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動又調養了兩日,感覺傷勢基本痊愈。
記掛著師父的約定,這一日趕緊換了一身乾淨衣衫,趕往主峰凌霄閣。
這一路前行,不論是新弟子還是老弟子,見到他都點頭打招呼,神態有讚許、認同還有羨慕,看來決賽一戰,他在凌劍山外門可以說名聲在外了,現在沒有人再敢輕視他了。
這讓石動感覺很好,說明穿越來這世界一年了,自己也算混得有點模樣,再也不像剛來時那麽倉惶落魄了。
不過轉念又一想,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因為李虎突然殺出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要不是有空間劍意開掛,他現在早就完犢子了!
也就是說,眼下這點兒地位,都是他用命掙來的。
以前還覺得修仙就是吐納打坐,再轉悠轉悠尋點機遇,就算碰到危險也不怕,因為小爺是穿越眾,手握金手指呀!
現在看可不是了,這尼瑪修仙就是搏命啊!誰不想削尖腦袋往上爬?
方昊這只能算是最不入流的對手了,李虎隱藏得多深呀!平常看著不哼不哈的,面孔黑黑,相貌普通,把人都給麻痹了,以為他人畜無害呢!
誰知到了關鍵時刻,這絕對是一隻陰冷狠毒的毒蛇啊!吭哧撲上來就咬你一口,這一口絕對要你命!
你躲是吧?吭哧再一口!再躲,再一口!好似早就把你給算得死死的了!
“操!這李虎絕對也是開掛了!不然怎麽解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這麽腹黑,這麽會算計,這麽的厲害?”石動不由大罵,心中殺機也翻騰起來,不行!找機會必須得乾掉這個李虎了。
不過他先得想個謊瞞過師父,解釋清楚自己當時怎麽擋住對方的金芒的,絕對不能暴露空間劍意。
如此一來,也就無法向師父報告李虎蓄意殺他了,因為一旦師父盤問李虎,李虎可以說最後那記金芒是石動用腦門給接下來了,來個反咬一口。
這不就完犢子了嘛!怎解釋啊?
哦,難道說自己的腦門比特麽防禦法器都堅固?扯嘛!
所以現在的形勢就和後世著名的“猜想鏈”理論一樣,當敵對雙方處於迷霧中,誰也不敢搶先暴露,就只能維持著現狀,大家都悶聲不響地猜啊猜的,猜對方的意圖,猜對方的一切,沒有絕對把握前絕不敢搶先動手。
“就先這麽維持著吧!見到李虎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咱也不吭不哈的,讓他摸不清虛實,嚇死這小兔崽子!”石動眼珠兒一轉,主意打定。
來到凌霄閣後,向執事亮明身份,就把他給領了進去,看來師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凌霄閣是一座五層的閣樓,建在主峰向陽面的懸崖上,要走上去必須經過沿著山壁搭建的木廊棧道。
當石動跟在執事身後,走在微微搖晃,穿行在雲霧中的棧道上,聽著腳下發出的咄咄之聲,心裡不由得直打突突。
尼瑪,好好一座凌霄閣幹嘛建在這麽險的地方,真是嚇死個活人啊!
他小心探頭往下一望,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隻蒼鷹就在腳下不遠穿過雲霧飛出,一看這地勢竟然比飛行的蒼鷹還高,頓時嚇得他兩腿發軟,雙手緊緊把住護索,一步一趨地緊跟在執事身後。
大約前行了數百丈,幾乎繞著整個主峰轉了小半個圈子,終於來到了一座恢弘古樸的閣樓面前,只見上面掛著古篆的匾額,寫著“凌霄閣”三個大字。
石動後背早就汗濕了,只是望了一眼,
便覺腦子嗡了一下,這三個大字仿佛一下子衝進了腦海,讓他一陣眩暈,趕緊伸手扶住山壁,這才沒有摔倒。 “被這三個字嚇到了吧?”就聽頭頂傳來師父的聲音,“快上來吧,為師已經等你許久了。”
石動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心神,然後整了整衣衫,不疾不徐地走了進去,來到二樓。
只見師父一襲青衫,正雙手背負望著窗外白霧茫茫的山川雲海,身形如淵渟嶽峙般挺拔。
這一刻石動竟生出了一絲錯覺,仿佛師父已化作一顆蒼松,正牢牢生長在凌霄山的石壁上,好似與凌霄山化作了一體。
石動愣了一下,連忙上前磕頭見禮:“弟子石動見過師父,祝……”
停了一下,心想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乾脆拍拍師父馬屁,總沒壞處,於是大聲道:“祝師父修為精進,早日成就元嬰,再領悟咱凌霄宗最厲害的凌霄劍意!”
風青陽哈哈大笑,轉過身來望著他,眼神中精光一閃:“好一個石動,是誰教你這麽拍為師馬屁的?”
石動頓時感覺好似大石壓身,汗水一下就冒了出來,師父目光的威壓簡直太厲害了,心裡直呼糟了糟了,原來師父不吃這一套啊?
定了定神,隻好硬撐著訕笑:“這……這都是徒兒的心裡話, 不是拍馬屁,在徒兒心中就是希望師父越來越厲害,咱凌霄宗越來越強大,這樣徒兒才大樹下面這個……好乘涼啊!”
“好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是為你自己打算啊!”風青陽笑罵一聲,不過眼神中的威壓卻是收回。
石動長出一口氣,覺得渾身都松快了,心想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看來師父也是吃這一套,嘿嘿!
哪知下一刻,他的心一下又提拎起來,就見風青陽面色一沉:“石動,你知錯嗎?”
“啊?”石動趕緊站直了,心想:我……我錯哪了?
搔了搔頭,試探地問道:“師父您是怪我攛掇張地用‘屎破天驚’戲弄了方昊?”
聽石動提到了方昊,風青陽面色一黯,有些惋惜方昊這麽一個頗有前途的弟子,竟以如此方式去了,死時的淒慘狂呼,著實讓人心裡難平。
他搖了搖頭道:“不要再提這個名字了,方昊此子太過驕狂自我,遇到挫折只會怨天尤人,最後竟然道心破滅而死,讓為師心裡也覺痛惜。”
石動一聽師父意思,好像是怪自己逼死了方昊,心想這鍋可咱可不背,急忙道:“師父,那您是不是怪我逼死了方昊?我真的沒有想害死他啊!最後您不是也看到了,我饒他性命了啊!是他自己沒想開的。”
“為師自然也不是怪你這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風青陽歎息一聲,手中舉起一物,讓石動一看便心中一寒。
只見那赫然便是方昊當日用來殺他的扳指,上面的尖刺約有一寸長,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刺目的藍光,顯然是淬過劇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