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魚尾上持續滴下的血水,鯽魚好像沒什麽變化。
兩名下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薑塵。
薑塵乾淨利落出刀收刀,動作連貫似乎僅在一瞬間。
手法之快,讓他們根本來不急看清楚。
“魚,死了?”
兩人愕然,咽了咽口水。
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訊問薑塵,表情十分古怪。
方才殺魚的一刀,融入了薑塵掌握的刀法,似乎有點兒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胖主廚盯著薑塵的背影,有驚詫的神色,又有理當如然之狀。
很快魚背上現出一道精細的血線,而後才緩緩滲出血水。
薑塵將刀一扔,哧的一下,殺豬刀的刀刃切入一旁的木板裡。
由於用力過猛,刀身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刀吟聲。
薑塵右手並攏成刃,朝魚身上的血線猛地扎去。
噗!手刀插入魚身。
薑塵神色一凜,以手為刀施展凜冽刀法,嘩啦一下,就將鯽魚內髒全部清除。
滿手都是血淋淋的鮮血,一直到半截手臂。
薑塵宛如冷酷的劊子手。
“好了,主廚,魚已經宰殺完畢,請過目!”
薑塵走到一旁,將木桶內的清水倒入木盆,開始清洗手上的汙血。
“好了!”
胖主廚緩過神來,立馬走到大鯉魚的面前觀看。
“好刀法!”
胖主廚湊近觀看,盯著那條刀口。
這細膩精深的刀法,不免讓他懷疑,薑塵本身就是刀客。
傳聞有名頂尖的刀客,一刀將人活活劈開,而人卻不能察覺。
正常生活三個時辰以後,那人才發現身體在流血。
如夢初醒,察覺之際,那人的身體瞬間裂成兩片。
“既然魚我已經殺了,我想這裡也沒有我留下的必要了,在下也該告辭了。”
薑塵清洗完畢,沒有過多耽誤匆匆離去。
離開屠宰場以後,薑塵沒有回後廚,而是回了住處。
關上門打開窗戶,白雪反射冷冽的寒光照進屋裡。
“魚珠?”
薑塵捏著手裡彈丸狀的白色肉球,捏上去軟軟的,彈性十足。
先前從鯽魚體內匆忙取出,還未及查看便抽身離開。
“有股淡淡的魚腥味,據我所知,魚頭裡沒有這種玩意。這似乎是有別普通魚類的一種奇異產物。”
薑塵想起胖主廚宰殺鯽魚,卻被鯽魚精神攻擊的場景。
魚珠上緩緩釋放一種清涼的氣息,從薑塵的五指傳回顱內。
從他抓住魚珠的那一瞬開始,裡面的屬性能量就宛如小溪流,緩緩注入他體內。
直到此時此刻,屬性終於積累了一點,且還未有枯竭的趨勢。
薑塵時刻關注屬性的增減情況,即便已經積累滿了一點,可以重新加點,但他還不想馬上用掉這點屬性。
“難道是這也是星核?”
他又想起了黑沙客棧的經歷,神秘的松木道人以及神秘的妖樹。
“很有可能!”
他想了想。
前世的妖魔鬼怪,體內都有一枚妖丹,是力量的源泉。
星核就是類似妖丹的神秘物質,或許本就是妖丹的另一種叫法。
“可惜當時松木道人走得太急,不然倒是可以向他請教星核到底是何物?”
薑塵心中思忖,然後又搖了搖頭。
松木道人是何等人物,
豈會白白向他傳授秘聞異事。 而且當初松木道人,就是不願與他有過多聯系,才匆忙離去的。
至今為止,薑塵也還想起松木道人說的一句話,他沒有天賦資質。
在涼州待了半年之久,期間他也聽聞許多仙人俠客傳奇,可松木道人的身份對他而言,依舊是個謎。
其實他猜對了一半,他手裡的魚珠並不是真正的星核。
頂多算半成品,或許還算不上,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會蛻變成星核。
但到那時,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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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柳府荷池。
荷池覆蓋著厚厚的白雪,水面也凝固成厚厚的冰塊。
邊上有間雅致的八角亭子,亭子連接著七尺寬走道,由大理石鋪成。
走道兩旁是花草,品種多種多樣,隨意看一眼就有七八十種。
柳無生端坐在亭子裡的圓形石凳上,喝著普洱茶看著遠處的風雪之景。
“老爺,譚斌、陶然二位公子並未回宗,而是滯留我火牛鎮。”
汪管家弓著身子,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一一稟報。
“沒有回宗?”
柳無生放下茶杯,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點著石桌,似在思索。
“沒有也好,宗門的氣氛十分緊張,出來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
柳無生雖年過五十,精力與身體都處於巔峰時期。
他的身上縈繞著書生的典雅,智者的睿智以及強者的氣度。
“還有半年時間,明年的七月初三,就是宗門七年一度的盛會,也是外門升至內門的機會。”
他笑了笑。
“依依和子涵是指望不上了,不過邊江還是有很大希望。”
柳無生有三個弟子,大弟子邊生,二弟子齊子涵,以及女兒柳依依。
齊子涵與柳依依一樣,至今還是虎級武者,齊子涵中品,柳依依下品。
至於大弟子邊江,早在一年以前,就成功突破至命泉。
命泉境已經等同於內門弟子,邊江欠缺的,只是鯽魚躍龍門的機會。
汪管家畢恭畢敬地站著,行為顯得十分謙卑:“老爺,府內曾發生過一件怪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怪事?”
柳無生覺得有些意外,府中究竟有何怪事是他不知道的?不過汪管家做事穩重,不會輕易胡說八道。
“說吧?究竟是什麽怪事?”
汪管家問道:“老爺還記得那條大鯽魚吧?譚斌二位公子送來的大鯽魚。”
“大鯽魚?”柳無生怔了怔,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於是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有人向我稟告了一件事,我聽完以後,覺得有必要向您匯報?”
汪管家聽胖主廚說完怪事,起初也是不信,不過有兩名下人作證,再加上借胖主廚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他,因此也就半信半疑。
柳無生側了側身,做好聽故事的動作。
“後院主廚無端被襲擊,而且大鯉魚莫名哭泣,甚至留下了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