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雲層,與天際線齊平。
寒風襲過,卷起無數冰粒,在虛空中相互擊打,發出陣陣“簌簌”的怪音。
層層堆迭的白色中。
一陣梅香幽然襲來。
遠處,是一片梅林,風雪中,梅花還在綻放。
“猙……”
一道幽然平和的琴聲,從梅林中的茅屋裡傳來。
打破了這天地間的寧靜。
風雪之中。
一個書生模樣的文士,騎著一匹黃膘馬,頂著寒風,行走在前往梅林的小徑上。
文士一手提著馬韁,一手拿著一卷竹簡,腰上掛著一柄寶劍。
任由馬兒前行。
馬兒越往前行。
梅林之中傳來的琴音,就越顯得歡快,馬兒上,頂著風雪看書的文士,從書文中醒來,俊逸的臉上顯出一抹笑意。
何時。
梅林之中的木屋前,已經站著一位容顏絕美,身披一件白色貂皮大氅的女子。
“香君凌駕梅林,公子遣妾在此恭迎。”佳人迎道。
文士跳下馬背,拱手笑道:“絕命妃子梅若雪,這蕭逸才到是會差遣於人,是要我荀做唐突佳人的罪人。”
梅若雪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清笑,道:“香君言重了,公子曾言,香君乃正人君子,由妾迎接,最合適不過。”
“哈哈……”
荀大笑,說道:“這蕭逸才,明擺著是故意氣我,奈何無美人相伴乎……”
梅若雪含笑不語。
荀隨之一笑,大步往屋中走去。
這時。
屋中的琴音才止,一個白衣似雪的青年男子,從案幾前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貂裘大衣。
看著敞開的屋門。
看著那被寒風裹挾而來的雪粒。
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聽著屋外和對話。
無奈的搖頭苦笑。
絕命妃子……
“好你個蕭逸才,……”
剛進屋,荀便已經開口質問。
“香君,好久不見,大風大雪的,你怎麽有心情來我梅林。”
蕭睿打斷道。
荀幽幽說道:“哼,你個蕭逸才,你讓梅姑娘在外迎我,是何用意。是不是想看我出醜,讓我像世人一般,被迷個神魂顛倒?”
蕭睿聞言,“哈哈”大笑,說道:“香君此話,就真是冤枉小弟了。”
荀擺手道:“算了,想來,你這性子,定會死不承認的。”
說完,自顧自的找個位置坐下。
這時,梅若雪也從屋外走了進來,不知從何處抱來一壇酒水。
已經開始在爐火上溫起酒來。
“香君,戲兄沒有與你一起。”蕭睿問道。
荀搖頭,故意嘲諷道:“逸才,你七妙神君的邀請,誰敢拂了你的面子。”
這時,屋外突然有人笑道:“那是自然,七妙神君,以劍術、輕功、色,以及詩、書、畫、琴,絕妙天下,算受神君相邀,誰會不來!”
荀看了一眼蕭睿,笑道:“你看,連狂妄無比的戲志才這般誇你,看你還有什麽說的。”
蕭睿面色一凜,說道:“戲兄這有些喧賓奪主了吧!哼……理應罰酒三杯。”
話音未落。
戲志才便已經走了進來,將手中長劍往案幾上一放,撇嘴說道:“吝嗇,三杯怎夠。”
說完,三人相視大笑起來。
各自落座。
三人便開懷暢飲起來。
荀先開口說道:“志才,你看著清河歲榜之上,今年可會有逸才這匹夫名字。”
戲志才聞言,撇嘴說道:“沽名釣譽之輩才會在乎那什麽榜的。”
蕭睿說道:“那許氏兄弟,徒有虛名,並無實才,不必理會。”
荀也道:“然。但不可否認,許氏兄弟月旦評論天下人物,所言卻能使人揚名。”
戲志才舉起手中酒杯,傲然道:“似這等酒水,還怕深藏於這梅林之中。”
聞言,三人又皆是一陣大笑。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
屋中不時響起琴音,梅若雪座於蕭睿一側,含笑傾聽。
屋外。
寒風不減,白雪不停。
突然。
一陣談笑聲傳來,有人說道:“元直,你說蕭逸才那斯知道自己上清河榜首,會不會笑抽過去。”
“奉孝,哼哼,我要給逸才說,你講他的壞話。”徐庶提著劍,一臉猥瑣的笑道。
郭嘉聞言,臉色一白,說道:“徐庶,你個小人。”
屋中。
三人停下飲酒,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
戲志才一臉嫌棄的說道:“又是這兩個小鬼,煩死了。”
荀也是一勁的搖頭。
蕭睿微笑不語,輕輕偏頭看了眼梅若雪。
梅若雪示意。
笑盈盈的起身,向門處走去。
三人對視一眼,便都笑而不語,端起酒水,仰頭喝下。
隻是耳朵一直都在細聽屋外的變化。
自來到個時代,蕭睿就在慢慢的接觸這些歷史名人。
有意無意的就將他們串聯在一起。
突然。
屋外的話語一頓,就聽見梅若雪那攝人心魄的聲音:“那來的小孩,快快離去,勿要打擾我家公子會友。”
“見過姑娘。”
“美女姐姐,你好美。”
“郭嘉,你太無禮了。”
“徐庶,你個偽君子。”
……
一時間,屋外就剩下兩人相互拆台的聲音。
屋內。
蕭睿等人早就笑暈了過去。
許久。
蕭睿有些聽不下去了,才沉聲道:“你們兩個小鬼,還要不要進來。”
外面兩人這才停下爭吵。
郭嘉好似明白了些什麽,問道:“請問美女姐姐,是否就是江湖盛傳以久的絕命妃子,梅若雪。”
話語間。
一雙眼睛還不停的往梅若雪身上看,一旁的徐庶,聽到這個稱呼後,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梅若雪。
隻是。
此時,兩人那原本色咪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恐懼。
紅潤的臉色,有了一些蒼白。
梅若雪嫵媚一笑,說道:“是。”聞言,兩人逃一般的衝入屋中。
蕭睿三人,看著眼前這兩個少年。
皆是搖頭不語。
徐庶好義,郭嘉好色。
蕭睿瞅了眼兩人,心中暗歎,古人不誠欺我。
郭嘉率先開口道:“呀!原來蕭神君這裡有客人啊!”
蕭睿聞言,笑罵道:“好你個郭嘉,香君與志才,你兩又不是不認識,何故做出這般模樣。”
“你兩個家夥,大風大雪跑我這做甚。”
徐庶說道:“蕭大哥有所不知,你以名列清河榜首,那許氏兄弟稱大哥為文能安邦定國,武可縱橫天下。”
聞言。
戲志才開口道:“你看,這十裡梅林還是沒有埋沒逸才這壇好酒啊!”
荀隻是一臉戲謔的看著蕭睿,並沒有說話。
郭嘉跑到荀的案幾前,端起一碗酒水,仰頭飲下後,一臉不屑的說道:“清河島端不為人子,這般捧殺蕭大哥,想來蕭大哥這十裡梅林將不會再安靜了。”
一旁坐下的徐庶,一臉不爽的說道:“以蕭大哥的武藝,何懼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