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子不悅的,看了一眼遊花道人,沒好氣的說道:“眼下正值逃命的時候,遊花道友,還是少把心思放在尋歡作樂上!”
了塵,忘天兩道人,雖未說話,臉上也露出不悅之色。
遊花道人,早知道華陽子等人會責問,他看看洞府方向,低聲說道。
“華陽真人,諸位道友,咱們這一路上,可是處處是凶險啊,多了這幾個人,在明處投石問路,我等也能多做準備啊!”
“哼!”了塵道人譏諷道:“就這幾個凡夫俗子,也能幫我們探路,別是拖後腿吧!”
“難道我們現在能上天入地,飛在天上嗎?我們現在和那幾個凡人有什麽區別?”
遊花道人一句話,噎得了塵道人,苦著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遊花道人輕視的看了一眼了塵,緊接著說道。
“華陽真人,諸位道友,我們不妨分為明暗兩路走,明路,我們五派各出一弟子,由了塵道人的弟子何望塵帶隊,護送那五個普通人……”
遊花道人一句話未說完,就被了塵道人粗暴的打斷:“憑什麽,讓我的徒弟帶隊,去送死!”
遊花道人蔑視著了塵道人:“我們既然是一個團體,就要少數服從多數!”
“嘿嘿!”遊花道人不等了塵道人說話,又奸笑道:“看大家的意見吧!”
這時,解憂道人大步走來,“哈哈!”大聲笑著:“我同意!”
忘天道人見自己徒弟,李其竹沒危險,那有不同意的道理,他生怕有什麽變故,急忙也大聲說道:“貧道也覺得如此甚好!”
了塵道人慌忙,用懇求的眼光看著華陽真人。
華陽真人可是來自超級大派太虛宗,又有金丹期修為,只要他肯說句話,誰敢不聽!
華陽真人眯著眼,看了看了塵道人:“了塵道兄,你不願你徒弟去探路,莫非你要去!”
了塵道人啞口無言,讓他去探路,這怎麽行。他只能沮喪的低下頭,誰叫自己的門派最弱呢!
佘詩詩和朱又富,都冷眼看著,人族修士們,還沒逃離險境,就勾心鬥角的,上演了一場場精彩的表演。
一直到華陽真人他們,分出一明一暗兩個隊伍,一前一後離開望月山後。佘詩詩和朱又富,才回到洞府內向江帆匯報。
江帆正在內廳,和朱可馨,羽瀚說著話。
佘詩詩和朱又富見著江帆,恭敬的行了一禮,才說道:“稟告大人,人族所有人分成兩隊,離開了望月山。”
江帆在王愁,李其竹,何望塵三人離開後,就想好了如何安排這些小妖,他吩咐道。
“佘詩詩,朱又富,你們去把所有的小妖聚集起來,我有話說!”
“是,大人!”
佘詩詩和朱又富,恭敬的對江帆行了一禮後,到大廳招集所有小妖。
江帆頭痛的看著朱可馨,這小丫頭,又怎麽辦呢,反正也是順路,帶著她一起,送她回明月湖。
朱可馨可不知道江帆心裡想什麽,她不舒服的嗅著身上的味道,撅著嘴,愁眉苦臉道。
“哥哥,那些人族修士都走了,你也該讓我們去洗漱一下了!”
“哎!”江帆難堪的摸摸鼻子,笑著道:“這一忙,都忙了這事,一會,安排好了小妖的去路,你就去洗吧!”
江帆前面走著,羽瀚和朱可馨一左一右的跟著他,到了大廳。
大廳中,白若煙帶著一群小妖和妖獸,忐忑不安的,整整齊齊的站著。
白若煙在礦洞中,和佘詩詩,朱可馨兩女關系都不錯。
佘詩詩她們因交不了礦,沒有飯吃,饑餓難耐時,白若煙曾多次暗中相助。
白若煙進礦洞有兩年多,隱隱是所有妖族礦奴的頭領,除了沒有自由,她的小日子,相對其他礦奴,過得十分滋潤。
在被佘詩詩她們解救時,雖然佘詩詩和朱可馨,再三的向白若煙保證,江帆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族修士,若不惹惱了他,他對妖族並無偏見。
可人妖殊途,妖族的全身上下,對人族修士來說,都是寶,煉器製符,都用得上。
所以,白若煙對自己的命運,仍是看不清,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網中的魚,又能往那兒逃。
這時,決定她命運的人,終於從內廳出來了。
江帆從內廳出來,看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妖族。心裡還是很滿意。但最多的是失落。
同為人族,他拚了命,救了人族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對他,有過真心實意的感激。
反而不如妖族,對他是實實在在的感激。
想著這些,江帆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真誠的說道。
“大家好,我是來自人族的,小小築基期修士江帆,能與諸位,像朋友一樣的在一起,也是一種緣份,雖然,人妖殊途,我卻不會為難諸位。”
江帆停了停,見一個個小妖,一隻隻妖獸,都在認真的聽他說話,他心中也生出一種自豪感,大聲的又說道。
“現在,趁著南蠍大將軍,沒有發現望月山異變,我會為你們解開封印,各位或單逃,或組隊,各自逃命去吧!”
江帆說完,額頭上裂開一道縫隙,神芒天眼顯現,從白若煙開始,一一為小妖們解開了封閉。
妖獸卻是沒被封閉,倒省了江帆許多麻煩。
白若煙和一個個小妖,都難以置信的感覺到,體內緩緩流動的妖力,這,這就放過她們了。
愣愣的,片刻後,白若煙她們才清醒過來!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這個人族修士,並沒取她們的性命,用她們的身體去煉器或製符。
白若煙慌忙帶著小妖們,跪在地上,大聲的感謝道:“多謝大人慈悲,放過我們!大人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將永遠銘記在心!”
江帆擺擺手,笑著道:“你們真不用這麽多禮,我也是順手而為,都起來吧,趁此時機,各自逃命去吧!”
其實,江帆早先,並沒想如此放過一乾小妖,他擔心,他前腳一走,就有小妖到雲湖山告密。
江帆自然是不怕,他有種種神奇的手段逃過大妖,甚至妖王的追殺,他擔心的是人族修士的安危。
只是,人族修士們的種種表現,讓江帆徹徹底底的寒了心,也不再費心竭力的為他們著想。這些小妖們,讓他們各自逃生去吧。
此時,一個個小妖都看著白若煙,等她拿主意。
白若煙,根本就沒有想到,江帆會如此輕易的就放過了她們。
甚至,江帆對她們,比對他的同族,那些人類修士還寬容大度!
白若煙對江帆感激的同時,也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著想。
白若煙看著,一個個小妖用期盼的眼光看著她。她也一個個的看去:“你們都相信我,鐵了心的要跟著我嗎?”
一隻鐵角牛妖,悶聲悶氣的說道:“首領大人,如今,我們那裡還有去路,左右都是死,還不如跟著首領大人,為我們博得一線生機!”
“是啊!首領大人,你可別丟下我們不管。”
“首領大人,如今,你以經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一個個小妖懇求著白若煙。
白若煙眼睛一亮,低聲道:“好,既然你們相信我,那就聽我的,跟著我求江帆大人!”
轉過身,白若煙又帶著一群小妖和妖獸,跪在江帆的面前。
江帆詫異的問道:“你們這又是為何,真的不用再謝我了,快快抓緊時間逃命去吧!”
白若煙悲聲哀求道:“懇求大人,發發善心,救救我們吧!”
“哎!”江帆苦笑著,摸摸鼻子:“我也想啊!可做不到啊。”
“我們只求,永遠追隨大人,為奴為婢,望大人不要拋棄我們!”
“這怎麽行!”江帆說著,指指在一旁看熱鬧的朱又富:“不說是你們,就連這蠢豬和他夫人佘詩詩,一會也要與我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朱又富見江帆手指著他,以為這惡魔又要拿他做反面教材,再聽到江帆說佘詩詩是他夫人,他心中不由得一喜。
可江帆最後一句,讓朱又富,猶如五雷轟頂。我,我沒聽錯吧,我這麽聽話,勤快的奴才,這惡魔,居然,他居然不要我了。
佘詩詩見朱又富,一到關鍵時候,腦袋就不靈光,慌忙狠狠的在他腰上捏了一下,拉著他跪下,惶恐不安的求道。
“大人啊!求求你看在,我們跟隨你多年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別拋棄我們不管啊!”
江帆哭笑不得,才跟了自己幾天,就變成幾年了。還未等他說什麽。
朱可馨紅著眼睛,淚水珠兒在眼框裡打著轉,她拉著江帆的衣袖,可憐兮兮說道。
“哥哥,你不會,也不要可馨了吧!那可馨無依無靠的,只有死路一條了啊。”
這都是什麽事啊。說出去,會有人相信嗎, 一群小妖,跪著求一個人族修士收留。甘願為奴為婢!
“都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大人若不答應收留我們,我們就不起來!”
“是啊,求求大人了,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啊!求大人可憐可憐我們吧!”
江帆無奈的搖著頭:“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那裡有能力保護你們!”
“大人,”白若煙無助的說道:“若是你沒有殺掉黑蠍妖,我們雖是礦奴,卻有活命的機會。”
“如今,這望月山黑蠍妖,和他手下百多個小妖都死了,這雲霧山脈,再沒有我們能立足的一席之地了啊!”
“是啊!”
佘詩詩也哀求道:“大人,那黑蠍妖,是南蠍大將軍最喜歡的親弟弟,死在大人手裡,大人若是丟下我們,自己一走了之,那南蠍大將軍,只會殺了我們泄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