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那年輕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這樣的奚落他對何當說過了好多次,最初說的還很隱晦,但是何當從不還口,事後我行我素的模樣讓周澤大為惱火。
這次竟然還口了,而且如此小人得意。
周澤僅僅握住了拳頭,冷聲道:“你這種渣渣就該滾回屬於你的位置,整個三問學院都知道你不夠資格代表三問學院參賽,敗壞三問學院的名聲還恬不知恥,真是敗壞英雄的名譽!”
直接動手他肯定是不敢的。
打了何當的後果比想象中嚴重的多。
或許在整個大華帝國,何當的父母的盛名已經被後來多如過江之卿的英雄所掩蓋。
但是這裡是三問城,是何問的故土,英雄誕生的地方。
一旦傷了何當,周澤自己被問責還是小事,他的父母親族都將受到世人的鄙視。
所以何不當那句不還手就能讓周澤家破人亡不是空話。
拯救種族的英雄再怎麽多,何問和李清妙的光芒再怎麽被掩蓋,但永遠不會埋沒。
對他們唯一的子嗣出手的結果只有一個。
絕對慘重的代價。
不要說大華帝國不會讓何當遭受冤屈。
那些風頭正勁的英雄呢?
他們能看著讓英雄之後遭受不白之冤?
如果袖手旁觀,千年之後自己的子嗣受到這種待遇找誰說理去?
大華帝國能讓已故的英雄寒心嗎?
肯定是不能。
所以只要何不當現在做的不過分,他可以在某種程度下為所欲為。
原主人何當注重父母名譽,覺得自己太弱給父母丟人,所以面對冷眼輕視從不反駁。
何不當不同,他認為這是優勢。
榮譽在何當那裡是枷鎖。
在何不當這裡就是優勢,是一種特權。
何不當滿臉無辜的看著周澤道:“話不能這麽說嘛,其實我也很絕望啊,我能怎麽辦,家人都是為種族付出一切的英雄我能改變嗎?我資質差我能怎麽辦?我只有肉身六重沒錯,但是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嗎?我做出了那麽多努力你都看不見,奚落我嘲笑我蔑視我,你們這樣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周澤的怒火瞬間為之一熄。
何不當的這些話他想過沒有,肯定想過,但是在自身利益面前,惻隱之心什麽最容易被忽略。
人類相互理解?
相互理解這個詞從根本上違背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當然了。
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不假,但是理解很重要,這也是人之所以為人,人和野獸區分開來的重要原因。
周澤怒火消失,努力做出一副寬厚的表情道:“你加入三問院隊確實不符合學院的利益,沒有好的成績,學院會被降級的,而且就實力而言,你確實是搶了我的名額,以前是我不對,太過刻薄真的對不起。”
周澤循循善誘,“如果你自己能退出院隊,對你對我對大家都是最好的結果,你的資質不行,為什麽還要把心思放在武道上,做個研究人員不挺好嗎?”
“哈哈哈!”何不當一改那副無辜的臉孔肆意大笑,“就不讓!怎麽地?來搶啊!”
何不當不是人類。
自然也不必和周澤相互理解。
站著茅坑不拉屎的是他何當,又不是我何不當。
嗶嗶歪歪的罵我一頓就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哪有這麽好的事!
讓你重新做人是對何當的最大不尊重。
何不當本人而言,終究是個窮凶極惡的貨色,誰敢對他不屑,有機會他就是點人死穴。
周澤怒了,雙目赤紅。
他完全沒有想到何不當前面那段話只是在戲弄他。
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上鉤了!
一個浪費了無數資源才修到肉身六重的廢物,智力、力量、根骨,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自己的挑梁小醜竟然把自己欺騙了。
周澤感覺自己的尊嚴和智商受到了最大的汙蔑。
“咯吱吱~”周澤握緊了拳頭。
澎湃的力量在他的拳頭上匯聚,好像下一刻何不當就會被他一拳打碎。
何不當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的指了指自己腦袋道:“我求你砸上來,如若不然,我請你滾,永遠不要站在我的面前。”
周澤終於忍不住了。
他終究只是個年輕人。
沒有太多的經歷,一切順風順水的年輕人,即便有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這種嘲諷。
周澤身影一閃,帶著開山裂石之力的拳頭直接出現在何不當的面門前。
“周澤!住手!”
周澤身邊的呃高大青年怒吼。
他知道周澤是什麽修為。
肉身九重!
肉身九重放到大華帝**隊都是小隊長級別的戰鬥力。
一個半隻腳踏入能量化的存在。
何不當是什麽修為。
肉身六重。
肉身六重放在普通華族人裡或許還算的上優秀。
但是這種層次也只是勉強能達到大華帝國的入伍標準而已。
先天高手的含怒一擊絕對是一個二流武者吃不消的。
最終的是周澤主修的是身法,他的速度異常優異。
高大青年也只是肉身八重,他阻止不了周澤。
拳頭砸在何不當的腦袋上。
然後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何不當就像一個虛擬影像一想破碎。
周澤一愣。
其實出手以後他就後悔了,殺死同族在大華帝國是死刑,最好的結果也是流放邊關加入陷陣營。
可是何不當是英烈之後啊。
周澤殺了何不當的結果只有一個。
死刑,立即執行。
任何余地都沒有。
想要加入陷陣營為種族發揮最後一點余熱的機會都沒有。
他從出生以來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這還只是其次。
殺了何不當他這個人都將受世人唾棄,家人也要背上永遠洗刷不了的汙名。
但是何不當怎麽會被他殺掉。
身負最強功法的人類可以忽略很大層面上的戰力數值。
周澤動身的一瞬間何不當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何不當在幾米外看著周澤有些慶幸的臉平靜道:“現在請你發表下被憤怒支配後的自己差點釀成大錯然後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麽遭, 這種劫後重生十分慶幸的感覺。”
周澤的拳頭在顫抖,雖然並不是因為何不當的話,他是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
何不當咧嘴笑道:“這種感覺叫做心有余悸吧。”
周澤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隱約有一絲顫抖。
“這次放過你,下次......”
話還沒有說完周澤就發現自己已經騰空了,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就感覺到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痛。
他被何不當一拳擊飛。
滿是戲謔的聲音緊接著傳到他的耳朵裡。
“現在,請用一個準確的詞語形容這種裝嗶未遂被打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