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凡感受到周雅月求助的目光,一把拉起她的手。
“姐,你先出去吧。”
李牧凡的聲音輕柔,但卻讓王翠花更加恐懼。
她知道,周雅月這小妮子心腸軟,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若是她出去了,李牧凡指不定會怎麽折磨她呢!
“好,小凡。”周雅月仰著小臉看了一眼李牧凡,望見自家弟弟依然眼神清澈,旋即點了點頭。
說完,她轉過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把事情留給李牧凡來處理。
“哐!”
當包廂的大門被關閉後,王翠花心頭一顫,極力往後退,蜷縮在角落,隻覺得眼前的李牧凡,是她生平遇上最可怕的惡魔。
“呵。”
李牧凡臉上帶著淡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朝王翠花緩緩走近。
“嘩!”
下一瞬,他探出手掌,再度把王翠花提起,整個人按在牆上:“我很好奇,之前我們姐弟兩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讓你這樣惡心報復?”
李牧凡這話說的很認真,他是真的想知道,王翠花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們姐弟倆人日子過得清貧,但從不自哀自憐,雖然不善與人交際,可也從來沒有得罪過街坊四鄰。
為何,這個死肥婆,嘴碎的到處說姐姐的不是,造謠抹黑。
“我不該收趙陽的錢,不該收這昧良心的錢。”王翠花油膩的臉上,掛滿了驚恐,一個勁的道歉求饒。
李牧凡搖了搖頭,這婦女哪裡是認錯,大多數做錯事情的人從不會悔恨,只會懊悔恐懼做了錯事,被抓到所付出的後果。
“砰!”
李牧凡再度將她扔了出去,巨力慣性之下,她噸位十足的身軀,撞在了玻璃牆面上。
碎玻璃散落一地,有些鋒利的碎渣,在她身上劃開了一道道血口,額頭上更是鮮血遍布。
她感受到頭上傳來溫熱的液體,摸了一手的血,雙眼一翻,竟是也暈了過去。
“醒醒。”
李牧凡直徑走到被他徹底打昏過去的趙陽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
趙陽悠悠轉醒,茫然無措,當他的目光落在李牧凡身上時,才條件反射的打了個激靈,慌忙後挪。
他連番被嚇,心裡簡直快要崩潰了,滿腔悔恨,隻想這場折磨能夠早點結束。
事實上,並不是他找不到女人,或是真對周雅月癡情,只因為他覺得周雅月這種身份不高的女孩,唾手可得,但數年沒個結果,才會在心中留下偏執的念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已。
若是能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打死也不敢再對周雅月用強了,連想都不敢想。
“李哥,我真錯了.....”趙陽咬了咬牙,權衡片刻,還是覺得命更重要,竟直接給他跪下了。
見此景,李牧凡也有些驚詫,顯然沒想到,這家夥還算能屈能伸。
隨後,他帶著和煦的笑容,蹲在跪地認錯的趙陽面前,緩緩開口:“別跪了,既然你認錯態度不錯,那我就送你上路。”
他話語剛落,右手便快如閃電般擊出一拳,直中他胸膛。
“噗!”
趙陽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沒有想到,李牧凡出手如此果決,絲毫不留情。
“你......”他掙扎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身形直直到地,再無生機。
方才李牧凡那一拳,用足了內勁,沒有半點留手,這麽近的情況下,
寸拳打在其心脈處,自然再無活命的道理。 趙陽這種人,絕不是大度的人,要是今天真看在他求饒,放他一馬,屆時他絕對會再伺機報復。
與其如此,他決定還是直接解決麻煩的好,畢竟誰也不想,有一隻毒蛇,藏在陰暗處,隨時準備報復。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不是一個人,自然要謹慎行事,若因為他的心軟,讓姐姐再陷入什麽危險境地,那就是蠢笨如豬了。
如今包房之中,趙陽氣絕身亡,王翠花嚇的暈厥過去,李牧凡站起身子,也沒打算再給王翠花補刀了。
王翠花是普通人,他真要把這肥婆殺了,麻煩不小,畢竟他還踏入修煉大門不深,沒有足夠的實力橫行無忌。
她如今這番慘狀,也算是受到懲罰了。
解決完包房中的一切,李牧凡推門出來,望見周雅月就站在門外等他,並沒有走開。
“是不是很不習慣現在的我?”李牧凡自嘲一笑。
姐姐是個很聰明的女孩,自然是知道自己在房間了,做了些什麽。
周雅月搖了搖頭,用白皙的小手拉住李牧凡:“沒有,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
她對李牧凡的轉變有些不習慣,但心中,仍是知道, 弟弟沒有變,至少,他依然對自己如初。
“姐....”
李牧凡歎了一聲,心中有些發堵,他在輪回副本,見過了太多人吃人的事跡,對這些事情實在沒有心理障礙。
但姐姐卻至始至終都是善良的性格,他原本還很遲疑,他怕這幅手上沾滿鮮血的模樣面對姐姐,怕姐姐責怪他做錯了。
但眼下周雅月對他的寬容理解,讓他感到有些意外與感動。
“傻家夥。”周雅月踮起腳尖,身子微傾,攬著手臂,一把抱住了李牧凡,整個人都埋在了他懷中,在他耳畔說著溫言軟語。
“弟弟真的長大了呢。”
“其實你不用太顧及我的,我知道,小凡一直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所以,即使所有人都覺得你做錯了,我也會站在你身邊.......誰讓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呢?”
聽著耳畔的話語,李牧凡哪怕是百煉鋼,此刻也盡數化作了繞指柔。
是啊,從很小的時候,他們兩個毫無血脈關系的姐弟,就開始了相依為命的生活。
一路走來路過泥濘路過風,彼此早已是再也分不開了。
要說世上真有知己,姐姐大概是最明白自己的人了,又怎麽會責怪自己呢。
他眼眶微紅,緊緊環抱著姐姐:“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在相依為命這些年,他們舉目無親的情況下,實在是遭受過太多白眼與譏諷。
但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
從此始,你我之命,不再薄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