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立即動手,可金黎的夥計這一動,讓老七的心咯噔一聲,那種對立的感覺瞬間彌散開來,老七這邊也就幾個人,金黎那邊十多個夥計瞬間通過站位就把老七的人給隱隱圍了起來。
老七這次帶的手下都是編外人員,和金黎的人比起來,那就是正規軍和雜魚的區別,做些打雜的事情可以,真要戰鬥,比常人強,可和金黎的夥計比,那就沒什麽可比性了。
“那邊傳來了什麽信息嗎?”
強作鎮定,老七心跳驟增,不管什麽事情,最怕內耗,何況還是在這地下,還是在這個循環無解的墓道內,一旦金黎的人動手,寧艋還暈著,老七興許只能舉手投降,他們這幾個人基本上沒有一點兒機會。
金黎這邊的夥計似乎也有些猶豫,雖然他們不是軍人,但依舊講究服從是天命。在外行動,金黎的命令那就得執行。只是這會兒情況有些特殊,金黎這邊的人也是比較無奈,剛才金黎不在,作為2號的金楠亮還被捆著呢,3號去追黑貓了,下面就是5號,可平常5號根本沒嘗試過管理隊伍,所以剛才的時間,一直是老七在安排,加上下墓後兩邊就一直是集體行動,突然就對立了,給誰,誰都得遲疑一下。
遲疑之時,便是僵持。
只能等待。
金黎的人在等待,等待那邊發信息的金黎過來主持大局。
老七也在等待,等待金黎過來給個合理解釋。
這場面誰都看的出來,有些混亂。
“都是自己人,不管剛才那邊傳來了什麽信息,難道就不應該先商議一下嗎?那個身影真的就是金黎?是不是太偶然了?”
偶然,肯定是偶然,可偶然歸偶然,算算時間,也差不了多少,這一圈追下來,大概也就是這個時間。
老七正問著,那邊又傳來了一連串的信息。
——通道有毒氣隔絕,我暫時過不去,控制好外人,一旦有異常,可以動手。
毒煙塵不應該在這邊啊,難道還整體移動了不成?
5號看到新傳遞來的信息,怔了一下,揮手示意大家先別動,他雖然沒有過管理經驗,但知識人,還是有些權威的。
“打燈,問內部口令。”
仙樂都的人自然有一套身份認證,5號有所懷疑,也不是沒有緣由。
可下一刻,對方回應,口令無誤,並且還加了一句。
——除掉暈倒的人,他是禍根,立刻動手,陷阱自破。
這次的意思很明確了,此時昏倒的只有寧艋一人,那邊的身影顯然是要將寧艋乾掉。
似乎是怕這邊的人猶豫,又一條信息傳來。
——我已經找到3號等人,3號等人均已受傷,毒氣還在移動,時間緊迫,具體情況見面再談。
金黎的夥計中肯定是有完全聽命於金黎的,何況自己的同伴受傷了,加上之前寧艋有些行動就讓人琢磨不透,比如那兵俑石像的黑心臟,這條墓道也可以說是寧艋發現的,還有那隻一直不肯松手的黑貓,從另一個角度考慮,寧艋還真就有些讓人猜忌。
種種疊加在一起,有夥計就將武器對準了寧艋。
“你們瘋了?”
看到有人把武器對上了寧艋,老七已經不能說心慌了,寧艋要是在這裡死了,庖丁要是知道了,會發生什麽?別人不知道庖丁的能量,他老七知道啊,那種常人只能仰望的大佬發起飆來,鬼知道會怎麽樣?
“別動,千萬別動手,5號,對面到底說了什麽?難道你不知道他可是你們上面的貴客,你們來這裡,可是輔助他們下墓的,你們拿槍對著他是要做什麽?”
老七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這場面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決定權終究是在金黎的夥計手裡,他只能看著5號,希望他理智一些。
決定權壓在5號身上,5號也一頭冷汗,他死死咬著牙,心裡天人交戰。
“要不要我提個建議。”
被捆著的金楠亮卻突然出聲,他用眼神瞟了一眼那邊可能是金黎的身影,也不等5號回答,就接著說道。
“用強光探照燈照過去,這點兒距離,足夠讓我們看清楚那邊的人到底是不是隊長。”
這墓道內的黑暗很奇怪,似乎是那些墓壁的黑色石壁的緣故,光照有種被吸收的錯覺,大家手裡的強光手電效果大打折扣,不過金黎的人帶了一台高功率的強光探照燈, 那玩意平常根本用不上,此時金楠亮突然提議,5號立刻點頭。
本來這些設備就被遺留在了這裡,所以很快就被打開,直接照了過去。
只要能確認那邊是金黎,那麽一切都好說,事情就沒有那麽多糾結了。
劇烈的強光瞬間將整個墓道照亮,一股熱氣也隨之產生,強光加熱浪讓所有人眼睛不由的一恍,等再睜開,就看到燈光在穿過一片朦朧的如同霧氣一般的煙塵後,照清楚了一個人,在強光的映射下,那人不是金黎,又能是誰。
那邊的金黎大概是被突然射過去的燈光給驚到了,直接一縮,人就貼牆站著,不過他也很快恢復,應該是知道這邊要幹什麽,似乎還在朝這邊打招呼。
既然真的是金黎,金黎的夥計們也就沒多少想法了,有夥計重新將武器對準了寧艋。
5號似乎有些兩難,他對老七說道:“抱歉,頭兒的意思,你們就不要反抗了,我會讓大家綁松一些的,至於這位……”
5號沒說完,但老七知道他的意思,槍口都對上去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呢。
“可是,我們什麽也沒做,金黎……難道金黎瘋了。”
5號沒有再多說,他只是看了金楠亮一眼,老七倘然一笑,也對,連金楠亮這個金黎自己的副手都綁了,自己這些人又算什麽,庖丁不在,他沒發言權的,只要沒人說出去,誰又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麽。
有些終究得死吧。
沒人看到,金楠亮突然低下去的面龐掛上了一絲很怪異的笑容,又釋然,也有一種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