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所謂榮耀

　“部落不想動這場戰爭。它毫無意義！”

　薩魯法爾被押在地上，眼神充滿憤怒。但是他不掙扎，作為一個部落戰士，他不卑不亢。哪怕是大酋長，也要敬重他三分。

　“但是你們還是動了它，銅須矮人們根本沒有襲擊你們的軍隊，而你們，卻偷襲了聯盟。”

　阿瑞斯反問到。

　陽光下，聖騎士的鎧甲反射著金光。照耀著他，和薩魯法爾一樣，阿瑞斯臉上，身上也是千瘡百孔。聖騎士也是戰士，披著聖光戰鬥的戰士……傷疤就像榮耀一般，永遠的印刻在身上。

　“那是地獄咆哮所為，他，不能代表部落。”

　薩魯法爾低吼著。

　“但是不管怎樣，你們還是做了。你和你的族人們屠殺了鐵爐堡的戰士，屠殺了暴風城的士兵，也傷害到了洛丹倫人。是你們，破壞了這神聖的盟約。現在，聯盟不得不與你們開戰。”

　阿瑞斯反吼了回去。

　薩魯法爾喘著粗氣，他低下了頭，憤怒在他心中積累。可以看到他那握緊的拳頭猶如石塊一般堅硬。阿瑞斯知道，幾個聯盟士兵控制不住他，但是他也逃不出這裡，四周的弓箭手和火槍手足以取他的性命。

　“你真的要挑起這場戰爭?”

　薩魯法爾盯著阿瑞斯，問到。

　“你還不明白嗎?是地獄咆哮在挑起這場戰爭。聯盟別無選擇。”

　阿瑞斯義正言辭的回到。

　薩魯法爾再一次沉默了。的確，他眼睜睜的看著戰事打響，自己卻無能為力。地獄咆哮為什麽會變得如此暴躁而嗜血，這是薩魯法爾始終無法想明白的問題。獸人，他們已經遠離惡魔之血許多年了，地獄咆哮原本是一個正直，勇敢的部落勇士。為什麽在諾森德的這一年裡，卻變得如此暴躁?薩魯法爾想不明白。好在，薩爾終於要親自乘船來到這裡了。因為部落大酋長也聽到了諾森德生的事。

　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部落遠征軍。它比戰爭更可怕，看不見流血，卻是精神的腐蝕。

　“你、我，都不想看到的，是的，那將是再一次的血流成河。”

　看著薩魯法爾，阿瑞斯低聲說到。

　“給他松綁！”

　隨即，他大聲命令到。

　連衛兵都睜大了眼睛，不解的看著阿瑞斯。

　“大領主?他是部落的高級軍官……”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放了他。”

　阿瑞斯平靜的回答到。和煦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有一刻，連薩魯法爾都無法明白眼前這個人類的做法。

　“告訴我，為什麽?”

　薩魯法爾一邊被松綁，一邊用懷疑的口吻問著。

　“就像你說的，薩魯法爾，這不是真正的部落，這場戰鬥毫無意義。我們每在這個犧牲一名士兵，巫妖王便多一個傀儡。亡靈的勢力在增強，而我們卻在削弱。如果你想證明你是對的，想證明你心中那個部落。那就做給我看。”

　阿瑞斯說到。

　薩魯法爾眼裡閃過一絲驕傲。那是認同與互相欣賞。同時，他明白了阿瑞斯這樣做的動機。洛丹倫的大領主想通過自己去說服部落的人，避免戰爭。但是效果如何，就只能靠自己去爭取了。效果好的話，這場毫無意義的流血戰鬥可以避免。效果不好的話，自己將加劇分裂部落內部……

　狡詐的聯盟狗……薩魯法爾在內心嘀咕了一句。但是同時他又不得不這樣做。就像阿瑞斯所說的，聯盟與部落每在這裡犧牲一名戰士，巫妖王便多一個爪牙。天災戰爭，才是眼下部落和聯盟必須共同面臨的問題。

　……

　“你相信他會那樣做嗎?”

　薩魯法爾走後，懷特邁恩走了過來，輕聲聊到。

　她依舊穿著那件在修長的法袍，那是當年她在血色修道院穿的牧師長袍。許多年過去了，她的裝束幾乎一點沒變，只是人變得成熟得多。

　“不知道，但是最起碼給他一次機會，也給我們自己一次機會。”

　阿瑞斯回答到。

　“這件事你怎麽不和瓦裡安商量後再做決定?”

　懷特邁恩撥動著自己的長，繼續問到。

　“我想過，但是和瓦裡安商量的結果只有一個——他不會釋放薩魯法爾，甚至，還有可能直接殺了他。以瓦裡安的性格，他不會放走任何一個部落高級成員。但是這對於戰場局勢毫無幫助。殺了薩魯法爾，獸人損失了一名大將，但是薩魯法爾的死會更加激他們嗜血和復仇的情緒。現在是進軍冰冠堡壘的關鍵時刻，我們已經走過了漫長而堅信的道路，這時候聯盟與部落血拚，北伐將前功盡棄。巫妖王的實力可能借此大增。那樣，有生之年，我們估計沒有機會再踏上諾森德的土地。”

　阿瑞斯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繼續說到——

　“而放走他，也不單單是為了表面上說的和平。薩魯法爾代表著純正的獸人傳統，他和現任部落遠征軍統帥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是有爭執和矛盾的。放他回去，會加劇這種矛盾，地獄咆哮會更加懷疑他，甚至給他扣上通敵的罪名。這勢必會引起部落中一些成員的不滿。部落可能因此分裂。還有一種可能，薩魯法爾扳倒地獄咆哮，領導諾森德上面的部落遠征軍走上真正的榮耀之路。無論這兩種情況哪一種生，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利的。”

　“是的……但是瓦裡安可不會這麽想……”

　聽完阿瑞斯的解釋，懷特邁恩還是有些擔心。畢竟，聯盟不是阿瑞斯一個人說的算。

　“那就不要告訴他！”

　“沒有不透風的牆，阿瑞斯……”

　“就算他知道了，我們也有理由。薩魯法爾是我們的戰士俘虜的。我們作為洛丹倫軍團的統帥，有權力處置自己的戰俘。這其實只是涉及到一個尊重問題。但是有些時候，顧不得那麽多了。”

　阿瑞斯歎息著。他知道，再要好的夥伴，兄弟，在一起共事時間長了，也會出現矛盾。自己現在和瓦裡安便是處於這樣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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