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陽把她隨口的一句話當做閑聊，他隨口應道:

　　“我覺得也是。古有貴妃出浴圖，今有偉陽入浴圖，以我犧牲色相，填補歷史空白，也算一段佳話！此生不枉。”

　　秦戈笑而不語。

　　回到202，她立刻動手扒掉了他的衣服，讓他**上身，側躺在沙發上，她眯著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他的胸肌……

　　好邪惡……！

　　林偉陽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進自己的懷抱裡……

　　兩人在沙發上纏綿了一陣，林偉陽松開手，秦戈從他身上爬起來，理理頭髮，調好顏料，讓他擺好造型，很專注地畫。

　　十分鍾過去了，她還沒畫好。林偉陽卻累得睡著了……

　　朦朧中，他聽到外門有人喊他的名字。

　　秦戈放下筆過去開門，來人是韓霜。她趕忙在畫板上蒙上一張乾淨的畫紙，把衣服扔給林偉陽穿上，然後請韓霜入屋。

　　走進屋子，韓霜到廚房和兩間房間瞄了瞄，坐到沙發上說:

　　“偉陽，我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林偉陽瞧瞧秦戈，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茫然地點點頭。韓霜微笑說:

　　“出去走走吧，外面空氣好。我已經很久沒散步了。願意陪我走走嗎?”

　　“請。”

　　出門時，林偉陽回頭，秦戈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後，她楚楚動人的眸子裡帶著些許哀怨，他擠出一絲微笑，摸摸她的臉膛，用唇語說:“我愛你！”

　　秦戈的臉上才現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走到河湧邊，韓霜倚在圍欄上側面對著他:

　　“偉陽，謝謝你幫我照顧韓雪。韓雪有你這樣的朋友，她該知足了。”

　　“韓霜姐你客氣了。說實在，我沒有照顧過韓雪，反而是她照顧我不少。她出了這樣的事，我有責任。”

　　韓霜回頭詫異地望著他:“為什麽這樣說?”

　　“如果我對她日常關注多一些，盯緊點，或許……”林偉陽囁嚅道。

　　“不，此事與你無關。韓雪已經十九歲，是成年人，明白自己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身體是她的，所有責任她自己負。當然，魯邦勇有直接責任。偉陽，韓露說你跟韓雪關系挺密切，她還懷疑你倆談戀愛。結果讓她大跌眼鏡。能對我說說，為什麽沒有看上韓雪?難道她不夠漂亮?”

　　跟韓霜有了幾次近距離接觸，林偉陽觀察到，韓霜雖然臉無皺紋，但她臉上隱含的滄桑表明，她的實際年齡起碼比他大十歲以上。她的問話很直接，可他並沒有感覺刺耳。於是，他緩緩答道:

　　“韓霜姐，感情的事情很難說。說句不怕得罪的話，不是她長得漂亮，我就非得追她不可。我希望有這樣一個妹妹，但……”

　　“兩個月前，韓露對我說，韓雪跟租戶談戀愛了，問我怎麽辦。我說，雪兒長大了，她看上的男孩子應該不會錯，由她去吧。我回來見過你後，我也覺得你不錯。心裡已把你當成自家人了。所以，我對你發出邀請，請你到我公司幫忙。沒想到你拒絕了。再後來，她出了這檔子事。我現在才終於明白，韓雪心裡想的跟我想的完全相反。她想把你讓給我，這死丫頭，把感情當禮物了。”

　　韓霜的話直截了當，林偉陽臊得臉紅耳熱。

　　不過，夜色下，韓霜沒有發現。他感覺韓霜還會繼續往下說，所以沒有插嘴，隻默默地聽。

　　“偉陽，你曉得我跟韓雪什麽關系嗎?”

　　“哈——?你們不是姊妹關系嗎?”

　　韓霜微微歎道:

　　“不是。韓雪到現在還不知道，其實她並不是我妹妹！”

　　林偉陽驚叫道:“啊?不會吧?她跟你長得那麽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會呢?”

　　“哈哈，韓雪是我女兒，她當然長得像我啦。”

　　“啊——?韓雪是你女兒?”林偉陽驚訝得嘴巴張開了合不攏！

　　“不會吧?韓雪是你女兒?誰信呐?你比她頂多大十歲八歲，她怎麽可能是你女兒?”

　　韓霜沉默了一陣，再次幽幽歎息:

　　“唉——真高興你沒看出我的實際年齡。小朋友，我今年三十九啦。生下韓雪那年，我十九歲。”

　　“早婚?十八歲懷孕，確實太早了些。”

　　“不是早婚。是未婚先孕。”韓霜並不諱委。

　　“你是未婚媽媽?”

　　“對。很驚訝是吧?聽完我的故事你就不會驚訝了，對平日裡文文靜靜的韓雪，一旦犯起事來卻膽大妄為，你也會有更深入的了解。”

　　“難道……你當年也是因為愛上自己的老師…後來…後來有了韓雪?”

　　“不是。當年我考上大學，跟一個男生，也就是韓雪的親生父親相愛了。年輕人血氣方剛，把握不住尺度，走得太快……一來二去，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可當時我還是大一學生，如果我和韓雪父親的事情被學校知曉，我們兩個都可能被開除。於是我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申請休學，偷偷把孩子生了下來。”

　　“你家裡人知道嗎?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他們肯定強迫你把孩子做掉，繼續上大學！”

　　“對。天下的父母都一樣，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吃苦受罪呢?我是背著家裡人，偷偷向學校遞交了休學申請悄悄離開學校的。”

　　“你等於背叛了家庭！離開學校你去了哪裡?”

　　“我拿著高中畢業證到順德打工，嫁給了當地一個開塑料廠的離異男人。後來生下韓雪。不過，我的男人隨即向我提出了離婚要求。因為他做過絕育手術，不可能令女人懷孕。他懷疑我跟其他男人偷情。自己作下的孽，我自己甘願承受！我根本沒做任何考慮便同意離婚！不怕你笑話， 其實我跟他也不算離婚，因為我和他沒作結婚登記。唉——不曉得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身家幾百萬的他隻補償了我八萬塊錢！”

　　“後來呢?”

　　“我一邊創業，一邊撫養韓雪。我乾過快餐店、成衣店、布行，還算順手吧，賺了錢之後，買下了這棟民房，改建成出租屋。當時也沒想過要怎麽經營，隻想讓自己和韓雪將來的生活有個保障而已。”

　　“韓雪的親生父親知道你的境況嗎?”

　　“不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瞞著他的。在那個時代，很多事

事情很無奈的，只有非此即彼的選擇！他是一個農村孩子，在當時，考上大學是一家人的驕傲和希望。雖然他對我有情義上的責任，可我不能毀了他。我悄然離開學校之後，他以為我背叛了他，背叛了愛情，他很快再次戀愛，畢業後結婚，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跟他沒聯系過?”

　　“以前沒有，但前幾年聯系上了。當初我連父母都不敢聯系，我怕看到他們為我流淚。但，他們已經為我流了很多淚。每年春節我都會回家鄉遠遠的看他們一眼，含淚離開……直到韓雪五歲那年，我才帶著韓雪踏上回家的路。我跪在父母的面前乞求他們的原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