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屁,張哥讓你去網吧把位子定好,放學後他要跟王男再乾一場,今日非要分個勝負出來,到底誰才是三中的‘最強王者’,我去通知其他弟兄。”
大鼻東接到電話,向同班的葛匹喊了一聲,屁顛屁顛去召集人馬了。
然而,葛匹卻一動不動仍坐在他的座位上,埋頭看著那堆高考資料。
稍後,他面露苦惱的的歎起氣來,一臉無奈。
“唉,人家穿越無一不是開掛似的,牛逼哄哄,我卻穿越到自己寫的一本太監小說裡了,沒有主角光環就算了,給個像樣的配角做做也行啊,居然隻是個扮演牆頭草的死龍套,終日只會依附在別人身後呐喊助威,真特麽廢柴!”
想想這事,葛匹心裡就如同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鬱悶得想吐血。
他本名其實並非葛匹,而是叫葛閻,隻是穿越到自己以前寫的一本小說裡冒名頂替了。
他本是一個撲街多年的全職寫手,因為沒有暢銷作品,沒有過硬的稿費,三十歲了都還沒有結婚,仍在不甘的奮鬥著。
前些日子整理電腦硬盤時,偶然翻出了以前一時心血來潮寫過的幾章稿子,內容不多,當初傳都沒有傳出去,甚至連個像樣的大綱和簡介都沒有,隻是草草的起了一個通俗的書名《我要當主宰》,然後寫著寫著就寫不下去,不了了之了。
但畢竟是他親手敲出的故事,即便是廢稿也舍不得刪掉。
原本打算重新瞧瞧,看看能否找回激情,完善完善舊稿發出去,好歹全職了這麽多年,雖沒什麽暢銷作品,但文筆和經驗還是精進了不少。
誰知看著看著,他覺得特別困,不知不覺睡著了,一覺醒來就穿越到了《我要當主宰》的世界中,成為了一個比他上一世還要慘的死龍套。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葛匹最後的結局是以被人踢壞了惹禍根,從此無法傳宗接代,鬱鬱而終。
他真後悔偷懶起了嗝屁這個名字,安排這種狗血設定,簡直挖了個坑,自己跳下去了。
還好,按照情節的走向,他和主角是在一所三流大學裡結識的,隻要不考上同一大學,他便可以改寫結局。
而在這個跟地球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裡,他即沒獲得什麽金手指,前世的彩票號碼以及其它致富情報又用不上,唯有靠知識去改變命運了。
可難的是他前世並非什麽高材生,這一世又是只會阿諛奉承的牆頭草,滿腦子都是草,複習起來實在是困難重重,他都穿越過來半個月了,依舊處在吊車尾行列。
眼看下個月就高考了,除非他能把課本往腦袋裡直接灌,要不根本沒法考上重點大學。
就在他暗自發愁之際。
這時,一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生,大搖大擺的逛進來了。
其身後跟著四五個人,大鼻東就站在其中。
“嗝屁,你怎麽還在這坐著!”大鼻東大聲質問道。
班上其他同學見狀,紛紛收拾東西逃離了教室。
這張瘋子可是上港三中的,因為其老爹在區裡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他平日裡是趾高氣揚,沒少欺負人,所以人見人怕。
葛匹抬頭掃了一眼,一言不發的皺著眉頭就走。
張瘋子見狀,氣得大吼道:“臥槽!你小子給我站住!最近越來越反常了,是不是倒戈相向想去跟王男混!”
“我看這小子就是這意思!張哥,你看看他什麽態度!”一向看葛匹不順眼的大鼻東,
這時候不忘落井下石的指責。 以前葛匹靠著那張嘴特會拍馬屁,頗得張瘋子歡心,最近不知吃錯藥了,還是受了什麽刺激突然性情大變,變得沉默寡言,不願跟他們這些渣滓生為伍,一門心思撲到學習上了。
這對大鼻東來說,反而是好事,可以借機鏟除對手。
“喲呵!不是一路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翅膀硬了是吧!”說著張瘋子目露凶光,一把掌朝葛匹的臉上抽去。
大鼻東幾人均是一臉幸災樂禍。
不料,葛匹早有防備,迅速扣住了張瘋子的手腕。
張瘋子怒不可遏,大罵道:“王八蛋,還敢還手!給我打,先把這個吃裡扒外的牆頭草修理了,再去找王男算帳!”
葛匹並不後悔激怒了張瘋子,反正早晚要撇清關系, 順便請個假回去養傷得了,安心備考,不用每天被這群垃圾騷擾。
結果,葛匹還沒挨上打呢。
“住手!”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張瘋子幾人愣了下,轉頭望去,一個個瞬間停下了。
張瘋子的神色驟然間變得溫柔起來,其他人則齊刷刷叫了聲:“聶姐好!”目光中充滿著仰慕之情。
她是三中的校花,聶思璿,不止人長得漂亮水靈,家境也同樣不凡,平日裡連訓導主任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在這三中可謂是真正的一姐,張瘋子和王男都不敢招惹。
而張瘋子和王男非要在遊戲裡拚個高低出來,也是因為兩人都十分喜歡她,知道聶思璿是《英雄聯盟》這款遊戲多年來的迷妹,認為隻有實力最強的一方才配得上她。
“張瘋子,聽說你又約了王男SOLO,不去網吧提前練練手感,卻在這欺負同學?你是對自己多有自信?不怕輸了丟人嗎?”
聶思璿杏眼圓瞪,俏麗的臉上即便帶著幾分不滿,也煞是迷人。
聞言,張瘋子受寵若驚的笑道:“是是,思璿你說得對,沒想到你這麽關心我啊,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這次必定讓王男那貨輸得服服帖帖。”
“胡說什麽!就你也配讓我關心?”聶思璿面含不屑,言罷,似有非無的瞥了眼葛匹。
葛匹這時候意外的也在看聶思璿。
四目相對,聶思璿神情高冷的收回目光,葛匹卻仍在直勾勾的注視著,眼中有些道不出的意味,似鬱悶,似懊惱,但,就是沒有任何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