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久，李賢才反應過來。

　“我身上什麽最值錢，能否讓我接近我的夢想一點。”

　何不當想了想道:“其實現在本當最需要的是人類的能力，但是你似乎並無一技之長。”

　李賢:“......”

　扎心呐！

　“除卻能力，記憶、知識和五感也挺貴重，但是你的經歷稀松平常，知識嘛...送你四個字吧，不學無術。”

　李賢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公開處刑的犯人。

　何不當用手指點了點桌子，笑眯眯道:“所以，五感和壽命，自己選一樣吧，對了選擇出售靈魂也可以。”

　李賢小心翼翼道:“出售靈魂的後果是什麽?”

　何不當眼睛一亮，心道:永遠做最壞的打算，這家夥有點意思啊。

　“不知道，我並沒有見過出售靈魂的人。”

　李賢點了點頭道:“我能不能先出售自己的不幸和痛苦。”

　何不當平靜道:“當然可以，不幸和痛苦，作價八千華幣，現在要出售嗎?”

　李賢突然皺起眉頭，冷靜道:“等一下，沒有不幸和痛苦，我會怎麽樣?”

　何不當挑了挑眉道:“以後你將不會感到不幸，不會感到痛苦。”

　不幸和痛苦本來就是個程度詞，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定義。

　受虐狂的痛苦和愉悅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嗎?

　所以，所謂的典當不幸和痛苦。

　不過是何不當幫助典當人閹割掉他們對這兩個字的認知。

　世界上不乏癡呆兒，癡呆兒之所以是癡呆兒，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某種認知殘缺。

　先天缺乏任何一種感情都會讓一個人不能形成對世界正確的認識，‘看’不到，就不會懂。

　這一點可以帶入木桶定律，短板決定了盛水的多少。

　如果現在李賢典當了痛苦和不幸。

　他將永遠不會感覺到不幸和痛苦，沒有不幸，幸運就無從談起，沒有痛苦，他也不能感覺到愉悅。

　如果真的這樣做，相當於李賢在本質上典當給了何不當一部分靈魂。

　李賢的剛剛冷卻的冷汗再度出現，顫聲道:“你的意思是只是讓我感覺不到不幸，而不是讓我不再不幸?”

　何不當平靜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幸與不幸個人有個人的評判標準，你典當的就是自己的不幸，所以我拿掉的也只是你自己的不幸，這合情合理。”

　“最初我就說過，你可以典當自己擁有的一切，我沒理由為了你改變世界。”

　這話字面意思很簡單，深層意思也算不上複雜。

　李賢所想要的，是失去不幸變得幸運。

　他的不幸和幸運都是來自外界變化的刺激。

　這個世界又不是他的，所以絕不可能從根本上讓他變得幸運。

　痛苦同理。

　李賢當場拒絕道:“我絕不典當自己的不幸！”

　何不當點了點頭道:“這是明智的選擇，現在你能典當的東西不多了，五感、壽命和靈魂選一個吧。”

　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幾個雷區之後，李賢變得多疑起來。

　他開口問道:“假如我典當的視力，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何不當黑著臉道:“我建議你去買一本新華詞典。”

　李賢:“不好意思，是我太小心了。”

　“你對本當有太多的誤會，跟你說過了，本當鋪的目的就是造福群眾，為什麽你們就不能理解呢?”

　李賢不知道怎麽回答。

　真的是造福群眾的話，求你放我離開行嗎?

　“我不想失去五感，任何一個我都不想失去，所以我決定典當自己的壽命。”

　何不當點了點頭道:“可以，以年為單位，自己選擇。”

　“我還有多少壽命。”

　“以你現在的健康狀態加上肉身四重的修為來看，你大概還有五十年的壽命。”

　“一年壽命多少錢?”

　何不當笑了笑道:“壽命是特殊物資，不能以普通的華幣來計算，同時，壽命作為一種比較搶手的物資，為了防止溢價或者貶值的事情發生，本當有一個標準價格，一年壽命一顆三品源珠。”

　李賢滿臉愕然。

　源珠！

　源珠這種產自源族的東西現在是大華帝國上層武力階層之間的硬通貨。

　在源珠和華幣的兌換之間，源珠往往會以比正常市價更高的價格兌換華幣！

　就是說源珠不斷在升值中。

　即便是三品源珠，一顆也是一萬華幣！

　李賢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還有五十年好活，如果用四十年的壽命換來四十顆三品源珠，這些源珠換成各種修煉資源，自己是不是有可能突破肉身境。

　一旦突破肉身境，少則多出三百年壽命，如果能進階到純能量體，那就是最低一千年壽命啊！

　“掌櫃的，你看我有突破肉身境的資質嗎?”

　何不當嗤笑道:“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這個李賢，其實和何不當現在的身體何當差不多，都是那種大路貨體質。

　“呼~”李賢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問道:“既然無物不當，以後也會有人典當自己的資質吧。”

　“有可能。”

　“我可以購買吧。”李賢還是十分聰明的。

　“自然可以。”

　“如果我以後有了錢，是不是還可以在大掌櫃這裡贖回壽命?”

　何不當笑了笑道:“只要付得起錢，你可以在本當得到一切本當有的東西。”

　“掌櫃的能給在下一個建議嗎，我需要花費多少壽命可以讓自己更接近成功一些?”

　“以你當前職業的話，最低需要十年壽命。”

　李賢咬了咬牙，鏗鏘有力道:“我願用我十年壽命換取更接近成功的機會！”

　“啪~”何不當揚起胳膊打了個響指。“交易成功。”

　李賢感覺雙眼一黑。

　再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依然坐在電腦前，甚至他發現，時間都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自己剛才的經歷是一場夢一樣。

　此時他還沒有發現， 自己的雙鬢已有霜花，眼角開始出現皺紋。

　“剛才...是夢?”

　李賢的目光突然一凜，“不對！”

　他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本奇怪的書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金！瓶！梅！

　天下第一當。

　“叮！交易成功，獲得源力一百點。”

　何不當笑的像一個弱智。

　他之所如此開心並不是賺取的一百點源力。

　而是為什麽十年壽命不是十點源力，是一百點。

　何不當的不等價交換，沒有他和府主說的那麽簡單，兩倍並不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