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哪來的錢?”阿梅心底的疑惑最濃。
富親戚?
也沒聽說過富親戚一下子能給這麽多錢的啊,要是能給,林家能在這裡住這麽多年?上一次林天的工作還能四處籌錢?
買彩票?
林家老兩口都是老實人,平時都麻將都不打,更別說買彩票了,而且也沒聽到最近有中將的消息啊。
阿梅思索了許久,突然間心底咯噔一聲。
“林家一直很有錢,但是在裝窮,怕的就是街裡街坊來借錢,他們抹不開面子不借,完事如果有人不還他們也不好意思要,剛好也能趁機考量一下,看有沒有不拜金的女孩子,給他家小天找個媳婦。”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阿梅的腦海裡就如同烏雲一般,久久懸在心頭上空,怎麽也散不去。
林天看著面前三人的表情,對方的表情豐富到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個小金人。
尷尬、疑惑、想開口說話又不好意思說。
那種在金錢面前,拋棄尊嚴,可以當孫子的模樣十分的清楚。
剩下沒來的三個人是不是好鳥林天懶得管,最起碼對方三人沒趕著投胎一樣跑到自己面前來膈應自己。
他當初答應的一周之內還錢,就絕對會還,幾千塊罷了,林天半個小時賺的錢都比這多。
自己專門跑了好幾個取款機,取了兩萬塊,就是為了今天得閑回來還錢的,隻是他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堵在了自家門口。
多出來的3000塊對林天來說不是什麽大錢,但是隻要是白送的錢,即便是一毛錢,也沒人會嫌棄什麽。
尤其是明明自己也可以佔這個便宜的時候,結果沒佔上,這個落差會無限的放大。
林天要的就是用這3000塊錢去狠狠的打對方的臉,甚至在現實的人面前,這3000塊給出去,六個人之間的關系或許都會變得差上許多。
“沒給你們錢的時候,催命一樣天天催,給了你們又不要,杵在這裡幹嘛?錢就在這裡啊。”林天皺起眉頭看著三人,心裡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三個人默默的拿起桌子上分好的那一份錢,他們知道,今天鬧的有些尷尬,很多話沒辦法說。
也就沒有多留,磨磨蹭蹭的往門外走,進來的時候走的很快,生怕林天一家人跳窗逃跑一樣。
走的時候很慢,好似屋裡有勾他們魂一樣的東西,林天一看就來了氣:“幹啥?等著我爸媽留你們吃飯不成?”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嚇得幾人一個哆嗦,連忙走了出去。
劉秀很罕見的沒有去訓斥自己的兒子,畢竟她也覺得,今天街坊做的有些過分。
而林天腦子對於這三人也沒有尊老愛幼的念頭,沒有當場直接罵出來那都是好的。
但是林天卻很懂什麽時候拿出脾氣,什麽時候收回自己的架子,三人剛剛一走,林天就笑嘻嘻的走到自己父母的面前。
“爸媽,咱們今天出去吃頓好的,長這麽大還沒請你們吃過飯,想吃啥給兒子說,兒子有錢!”說完如同個暴發戶一樣甩了甩手中的紅彤彤的軟妹幣。
周末很快就過去了,林家周六就將欠的錢全部還完,甚至3000塊的紅包,在這個基本都是老人,沒什麽大事發生的老小區,成為了許多人的談資。
倒不是錢數很多,而是林家莫名其妙的發跡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
有經歷過風浪,已經看破許多塵世的老者會淡然一笑,
揚言這都是命中定數。 也有參不透虛妄,對於身邊的人突然走到另一個世界十分的眼紅,語氣中滿是嫉妒。
不論怎麽說,林家再次成為了小區裡經常被人提起的人,依舊如同上次林天要進入中信一般,家中多了許多往日不怎麽來往走動的街坊。
林國和劉秀思索再三,也沒有推辭什麽,基本都迎進門喝杯水,隻是再也沒有上次那麽的熱情。
這群人提的禮物,也都被他們婉拒,畢竟拿人手短這事,林天給他們說過。
街裡街坊雖說過來是打著聊天走動的名義,但是畢竟都是幾十歲的人,他們沒明說,林國和劉秀也清楚,對方是來打聽自家為何突然賺到了大錢這事。
畢竟他們買了套豪宅這事,已經從薛夢她們家傳出去了。
而對此林天的父母也是含糊其辭,不肯正面回答。
雖說他們不懂外匯這玩意,但是林天能賺這麽多錢,就代表也能虧這麽多錢。
萬一街坊虧錢了,找上門來鬧,自己家怎麽辦?
退一步講即便不讓賠錢,讓林天帶著他們做,那林天怎麽辦?
正如林天所說,幫與不幫,隻要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裡外不是人了。
雖說林家不肯透露發財路子的消息被一些覺得四海之內皆他娘的人很是鄙夷, 口口聲聲大家都是鄰居,有路子不照顧他們。
但也有許多能看清現實的人淡淡一笑,因為這個社會不缺機會,缺的是能看到機會的人,和把握住這個機會的人。
而這種人離普通人很遠,因為他們看到機會抓住機會以後,就不在是普通人了!正如此時突然發跡的林家一樣。
守口如瓶的林國和劉秀,可以不給任何的街坊說,但是在面對自己的二哥,林天的二叔時,還是沒辦法了。
林天的二叔名叫林福,平日裡兩家走動不算多,但是林天他們家有麻煩時,永遠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一次醉酒之後林天才清楚,自己這個二叔每次跑這麽快,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大家都是親戚,我沒錢,幫不上錢的忙,隻好過來湊個場子,幫個人忙!”
林富膝下兩女,但全嫁到了沿海一代去,平日裡隻有老兩口住在一起,生活十分的清苦。
林國很想讓自己的兒子幫幫自己的這位親二哥,但是林天沒開口,林國不好主動承諾,畢竟他不懂,這玩意風險也大。
這幾日開盤的時候,隻要屋裡有人,林天掛著應付的笑臉就走了出去,直到此時剛一到家。
看在坐在那裡有些拘束的二叔楞了一下,隨後笑著走向他的二叔。
他二叔以前不是這樣,不論是在他們家還是自家,對自己都很是寵溺,但是如果有事做錯,也絕對會訓斥自己。
但像這種拘束和陌生感,還是林天第一次碰到。
稍稍一想,林天就明白是因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