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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三層的小洋房內,二樓的一個房間還亮著燈。
盛曉白趴在桌子上,等著一個沒有回家的人。
突然,她看到了窗外傳來了一束燈光,她立馬拿起醫生給她配的拄拐,一蹦一跳地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看到了房子的大門被人打開。
原本還在屋外的人走了進來,臉色濃地像暈不開的墨,看到她的時候,那雙沉得看不見底的眼睛攝住了她!
盛曉白的腳步像是被釘子釘住似的,邁不開步子。
其實她是想立馬離開的!
她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一會,那個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沉著一張臉。
“盛曉白,你今天在我辦公室做了什麽?”
禦泉的臉繃得緊緊的,冷聲質問盛曉白。
盛曉白本來就是為了自己今天在他辦公室做錯事的事情道歉的,沒想到他卻早已經發站了!
那她剛剛的等待是不是沒有意義了?
此刻的盛曉白被他的語氣嚇到不敢說話。
說實話,禦泉此時的表情十分駭人。
盛曉白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副神情。
這比他平常的表情還要難看百倍!
看樣子,他是真正的生氣了!
而且是特別特別地生氣。
“我……我不小心把……把你的文件打濕了!”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地開口說到。
“所以,你就把它們藏起來?”禦泉緊接著開口道。
“嗯……嗯”
盛曉白點了點頭,目光不敢直視禦泉。
“你知不知道,你藏起來的文件,害我們損失了多少?”
禦泉看著她一直低著頭,心情更加煩躁,他一把抬起了她的頭,惡狠狠地道。
如果他一早知道溫萊萊給他拿來文件,他就不用讓人去制定緊急方案,直接用溫萊萊做好的方案,直接能夠對付聞氏突然加強的總攻,縮短反應的時間,溫氏也不會一下子損失這麽多。
誰都沒有想到聞哲在溫萊萊離開T市之後,再次發起強攻,像是早就有預謀一般。
萊萊已經離開T市了,他一定要幫她把溫氏守好。
“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盛曉白不斷地道歉。
她也不知道會產生這麽嚴重的後果。
禦泉看著她的樣子,即使心裡再生氣,也強忍了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有用!
她知道錯了就好了,沒必要逼得太緊!
禦泉在心裡努力地說服自己。
“以後,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撂下一句這樣的話,禦泉走下了樓梯,剩下盛曉白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不一會兒,禦泉就沒了人影。
盛曉白呆了在原地,心頭委屈至極,卻不敢表露半分。
她知道是自己的錯,她連委屈的資格的沒有,只是被禦泉這麽冷臉相待,她心裡有些受不了罷了。
剛剛還有睡意的她此時也沒了睡意,撐著拄拐下了樓,不自覺地去尋找著禦泉。
也不知道他被氣成什麽樣了!
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會去做什麽。
她在一樓逛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禦泉的身影。
後來,她想到了房子外面還有一棟小平房。
沒有任何猶豫,她拿著手電筒,往房子在走去。
夜很黑,她手裡拿著手面,拄拐撐在不平的鵝卵石小路上,小心翼翼地往那座小平房走著。
房子裡面透出了暖光的燈光,裡面還傳來“砰砰”的聲音,盛曉白打了一個激靈,擺動拄拐的動作更加快了。
配合著她拄拐敲擊地板的“咚咚”聲,
盛曉白成功抵達傳出聲音的房間。推開門的瞬間,她的臉上突然衝來一個東西,嚇得她立馬閉上了眼睛。
那東西並沒有真正落到她的臉上,而是停在了距離她鼻間還有0.1厘米的地方。
“你怎麽來了?”
感覺壓迫住她的東西從自己的面前移開,盛曉白才緩緩睜開眼睛,剛好看到禦泉在擺弄拳套的動作。
剛剛那個,應該是他的拳頭吧!
盛曉白不敢想象,如果剛剛那個拳頭壓下來,她到底還有沒有命活在這個世上。
“我來看看你……”
盛曉白小聲地說道。
“現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他的話音一落,“碰碰”的聲音再度響起。
禦泉專注地擊打著面前的沙包袋,不去理會身旁站著的人,眼裡似乎沒有看到他。
顯然禦泉現在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盛曉白有些失落,卻還是很聽話地轉身離開。
聽到門閉合的聲音,裡面“砰砰”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突然,禦泉覺得打沙包一點意思也沒有。
轉戰到了其他的地方,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
一路上,盛曉白都不在狀態,腦子裡一直在想著禦泉剛剛的態度和樣子。
走到鵝卵石鋪設的小路上時,不知是不是因為拄拐打滑,盛曉白身子一個不穩,摔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整個後背狠狠壓到了細小的鵝卵石上!
疼……
整個身體的器官都叫囂著疼……
盛曉白的眼淚差點從眼眶崩了出來。
兩邊肩膀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此時連抬起手臂的能力的都沒有。
她不會肩膀骨折了吧?
盛曉白欲哭無淚,感覺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她站在算不算是四肢俱廢了!
無助的感覺很快侵蝕了她所有的臉上。
“禦泉”
“禦泉——”
“……”
她躺在鵝卵石的小路上,大聲地呼喊著禦泉,回應她的,只有夜間偶爾刮起的陣陣寒風。
身體上的疼痛,對環境的無助,對黑夜的恐懼,深深的無能為力終於擊垮了盛曉白。
淚水再也忍不住,在她臉上肆意縱橫!
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著,嘴裡還是無意識地在念叨著禦泉的名字,只是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
把訓練室內所有的器具都玩了一遍之後,禦泉都找不回以前那種想要發泄的欲望,於是他離開了訓練室,抄著小路,回到了居住的房子。
咦?
那個女人呢?
禦泉回到房子內,發現房子裡面並沒有人,緊接著,他衝上了盛曉白的房間。
人呢?
“盛曉白?”
禦泉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大聲喊道。
他不會因為他這樣一說,就離家出走了吧?
她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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