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回家的路上,李離注意到在自己家不遠處又開設了一家工廠,看了看那些機械,設備,這和自己家裡的一樣啊,那這不就是父親口中一直念叨的要來的競爭對手嗎!李離加快了蹬自行車的速度,想要立即回到家把這個消息告訴父親。
回到家看到父親一臉愁雲,李離就知道父親早就知道了。李離的父親李清源是一個很要強的人,也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對於競爭對手這件事李離不明白父親有什麽好怕的。雖然生意會難做一些,但也不至於讓父親愁成這個樣子。回到家後李離才知道,原來父親的競爭對手就是自己的親舅舅。
李離的舅舅名叫魏言,還記得小時候和父親母親一起從廣東回來,也是因為自己的這個親舅舅。
李離的父親和自己的母親剛結婚時,家裡很窮,那時候結婚還是要分家,因為李離的父親排行低,到他結婚了,家裡也不剩什麽東西了。
李離聽父親說起那時候他剛結了婚,就隻分到三間瓦房,六床新被子,六雙筷子,六個碗碟,一張床,還有一個煤油燈。那時李離父親娶到的可是十裡八村出了名的漂亮姑娘,怎麽舍得讓她吃苦,就帶著她一路南下,去到了廣東,投奔了在南方工作的二哥。
那時山東人去南方打工的很多,李清源走到那就去了二哥在的那個鞋廠,父親年輕而且很有衝勁,深得管理層的喜歡,就把父親調到了保安處,很快,就從一個小保安升到了保安隊長。
李離母親到了南方之後除了水土不服外,也沒受多大苦,而且也有了身孕,李離父親在外面租了房子讓母親安心養胎,當然肚子裡懷的不是李離,是李離的姐姐李雯。
李離聽父親說,姐姐出生那天,連鞋廠的老板都去家裡慶祝,李離的出生是在姐姐出生的兩年後,李離出生那一年,父親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保安隊長還是一個餐館的老板,生活過的很是幸福。
雖然幾年都沒有回過家,但李離父母一直沒有和家裡斷過聯系,而且還隔三差五的往家裡打錢,李離舅舅魏言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叫魏潘,家裡人都叫他大潘,二兒子叫魏磊,家裡人叫他二磊,三兒子不知道叫什麽,好像是根本沒有起名字,家裡人都叫他三羔兒。
李離的這三個表哥個個都人高馬大,但也個個都不例外,都是智力低下,沒有一個能把話說清楚的。因為這三個孩子,李離舅舅也不能出去打工,李離的姥姥年齡已高,根本照顧不了,每次李離母親收到回信,魏言在哭窮。
後來李離父親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就告訴魏言說你想辦法把三個孩子安頓好,就來廣東吧,總比在家種地要強。魏言當時也是一事無成,就把三個孩子交給李離姥姥,囑咐附近的鄰居多照顧,說三個孩子雖然有點傻,但也算聽話,實在不聽話的話,就打!接著就去了廣東,投奔李離的父親。
來到廣東,魏言來的時候風塵仆仆,也不會買什麽衣服,也沒買過衣服,一眼看過,就知道是剛來到的農民。李清源就把魏言安排到了自己的保安隊裡,換上了保安製服的魏言倒也顯得精壯,就像李離父親剛來到一樣。在李離父親母親的照料下,魏言的日子好像要往好的方面發展了。
李離父親後來回想起來這段時,他說他不後悔,但是恨他。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一方感覺到了他在被施舍後,那麽他的心裡很可能就會產生兩個極端,一種是徹底頹廢,等待著被你施舍。一種是更為貪婪,想要奪走你所擁有的一切,甚至於生命。
李離的舅舅魏言就是第二種人,看到李離父親魏言做保安隊長,而且還管著他,魏言就向李清源提了好幾次,能不能把他提到副隊長。
李清源整天忙著家裡的餐館,副隊長幫李清源做了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於是也就拒絕了魏言好多次。可是擋不住魏言是李離母親的親哥哥,李離母親一直在對李清源做思想工作,李清源實在架不住妻子的嘮叨,就直接把隊長讓給了魏言,自己打算和老婆好好經營餐館。
可李清源剛不做保安隊長,魏言就告訴李清源說在老家的老娘生了大病,自己剛做了保安隊長脫不開身,讓李清源帶著自己妹妹先回去。李離母親沒讀過書,李清源也不放心讓老婆自己一人回家。每次回家都是要個十天半個月,一個月回去一次,餐館裡就沒什麽盈利。可是那段時間李清源帶著老婆在廣東和老家之間來回折騰了三四次,最後實在不行,李離母親說要不行咱們就回家吧,老人在家還照顧著三個傻孩子,這又生病了,家裡沒個親人怎麽能行。
就是如此,李離一家結束了在南方的生活,回到了老家。可就是剛回到老家,李離姥姥的病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