是對立的!

 反倒是那個沒有上前的黨員,潘塔有點欣賞,這個或許是真正忠誠的黨員吧?不由覺得可惜。

 剩下的那個〖中〗央警衛局的叫亞戈,他怒目瞪著潘塔和那四人,咬牙切齒,這些該死的叛徒!亞戈拚命轉動著心思,怎麽辦?是陪著西瓦一同去死?還是暫時偽裝成叛徒,留下〖革〗命的種子?

 都不!

 亞戈瞄著潘塔,潘塔明顯是受到了龍宮的信任和重用,既然如此,如果能挾持潘啥……亞戈迅速否決了,因為青辛就在潘塔旁邊。

 亞戈忽然眼睛一亮,他瞥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無疑比潘塔更加重要,潘塔雖然是工頭,但仍然是奴隸勞工的一員,而那個季玟可是龍宮中僅有的平民啊!長得這麽漂亮,說不定還是龍王的寵妾?

 若是能把季玟抓住,當做人質,或許就能不死了,非但不死,還能救下西瓦,並且逼迫螃蟹妖怪放他們出去!

 季玟正在邊上看著,上次沐青山的逃跑換來的是一頓鞭刑外加福利的剝奪,而這次,應該會處死吧?畢竟西瓦殺人了。敖湯雖然有寬仁的一面,但也有凶殘的一面,尤其是針對外國人。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敖湯或者青甲要處死多少人?季玟聽到了卡山的辯白,也明白了這些人的無恥。相比而言,反倒是西瓦更磊落一下,可惜西瓦站到了龍宮的對立面,只能求仁得仁了。

 呃,那個叫亞戈的看我乾嗎?季玟心中疑惑,之前是她登記老撾人資料的,她當然知道這個亞戈,略懂漢語的老撾〖中〗央警衛局成員,難道是希望她幫忙說情?季玟不由搖了搖頭,壓根就沒交情,怎麽可能幫忙?而且這可不是小事,是一小撮叛亂分子企圖推翻龍宮暴政!這可是卡山的原話,雖然季玟怎麽想都覺得這個說法荒唐,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和叛亂分子沾邊,否則萬一被錄奪每月一次通話的福利……想到通話,季玟不由起了憂思,每一次通話錄音她都會當寶貝一般聽無數遍,靜下心來多聽幾遍後,她也覺得媽媽未必是病了,但萬一真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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