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難卻,沒法推辭,葛匹隻好拉開車門,略不自在的坐上了副座。
車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也不知是車載香水的味道,還是對方身上的自然香,挺好聞的。
“系上安全帶。”蘇語曼輕輕一笑,重新問了下葛匹的住址。
“園北路,常青小區。”葛匹說完頓了頓,才補充了一句:“謝謝。”
依舊簡潔,連句‘麻煩蘇老師了’都沒有。
好在蘇語曼不似聶思璿那麽在意,邊開車,邊跟身邊的葛匹嗑起話。
“葛匹,我看你最近上課挺用功的,這就對了,高考在即,雖然臨時抱佛腳未必有多大用,但總好過毫無準備的去走個過場,機會隻留給有準備的人,就算你今年不行,明年你也可以再戰,隻要肯努力,什麽時候都不算晚。”
葛匹微微怔了怔,沒想到蘇語曼竟知道他這個吊車尾的名字,且還注意到了他最近的改變,估計正因為這樣,才對他有所改觀,願意送他回家吧。
不管怎樣,人家能說出這番話就不錯了,他上一世上學那會,可沒有那個老師對他說過這種勉勵話,那時他成績在班上都不算墊底,隻是排在中遊不大起眼,可老師只會關心尖子生。
“嗯,謝謝蘇老師關心,我會盡力試試的。”葛匹的語氣終於沒那麽僵硬冷漠了。
蘇語曼白淨的鵝蛋臉上洋溢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似乎因為老師這個職業,第一次生出了幾許成就感。
葛匹住的地方離學校沒多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鍾的時間,很快蘇語曼就將葛匹送到了樓下。
沒有過多的客套,葛匹匆匆告了個別就下車走了。
他的心裡年齡雖然已經老大不小了,可宅了這麽多年,面對女孩子,尤其是美女時,說真的,仍有些靦腆。
蘇語曼都在車裡咯咯直笑,越發覺得她班上這個小男生蠻有意思了。
她雙手轉著方向盤,笑盈盈的準備掉頭離開。
這時候,她腦子裡忽然嗡了下,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叮!超級教師系統已激活,宿主蘇語曼,開始綁定……”
樓上,葛匹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肉香味,垂涎欲滴,似乎便宜老媽做了他喜歡吃的梅菜扣肉,無論葛閻還是嗝屁,對於這道菜都有著共同喜好。
“是小葛回來了嗎?”
周紅從廚房伸出半個頭望了望,道:“你先去洗洗手坐會,等你爸回來了就開飯。今天老娘特意做了你最喜歡的梅菜扣肉,等會你可得給我多吃幾碗飯,這樣才有精力學習。”
對於兒子能否考上大學,一直是他們做父母的期望,就算是不入流的野雞大學都成,他們家都是沒讀過什麽書的工人出身,出個大學生能振振門楣不說,說出去也會好聽點。
而且,現在這社會,即便應聘的工作,用不上所學專業,不需要多高文憑,去哪人家不還是先問問學歷,這等於是上崗證,有肯定比沒有強。
所以,葛匹的父母早就說了,如果葛匹考不上大學,也沒閑情送他去技校學門手藝在出來找工作,直接去工地上提提泥捅,抹抹灰,做個小工簡簡單單,早點娶個媳婦把娃生了,兩老好把精力放在下一代上。
對此,葛匹剛穿越過來那會是哭笑不得,這可絕不是他弄出來的設定,一個在他書裡面出現不了幾次的死龍套,他那會細化到這種程度。
“知道了。”葛匹點點頭去廁所洗手了。
然後,
他便聽見老媽又喋喋不休的在廚房裡念起了育兒經。 “小葛啊,還有十來天就要高考了,你到底有沒有信心啊,我和你爸雖不指望你能考個什麽名牌大學,好歹也得是個本科對不,再不濟,就去上港職院混個大專文憑都能湊合,你可別到時候一個都沒撈著,那今年誰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學擺酒席,我和你爸都沒臉去了,年年送別人的禮錢也白送了……”
葛匹為什麽放學了都不願意回家,想在外面逗留一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這陣子真是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本來心裡就在因為穿越到自己寫的小說世界裡,成了一個默默無聞,沒有任何金手指的死龍套而發煩,還得天天聽便宜父母的嘮叨,換誰都受不了。
可受不了也得受,畢竟對方在這個世界是他的法定監護人。
況且,他已不指望能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中,也不想回去。
最近他雖然對自己的新身份諸多不滿,但鬱悶歸鬱悶,憑著自己這麽多年看過和寫過的網文經驗,即便隨便抄一本大神的書出來, 也足夠他在這邊混得很好了,至少,生活質量會遠遠高於從前。
之所以還未著手開始,隻是他想先避開小說裡的原定情節,龍套這樣的角色,不就是為主角而存在的嗎,也就是隻要不跟主角碰面,他的人生自然便會被改寫。
隻有心裡踏實了,他才有心思乾其它事,反正高考完後多的是時間,到了大學多的是精力。
葛匹正準備安撫老媽,過個職院的分數線應該沒多大問題。
砰砰砰――
外面門響了。
周紅忙著炒菜,喊道:“小葛,看看是不是你爸又沒帶鑰匙。”
葛匹話到嘴邊又塞了下去,哦了一聲就去開門了。
誰知,入目便是一副曲線勻稱的柔美嬌軀,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笑靨如花。
這不是剛分開沒多久的蘇語曼嗎?怎麽跑到我家來了?
葛匹滿腦子問號,愣愣的看著她。
“怎麽,不歡迎我嗎?”蘇語曼語帶調侃的笑道。
“怎,怎麽會呢!隻是……”葛匹趕緊讓開半邊身子,話都有那麽點結巴了,明顯對蘇語曼突然的登訪太意外了。
蘇語曼從葛匹身邊擦身而入,飄散出一陣沁人心脾的香風,接嘴說道:“隻是沒想到,我怎麽跑到你家來了?放心,我可不是來蹭飯吃的,也不是來家庭訪問的。”
說這話的時候,蘇語曼是背對著葛匹,葛匹並沒有瞧見,她臉上的笑容似帶著深深的無奈,更像是在苦笑。
葛匹撓了撓後腦杓,更加不清楚蘇語曼的來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