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相公!這《白猿劍經》來日參悟不遲,劉姐姐的情況可不妙了!”
劉彥昌正眉飛色舞之際,崔婉兒趕忙合上了古籍,中斷了他的遐思。
清醒過來的劉彥昌心頭也是一驚,暗道:“好險!”可能這就是來自修行和武學本身的誘惑吧,怪不得有那麽多人願意拋家棄子,鑽進深山老林,為武道癡狂,孤獨終老呢!
劉彥昌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人,雖然對行俠仗義的武功、騰雲駕霧的仙道,有著由衷的向往之情。卻還沒有想過拋棄一切,拋棄照看自己、撫養自己的姐姐,拋棄現如今的這種生活。
“對,救姐姐最為要緊!”劉彥昌收起《白猿劍經》,為了劉巧雲不遭受凍餓之苦,他特意讓鷹虎神封閉了她的六識。
劉巧雲在這幾天裡雖然無知無覺,但是身體的饑餓是不能掩飾的,再不吃東西,她的身體絕對吃不消。神仙法術也不是無所不能,更不能無中生有。
“山神大人,這廝就讓他繼續壓在這裡嗎?”臨走之前,劉彥昌還是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來處理白衣尊者,只能繼續向鷹虎神尋求意見。
鷹虎神苦笑著搖搖頭:“恐怕壓不了他多長時間了,我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力量正在不停增長。應該是白衣大仙正在暗中助他,我們還是快些下山吧,只怕遲了又走不了了!”
走在路上,聽了鷹虎神的解釋,劉彥昌才知道一門關於請神上身的法術,也稱作神打。
這神打術佛道兩派都有涉及,有的利用請神符,有的利用咒語口訣。其中最為出名的,應該還要屬茅山派的茅山寄打神功。
有人將這門神功修煉到極致,甚至能請來天庭的八大元帥附身,其威力只怕戰遍地仙沒什麽敵手。
而白衣尊者的情況應該也與之類似,只是與一般的神打術不同,這應該是白衣大仙保護自己下屬的一種手段。
其實在這一點上,鷹虎神還有所隱瞞,若是神靈想要通過這種法術將神力過渡到信徒身上。至少需要修成元神,也就是至少有六品真神,或是地仙的實力。
什麽是地仙?就是凡人眼中的神仙,飛天遁地,騰雲駕霧,甚至是移山填海,興風禦雷。這等實力,別說他一個八品山神,外加一個尚在練氣的劉彥昌,縱使一千個、一萬個加起來,也是白搭,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鷹虎神當然不敢殺人以激怒白衣大仙,但是他又不能這麽輕易的向惡人低頭。慷慨激昂,引頸受戮,拋灑一腔熱血,固然可敬。但是不能懲奸除惡,不能匡扶正義,也只是白白的犧牲而已。
被劉彥昌和崔婉兒點醒的他,只能開動腦筋想辦法,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能除掉白衣大仙的人就是劉彥昌。
每次想想之後,又會覺得可笑,劉彥昌表現出來的智慧與氣度著實少有人能及。但是畢竟修行時日尚短,煉精化氣與地仙更是天壤之別,哪有一戰的可能?
劉彥昌不會讀心術,不知道鷹虎神的深深憂慮,他騎上雲盤山的馬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只能自己多費一番力氣,馱著劉巧雲在山崖小道上狂奔。
好在從白衣尊者那裡得來的還有幾張神行符,劉彥昌按照鷹虎神的教導,用元氣激發然後貼在雙腿上。
頓時雙腿有如神助,一步就能跨出一丈遠近,那速度如飛,就算比之上等良馬也不遑多讓。劉彥昌邊跑腦子邊轉,若是將這神行符貼在馬腿上,又該是怎樣的光景呢?會不會跑出個超音速來?
一張符籙支持的時間也就一炷香左右,劉彥昌將所有的神行符用完,花費了小半日的時間,總算是來到了山腳下。
山下雖然山勢平緩許多,但仍舊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密林,再加上今冬初雪覆蓋,周圍能聽到的只有獸吼鳥鳴,完全不見一點人煙。
劉彥昌頂著獵獵寒風,按照鷹虎神指示的方位,一路鑽進密林之間。想要從大路前往山下村鎮,恐怕需要很久了,也只能出此下策。
如此,背上背著劉巧雲,又小跑了將近一個時辰,劉彥昌青衫濕潤,汗流浹背,剛挺直腰板喘口氣。
“嗖!”弓弦撕裂空氣,一支羽箭激射而來,“砰”得一聲死死釘在劉彥昌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劉彥昌寒毛乍豎,愕然抬頭,幾個矯健的身影從山壁上溜了下來,手中拿著弓箭、舉著長矛,定是附近山間的獵戶。
“小子,你是什麽人?”不多一會兒,幾個獵人已經圍攏過來,小心翼翼的靠近劉彥昌。
劉彥昌將劉巧雲往上托了托,神經緊繃,隨時準備著反擊。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幾個獵人的目的,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這樣的深山老林之中,圖財害命的事絕對時有發生。
劉彥昌不露聲色,欣然答道:“我們只是趕路的普通人,因為家姐偶染風寒,就像來林間采點草藥。誰知這山深林密,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幸好遇到了幾位,這下算是有救了!”
“原來如此,天色不早了,就隨我們幾個一同回村吧。等明日,我在派一人送你們姐弟下山。”黃臉瘦高的獵人一揮手,其他幾人便都收起了武器,收拾好獵物,往山外趕去。
互通姓名之後,劉彥昌才知道剛才那個獵人叫柏驁,正是獵村的村長。一手箭法出神入化,幾乎是例無虛發,剛才那一箭正是出自他的手筆。
這一走又走了近一個時辰,直至傍晚夕陽西下時分,總算是在一條山麓腳下,見到了獵戶們居住的村莊。
村子依著陡峭的山勢而建,在四周扎著高高的木牆,僅留有一個出入的村口。由此可見一斑,這山裡絕對不太平,至少不像山外村鎮那樣安寧。
劉彥昌這個外人一進村,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也緊張起來。這裡畢竟是別人的村子,若真是有什麽歹意,只怕難以脫身。
雖然柏驁看似沒有惡意,但仍需小心應對,特別是吃喝方面,免得糊裡糊塗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