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新卷啦!
――――――
實際上種緯吩咐刑警隊的下屬還查到了一些情況,比如那個丟失了寶時捷跑車的家夥是個暴發戶商人,主營的商品就是從國外走私的走私貨,甚至連他那輛寶時捷都是走私來的,隻不過通過些關系在外省上的牌照。而那個丟了麵包車的家夥和寶時捷車主其實是認識的,雙方之間沒少來往。
兩個彼此認識的人,在同一天晚上都丟了車。而且事發的時候他們兩個離案發現場的距離都不遠,這件事情難道不詭異麽?種緯從心裡還是很想查下去的,畢竟這件事涉及他的身家性命。可理智又告訴他最好不要查下去,因為這件事乾系到的人和事實在太多,根本不是他能夠應對的。
等到中午的時候,又有新的消息傳來。那輛藍色的寶時捷跑車也在郊區的一處公路邊被找到了,找到的時候那輛車上覆蓋著一些雜草。如果不是附近的建築工地有人恰巧路過,開車經過的人還真的很難發現它。
至此,這樁案件表面上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一夥販毒分子打算在天海交易,結果因為分髒不均起了內訌,被下班回家的某公安乾警偶然發現,這才將這幾人繩之以法――對於這件案子,至少警方對外是這麽報道的。至於這幾個家夥為什麽內訌,還有什麽具體的案情,這都是不需要公布的事情了,案件就用這種方式結束了。
案件徹底結束後,種緯給凌薇打了個電話,向她通報了這起案子的情況。電話那頭的凌薇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在聽到案子有了結果之後倒向種緯表示了祝賀。不過在種緯即將掛斷電話的時候,凌薇才話裡有話的對種緯說道:“種緯,提醒你一句,難得糊塗。很多事情,沒結果才是最好的結果。”
似乎是在佐證凌薇的話似的,當天下午種緯就接到了梁文仲的電話。梁老爺子在電話裡說道:“阿緯啊,你多包涵吧!我就這麽一個孫子了,總不能讓我重孫子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吧!我以後會好好管束他的。要是我死以後他還為非作歹,那時候反正老頭子已經撒手閉眼了,那就隨你便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種緯也是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了,這次遇刺事件就這麽糊裡糊塗的結了案。對天海的老百姓來說,警方對犯罪分子的打擊一直是有力的,犯罪分子在天海依舊是沒有生存空間的。其實有時候種緯也在想,似乎這也不失為一種中庸的生存方式,沒什麽不好。
三天后,楚楚的婚禮在美麗的東湖度假山莊舉行。盡管她已經退出娛樂圈,但仍舊有大量的媒體跑來蹭她這最後的熱度。而有些小報說得更直接,也許等楚楚過膩了沒人關注的日子,她可能還會選擇復出吧。
種緯和林萍也受邀請出席了楚楚的婚禮,隻是此時的種緯已經完全的平靜了下來,似乎前面正在舉行婚禮,對新郎笑靨如花的女子和他並沒什麽關系似的。很多時候,人在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以後,就會慢慢的回歸平常心,處變不驚。
其實種緯現在說自己處變不驚還早,等他三天后的半夜時分突然接到李天宇市長打來的電話的時候,他才會知道保持平常心是多麽的難。
夜深人靜的時候,手機突然在枕邊響起,種緯立刻就從睡夢中醒來了。由於職業的關系,他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必須做到隨叫隨到。
他伸手抓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李天宇的手機號碼。種緯想不明白李市長為什麽半夜裡會給自己打電話,趕忙一邊起身,一邊按下通話鍵。他不想讓電話的鈴聲吵醒林萍,更不想讓女兒被吵醒。
不過在種緯拿著手機出屋的時候,林萍和尚在繈褓中的女兒還是被電話鈴聲驚醒了。林萍一邊起身開燈,一邊哄著被吵醒的孩子,順便還看了一眼被種緯隨手關上的房門。
“種緯,你趕快過來一下,我遇上麻煩了,在天信912號房,快點,快點,就你自己來,最好帶上槍!別告訴別人!也別報警!”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李天宇有些驚慌的聲音。而在電話的背景裡面,則是一連串的吵嚷和砸門的聲音。
“天信?”李市長怎麽會跑到那裡去了?他不是住在君悅賓館嗎?從睡夢中醒來的種緯反應有點慢,腦子轉得也不夠快。
“快點!”李天宇突然在電話中大聲的喊了一句。接著就聽到哐的一聲巨響,像是李天宇所在的房間門被砸開了。接著電話裡的聲音陡然嘈雜了起來,叫罵聲和驚叫聲混成了一片,然後李天宇的手機就迅速的被掛斷了。
種緯一激靈,一下子就完全的清醒了過來。李市長遇上麻煩了!雖然他不知道李天宇遇上了什麽樣的麻煩,但就憑剛才電話裡的求救聲和嘈雜的罵聲和驚叫聲,種緯就知道事情很嚴重。種緯知道自己沒的選了,不管李天宇到底遇上了什麽事情,他都得趕快趕過去。他一邊思考著李天宇為什麽要去天信酒店住宿,一邊趕快返回房間換上警服。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林萍剛哄好了孩子,看到種緯風風火火的進來,馬上皺著眉頭低聲問道。自打楚楚到天海舉行過婚禮之後,林萍就變得有些敏感了起來。哪怕楚楚夫妻兩個婚禮過後並沒在天海定居,但林萍也漸漸開始關心起種緯的行止了。
種緯知道林萍的這點小心思,於是他隨手把還沒黑屏的手機扔在床上,自己一邊輕手輕腳的換上衣服,一邊悄聲對林萍道:“李市長喊我過去,具體我也不知道什麽事。”
林萍低頭看了看種緯扔在床上的手機,還是忍住了沒拿起來查看。小心思表露出來一點就好,種緯知道輕重,也不會說什麽。但如果做得太過份,那就會讓夫妻情分受到影響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再說,種緯把手機都扔到了她的面前,已經算是向她敞開了心跡,再做過份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那你快去吧,早點回來!小心著點!”林萍溫柔的輕聲囑咐了一句,然後又躺了回去。
“恩,你睡吧!”種緯換好了衣服,想了想還是拿出配槍帶好,為保險起見彈-夾裡也頂上了五發子-彈。大多數情況下種緯是不會把槍帶回家的,但在上次的刺殺事件之後,肖局長和王春生特批種緯可以配槍。於是種緯就把槍放到了公文包裡,每次回家後都會鎖進寫字台的抽屜裡,隻有外出的時候才會取出來帶好。
到樓下停車場取了車,種緯一路開車往天信酒店而去。種緯原來習慣騎摩托車出行,畢竟那種出行方式輕便快捷,也非常的自由。但在上次的遇刺事件後,局裡特地給他配了輛民用牌照的吉普車。考慮到車子起碼的保護性還是要更好一些的,於是種緯也就從善如流的放棄了摩托。
午夜的天海顯得很安靜,種緯一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達了天信酒店。等種緯一身警服出現在天信酒店的大堂裡的時候,立刻就感覺天信酒店大堂裡的氣氛有些不對。酒店前台的服務員和保安全都有些局促的在大堂裡站著,眼睛看向電梯口的方向,顯然在關注著什麽事情。
等這些人看到一身警服的種緯出現的時候,這些人馬上又退了開來,裝做什麽也沒發現似的躲到了一邊,好像剛才他們什麽也沒做似的。種緯心裡雖然有些狐疑,但他也沒時間和這些服務人員糾纏,他獨自上了電梯,直接按下了九屋的按鍵。
很快電梯上到了九層,電梯門一打開,種緯就看到電梯口站著兩名身穿警用作訓服的男子站在電梯口。這兩個人看到電梯的門打開,還煞有介事的往電梯口一堵,似乎想要攔住人不許下電梯似的。可等他們看到種緯這一身警服的樣子,兩人立刻癟茄子了,他們衝種緯抱歉的笑了笑,然後就讓開了路。
“你們是協警?哪個單位的?來幹什麽?”種緯一看這兩個人這樣子,倒像是警方行動時做輔助的意思,於是便開口問道。
“我們……跟著來的,裡邊……呵呵。”這兩個人語焉不詳的答了一句話,後面的話卻躲躲閃閃的不肯說明白,似乎警方在這裡真有行動似的。
種緯皺了皺眉,本想繼續追問下去,可想想近在咫尺的912房間就在不遠處,種緯又忍住了。他丟下這兩個協警,按著房間門口的編號一路走了下去,很快就看到了912房間的編號。
其實不用看編號,種緯也能知道是這間屋出了事了。因為這間屋的屋門被撞壞了,屋門口裡面還躲躲閃閃的站著一名協警,神色也是有些驚慌的意思,仿佛是在躲避種緯似的。
“怎麽回事?這裡在幹什麽?”種緯站在門口,眼光往那名協警的臉上一掃,那名協警的神色立刻就顯出一些緊張的模樣:“你是哪個單位的?在這裡幹什麽?誰帶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