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小子竟然被嚇傻了!
那長期木訥的冷臉竟然還在苦笑,你裝出這可憐又可悲的笑臉..是在向老子求饒嗎?
可惜,屠爺心硬如鐵,會輕易放過你這可惡的小子?
這一刻,屠丘的眼神也變成了一片的蔑視和一陣戲謔...
正在自我陶醉之際,突然間一道血箭迎頭噴射,冰寒刺骨的鮮血劈頭蓋來,屠丘整個面目瞬間變成了血淋淋的一張臉,渾身冷嗖嗖的,身子也開始寒顫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反擊,卻發現四肢已經軟綿綿的毫無氣力了。
屠丘哪裡知道,耿鋒這突然停步、詭笑,其實是在麻痹對手。在苦笑的那一刻,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擠出滿口的鮮血,趁著屠丘不防,猛然一口噴出,頓時建功!
耿鋒的身子倏然啟動,如一隻矯健的獵豹,合身前撲,緊接著抬手一刀揮去。
一條猩紅的血線從空中蕩開,那是從屠丘的頸脖之處噴灑而出,半空中瞬息染成一片血紅,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啊..”
嚎叫聲僅僅吐出了一半,屠丘仰面倒地,身體扭曲著抽搐起來
耿鋒也沒空理會這家夥是否還有命在,在這瞬間身形飛衝,彈過屠丘的身軀落地,邁開大腿,使出渾身解數,朝著山林西側極速飛竄而去。
“你小子吃屎長大的嗎,捏著釘耙在看大戲啊?”
屠四虎飛身衝來,對著另一同夥惡吼了一聲,望了望身形扭曲的屠丘,也顧不得他死活了,身形不停,朝著耿鋒逃跑的方向,奮力追趕而去。
山道崎嶇不平,耿鋒幾乎用盡了全力,在迅疾飛奔。
好不容易打開了一道缺口,他可不敢大意,要是再被那兩個家夥圍住,就真沒活路了。
但是,在他的身後幾百米,屠四虎如跗骨之蛆,在緊追不舍。這家夥雖然身材魁梧,但是中氣十足,速度也非常之快,緊跟在耿鋒身後追趕,如影相隨,誓要追到耿鋒,將他斬殺泄恨。
耿鋒一路狂奔了大半個時辰,跑到了山林西端的盡頭,前方是一處斷崖,崖底轟隆作響,傳來海浪拍擊的呼嘯之聲。
如此,耿鋒不得不站定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又回頭望了一望。
密林中,屠四虎也衝了出來,乍一見到此地的地勢,神色一愣,忍不住狂笑起來,一步步逼近而上,獰笑道:“哈哈哈...狗~娘養的,實力不高,速度倒是蠻快,害得大爺追了這麽久。沒出路了吧?這是老天要滅你,爺爺今日活剝了你!”
耿鋒深吸一口氣,刻板的臉上鐵青冰寒,盯著追上的屠四虎,一動不動。
“怎麽不跑了?”屠四虎陰冷地打量著楊開,來到他面前五丈處站定。
耿鋒冷冷地回道:“沒地方跑了!”
“哈哈..哈哈哈.....”
屠四虎肆無忌憚地大笑:“你小子還沒嚇傻,還知道沒地方跑了!”
耿鋒沉聲道:“你我本無天大仇怨,何必要趕盡殺絕?這裡還有九顆頭顱,你們若是要完成任務,全都拿去好了!”
“小子,你是在求爺爺饒命嗎?”
屠四虎露出輕蔑得意的微笑:“可惜求饒也沒用的!我兄弟屠丘此刻生死不知,你還想留下一條命?別廢話了,祈禱自己少受些折磨,落個善終吧!”
“呸...就憑你這本事,能夠輕易抓到小爺嗎?做夢!”
耿鋒臉色一沉,緩緩地往後退了幾步,做出一副要跳下懸崖的姿態。
屠四虎面色一寒,狂笑:“有膽子就跳啊!跳下崖底摔得腦殘手斷,身軀大卸八塊,
那樣子也蠻好玩的。”說話間,他腳步一錯,便朝著耿鋒撲了上來。
但讓屠四虎落驚愕萬分的是,耿鋒神情不變,不假思索往崖外一躍,直接跳下了懸崖。
真跳下去了?
屠四虎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萬沒想到耿鋒居然如此果斷。
他以為這小子隻不過是在說笑而已,畢竟一個尚在鍛體階段的鬥者,跳下這麽高的懸崖肯定是屍骨無存,這不禁讓他微微有些失神。
這小子分明是寧願一死也不願讓自己心意得逞,當真是狠辣至極。
但是,自己也不能跟著他跳下懸崖去!屠四虎雖然自忖體格強悍,但這跳崖不死的本領,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站在懸崖邊,望著崖底轟擊的浪濤,恨恨地啐了一口,才轉身悻悻離去。
......
也不知往下墜落了多久,更不知這懸崖到底有多高,隨著耳畔“呼呼”風聲變成了“嘩嘩”海浪的拍擊聲,耿鋒便一頭扎進了巨浪滔天的湍急海水之中,也跌得七暈八素,大腦一陣迷蒙,連身體所受創傷、震蕩之疼,也無法感知了。
但是,求生的本能讓他在海水中四面亂抓,竟然死死抱著了一件漂浮物,混混沌沌中,順著海浪飄出海島,衝入汪洋大海之上。
不知過去了幾日幾夜,耿鋒頭腦依然一片模糊,但緊抱著的物體卻不曾松手,在顛簸的海浪中,毫無方向地在海上飄零。
某一刻,一陣“轟隆隆”的震天巨響,將耿鋒驚醒過來。
他睜眼所見四面是茫茫大海,而自己手中抱著的是一根巨大圓木,不禁暗自慶幸!
我耿鋒沒有死,是這圓木救了自己的命!
思緒逐漸穩定下來,耿鋒渾身乏力,隻能以微弱氣力抱著那漂浮的圓木,不敢半分松懈,而後才循著那巨大聲響方向望去。
前方幾百米遠處,有一座大礁島,距離海礁不到十丈外的海面上,兩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急速旋轉著。“轟隆”的震天巨響,就是從那巨大的海浪漩渦之中發出來的。
急轉的漩渦發出巨大的牽引力,將耿鋒抱著的圓木慢慢拉扯過去,漸漸離那海礁不遠了。
突然間,兩道耀眼的黑白光芒,從漩渦中衝上了半空,那是一黑一白兩條海獸,高高躍出水面,撞擊在一起,捉對廝殺起來。
鮮血在海風中四溢,海水染紅了一片,空氣中也彌漫著嗆人的血腥味。
兩條海獸一擊而退,雙雙跌落於水中,海面“轟隆”巨響,驚濤駭浪直卷礁島沙灘。
如此境況,讓耿鋒大駭不已,想要返身遠離這危險的海域。但是,手中緊抱的圓木卻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被那漩渦的引力拉拽著,快速向黑色漩渦的戰場靠近。
“我的天!逃出了虎口...又進到狼窩?這海上的兩個大家夥,比那潑皮屠四虎可怕多了,要是被它們發現,一口將自己吞了進去....”
性命攸關的時刻,耿鋒的背脊涼氣直冒,肌肉一陣顫抖中,竟然積攢了一絲氣力。他憑著這一點力氣,雙腳於木頭之上死命一蹬,拚出了吃奶的勁,朝那海礁邊上奮力遊去。
海浪漩渦裡,兩隻海獸之間的爭鬥還在繼續。
忽地,那黑色怪物高高躍出海面,後尾一甩,切斷一塊礁石卷起揮出,上千斤的石頭就砸向白色海獸。白色海獸也不甘示弱,右鰭一擺飛衝出水面,尖嘴橫掃而過,巨石頓時被擊碎飛濺。
白獸的身姿似乎更加靈活,飛空中也不停頓,挺起尖利的嘴巴,如鷹喙一般,戳向黑色海怪的腹部。
頓時,黑鱗紛飛,鮮血如噴泉一般從黑怪腹部衝出,黑色的家夥這一下遭受到了重創,不敢再戰,騰身躍入海水中,如一支黑色箭鏃,朝大海深處疾射而去。
白色海獸得勝,口中“呀呀”歡鳴,帶刺的尾巴狠狠甩起,再次擊打逃竄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