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爸爸是不是很怕你媽媽?”
“不是怕,是尊重。我爸很有擔當,幾乎把所有辛苦的工作都幹了。從不讓我媽有半點操勞。”
“你的性格應該像你爸爸多一些。”
“或許吧。不過,我做事沒我爸乾脆,跟我媽倒很像,該決斷時扭扭捏捏當斷不斷,結果反受其亂。”
“你媽喜歡顧盼盼,現在跟她分手了,春節回去你怎麽向你媽交代?”
“暫時沒想好。不過,要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把你弄回去交差!”
“好啊,這事肯定很好玩。喂,我們說定了,我今年春節跟你回梅州過年!你說,你爸爸媽媽會不會很吃驚?”
林偉陽想不到秦戈會把這句玩笑話當真了,他驚叫道:“不是吧?一句玩笑話你也當真?”
“不要試圖在我面前開玩笑。因為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當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偉陽搖搖頭:“不明白。”
“你可以在外面忽悠任何人,把他們當傻子玩,回到家不行。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已經把這裡當家了。你住在這裡,必須把我當成你的家裡人。”
“把你當家裡人?你說,我該把你當姐姐呢,還是妹妹?或者兄弟?還是……”林偉陽壞笑……
“隨便。反正你不能騙我,不能欺負我,不許再讓任何女人睡我躺過的地方!事事要讓著我,還要絕對聽我的話。”
“喂,美女,你的台詞,好像《河東獅吼》的白癡對白也。我與你是平等的租客好不好?”
“不對,你已經被我睡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不要的屍體。哈哈哈,你逃不掉的!”
“秦爺,你照照鏡子去,你現在哪有藝術家的模樣,怎麽看都像個徹頭徹尾的女流氓。”
“我是流氓,你是猥瑣男。不正好臭味相投嗎?”秦戈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沿著他臉上各個部位的線條輕輕畫圈圈。
林偉陽被她弄得很是舒服,再加上他在洗手間把自己弄疲倦了,他閉上眼,很快進入夢鄉。
秦戈不知道林偉陽已在她的撫摸下睡著了,她繼續輕聲說道:
“喂,我曉得我現在挺莫名其妙的,跟你朋友不算朋友,男女朋友嘛,也說不上,可是我卻願意跟你呆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躺在你身邊我一點都不害怕,還很踏實。假如……假如有一天,我變回真正的女人,你……你會追我嗎?”
“喂,你怎麽不說話?我是認真的。”
秦戈等了許久,只聽到頭頂上林偉陽勻稱的鼾聲,她抬起腦袋,發現他已經睡著。
雖然她經常跟林偉陽面對面凝視,卻從來沒仔細端詳過閉上眼不說話的他。
熟睡的林偉陽就在她面前,距離她眼睛不到二十厘米,燈光下,他的每一根眉毛,她都看得很清清楚楚。
她手指沿著他的發際輕輕劃著,劃過他的眉毛、鼻梁、嘴唇、下巴……她在他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把燈熄了,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閉上眼睛……
林偉陽是被何倩的電話吵醒的,他伸手從桌子上拿過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領導,大清早的幹嘛不好好睡覺?”
“偉陽,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大清早呢?太陽曬屁股啦。快開門,我在你門口。”
“什麽?你在門口?你來幹嘛?”林偉陽回頭看看躺在身邊呼呼大睡的秦戈,他嚇壞了。連忙對何倩說:
“你等等,我就來。”
掛了電話,他推推秦戈:“大懶貓,快起床。何倩已經到門口啦。”
“來了就來了唄。你給她開門,我繼續睡。太舒服了。”
“姑奶奶,你睡在我床上,她進來看到了,我該怎麽向她解釋呀?”
“你幹嘛要向她解釋呀?你又不是她包養的?我跟你也沒幹什麽!與她何乾?”
“哎呦,姑奶奶誒,我跟你說不清楚呢!也罷,我抱你回你房間,你老人家繼續睡哈。”
林偉陽先開了兩扇房門,然後把秦戈連人帶毯子一起抱回她的床上。
弄完,他趕緊給何倩開門。
林偉陽一臉尷尬,何倩伸頭往內望了幾眼,沒發現什麽異常。
“偉陽,你的表情怪怪的,沒事吧?”
林偉陽撒手擰頭道:“沒,沒,沒。什麽事都沒有。你來得太突然,我感到意外罷了。”
“突然?我來得突然嗎?你昨天晚上不是讓我今天買菜過來的嗎?菜我買好了。不過,你讓我提著這些重東西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鍾。你到底在玩什麽?”
“沒,沒,沒,什麽都沒有。昨晚太晚睡,起不來床,對不起。來,東西給我吧。”
他一邊從何倩手裡接過東西拿進廚房一邊說:
“領導,你先坐一會。我梳洗,完了我們一邊喝茶一邊聊工作。”
“秦戈呢?也還沒醒?她讓我把資料給她的。”
“她也很晚才睡,你坐一會。她醒了自然會出來的。”
“她沒有出去掙錢啊?”
“她星期六星期天一般不工作。”
“如此說來,她挺會享受生活啊!”
“嗯。那是!她是藝術家,不會為錢著急。她喜歡隨意的生活。”
“喲呵,你挺了解她的嘛?”
“同在一個屋簷下那麽久,當然了解一些。她對生活的追求跟我很接近。雖然我不是藝術家,但我也喜歡過隨意的生活。錢多錢少無所謂,過得開心快樂就好。”
“哈哈哈,你讓我想起你昨晚說的故事。我終於明白你想對我說什麽了。”
“是嗎?說說看?”
“你說你是寵物狗唄!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才狗呢!打比方好不好?其實我不需要你給我香腸,太大的香腸會把我嚇跑。我喜歡漸漸靠近我,懂得如何跟我相處的人。”
“可惜……嘻嘻嘻,我不是大叔!林偉陽,你的愛好挺另類的哈!”
“望文生義!鄙視你!”林偉陽在空中畫了一個標準的大圈圈,然後走進衛生間梳洗。
望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何倩哈哈大笑起來……
秦戈的房門打開,她打著哈欠出來:“何倩,你的笑聲挺漢子的呀。見牙不見眼,林偉陽給你什麽好處了?”
“沒有, 他剛才畫圈圈鄙視我呢,他的樣子很滑稽很好笑。”
“他傻裡傻氣的,竟然還會畫圈圈?這倒出乎我的預料。你自己打水泡茶,我把他抓出來陪你。”
“林偉陽,快點,廳子著火啦。”秦戈粗著嗓子吼道,聲音比何倩剛才的笑聲漢子百倍有余。
林偉陽在裡邊含糊地應了幾聲。幾分鍾後,他出來了,嘴角還有不少殘留的牙膏泡泡。何倩很同情地看著他。林偉陽的表情卻很自然,沒有一絲被秦戈語言虐待該有的痛苦。
林偉陽把何倩放到茶幾上的資料粗略看過,他歎息道:
“這個鎮的歷史底蘊還挺厚重。不過可惜啦,臨時抱佛腳,為了評選文明鄉鎮而花大錢搞推廣、宣傳,熱熱鬧鬧一陣風過去,隻留下幾本小冊子、幾張不會再有人看的光碟。把老祖宗幾百上千年留下的歷史白白糟蹋成一頓洋快餐。每逢看到這些東西,我都忍不住想哭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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