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臉色驟變，似乎有點畏懼，急忙道:“是，王女。”

　　何不當不自覺的笑了笑。

　　他感覺這個李暖月怎麽看都不是好貨。

　　“府主，這個李暖月有點奇怪啊，就她目前的表現，放到我老家，妥妥一腹黑綠茶裱。”

　　“哦。”府主語氣平靜。

　　“哦?”

　　“很正常，後面你會慢慢習慣的。現在的你，三觀還算正常，所以覺得她有點奇怪，以後接觸概念靈魂多了你就會了解，這種生命大多想法奇特。”

　　何不當不爽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畫風不止模糊，還很奇怪嗎?”

　　“具有概念的靈魂，自身概念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三觀，這是常識。”

　　何不當無語道:“我現在就知道你這是換著花樣罵人。”

　　府主和何不當的交流其實很短暫。

　　直接的靈魂交流，即便很多信息，也就是一瞬的事情。

　　這一瞬間何不當面部表情變化十分劇烈，在多數人的肉眼中，何不當面部顯得有點模糊，看不清楚。

　　這和視力有關系，但關系不大。

　　視力在人的五感中，是唯一不需要實際接觸的。

　　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不接觸何不當，會很影響正常人的判斷。

　　更不要說第六感。

　　對於任何心念第六感之類的東西，何不當就是黑洞吸收一切，給不了他們任何反饋。

　　正是何不當自身原因造成了別人的部分感知缺失，以至於偶爾看到他真容的生靈會不自覺的被吸引。

　　李暖月不悅的表現讓她這個‘世叔’心生忐忑，老者從懷中取出了兩張大額金票遞給何不當。

　　“黃金兩萬兩。”

　　何不當接過金票在手上揮了兩下道:“我就很喜歡這種手裡有錢的感覺，那小母馬是你的了。”

　　結果李暖月看都沒看何不當，她一門心思放在了小母馬身上。

　　小母馬在李暖月的撫摸下表現的很奇怪，異常的溫順。

　　溫順的有點膽怯。

　　至少完全不像跟何不當在一起時的那麽有脾氣。

　　李暖月對何不當愛答不理，何不當倒是沒大在意，笑道:“王女殿下，現在你有世界上最好的馬了，那匹排不上號的白馬你賣不賣?”

　　何不當在打什麽注意，旁邊的這些人可不知道。

　　李暖月對於剛剛在何不當這裡付了一大筆錢也是有點心有芥蒂，她挑眉道:“這白煙是我姑姑剛送我的，現在賣給你是不是對我姑姑有點不尊重?”

　　何不當有點頭疼，心道這個李暖月果然是腹黑的。

　　她這句話直接把何不當推到了不仁不義的沒品地步。

　　可惜她低估了何不當對人品底線的理解。

　　何不當笑道:“人常說禮輕情意重，禮物嘛，意思到了就行了，禮物只是個形式，心意你已經收到了。現在這馬對你也沒什麽用，賣給我也是物盡其用。”

　　很明顯，何不當偷換概念，帶偏了李暖月話裡的重點。

　　何不當的話倒是提醒了趙顏韻這個神經大條妹子，她的眼睛一亮。

　　對啊，這個不叫人待見的侄女用不到這馬了，我剛剛莫名其妙的送馬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這時候李暖月開口道:“我不缺錢，這馬送我姑姑。”

　　何不當很合時宜接口道:“別人送你的東西怎麽能送回去呢，覺得這馬不好嗎?再說了，以趙小姐的身份，怎麽可能收回送出去的東西。

”　　趙顏韻突然就覺得何不當這個人也很討厭。

　　李暖月笑了起來，漂亮的臉蛋詭異的充滿吸引力，“也就是說我只能把馬賣給你唄，現在我有點好奇你是做什麽的，告訴我。”

　　何不當挑了挑眉，察覺到李暖月有意無意的發動了‘魅惑’能力。

　　不過對自己好像沒什麽影響。

　　自己的身份，何不當從來不需要掩飾，平靜道:“天下第一當，我是當鋪掌櫃何不當。”

　　老者猛然瞪大了眼睛，驚聲道:“天下第一當！”

　　何不當咧嘴一笑，“沒錯，當鋪我開的。”

　　李暖月對天下第一當在江湖中的地位不大在意，平靜道:“這馬，可以賣給你，黃金兩萬兩。”

　　何不當無語道:“只有當鋪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哪有顧客漫天要價的時候，這馬什麽價你心裡沒點數嗎?”

　　李暖月戲謔道:“就這價，你要不要。”

　　何不當斟酌了一下道:“這樣吧，咱們按照正常交易來...”

　　“不行，就要黃金兩萬兩。”

　　“等我說完啊，正常交易，額外的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包你滿意的秘密。”

　　李暖月皺起眉，直接道:“什麽秘密。”

　　她再次使出了自己的‘魅惑’。

　　不過這和對牛彈琴差不多。

　　何不當笑道:“先談交易，再談秘密。”

　　李暖月愣了一下，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魅惑’似乎對何不當沒什麽用， 這讓她有些詫異。

　　“好。”

　　“這馬，黃金三千兩，本當...”

　　“可以，現在你說秘密。”

　　何不當笑道:“急什麽，我先把錢給你。”

　　何不當取出三張千兩面值的金票遞給老者，然後對白煙招了招手。

　　白煙興衝衝的跑到了何不當面前，圍著他打轉，趾高氣揚。

　　這讓一眾人目瞪口呆，這到底怎麽做到的。

　　何不當拍了拍白煙，然後看著李暖月道:“聽說過李撼野這個名字嗎?”

　　“李撼野?”李暖月的表情有些疑惑。

　　何不當想了下道:“或許這並不是他的真名，但是我估摸著他的真名和這個相差無幾。”

　　李暖月眼睛猛然一眯，凝重道:“是他的事?”

　　“沒錯。他死了，不久前。他是一個大唐刀客。”

　　“說重點。”

　　何不當笑道:“他死了都不算重點?”

　　李暖月眼中露出憤怒的神色。

　　老者在一旁冷聲道:“何掌櫃，雖然不知道你要說什麽，你知道什麽，但是我勸你一句，禍從口出！”

　　何不當看了老者一眼，平靜道:“不瞞你說，我現在不擔心什麽禍事，我還愁沒人出來找事呢。”

　　“前些天我托人在江湖雜貨鋪黃金十萬兩懸賞我自己的人頭。”

　　何不當說完這句話後，全場息聲。

　　作死到這種地步，真的很讓他們費解。

　　“算了，我說秘密吧，李撼野在本當當了一個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