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在這裡幹嘛呢?等帥哥?”林偉陽迎過去。
“我剛才出來買東西忘拿鑰匙了。所以在這裡等你回來。”
“哦,走吧,回去。”
望著梁田的轎車走遠,秦戈扭頭問道:
“喂,又是哪路美女找你?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豔福不淺啊!”
“唉。秦妹妹,你打小嘴就這麽欠麽?難道你看不出我現在很無奈嗎?”
“死樣!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五毛他爹因為女人離開幾乎自殺,你卻因為女人多而愁眉苦臉!你太不要臉了哈!”
“亂說!她是我同事,今天上午你剛見過她。你一會懷疑我跟她,一會懷疑我跟何倩。我辦公室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老男人哩,要不要把他也拉進嫌疑犯的行列?”
“哈哈,林偉陽,這是你說的。到時可別怪我心黑。”
秦戈說到做到,要是林偉陽隨口應說“無所謂啦”,回到202,.她保證拿他跟老男人說事。
有關“菊花殘”的惡俗故事,林偉陽自然不敢往自己頭上套!
“秦妹妹,我勸你還是日行一善嘴上積德的好,別把亂七八糟的事往我頭上扣。”
開門進去。秦戈隨手把門鎖上。然後把口袋裡的鑰匙扔到茶幾上。
她不是沒帶鑰匙出門嗎?
“喂老實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被兩個女人糾纏得毫無辦法?”
“嗯。招架不住,疲以應對;計將安出,策從何來?還望高人指點迷津。”
“別賣弄口才。被逼急了,你不會說我是你女朋友拿我做擋箭牌啊?”
“這樣行嗎?把你從一個爺們變回娘們,你願意?”
“不太願意。不過,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回幫你一次,算扯平。”
“謝謝好意。她們的智商不低,不會相信的。一直以來,你都以男子漢的形象行走江湖。她們看死你不會對我感興趣,所以,她們大膽的在你面前調戲我。”
“去死吧你。被女人調戲還一臉得意。拿鏡子照照,你自鳴得意的表情好惡心哪!光宗耀祖了是不是?”
“你看,是不是?還說幫我,一臉幸災樂禍!”
“剛才那位美女找你幹嘛去了?”
“她神經病發作,她哥哥給我電話,請我去勸她嗑藥。”
於是,林偉陽把梁田剛才的破事簡單說了一遍。秦戈原本嬉皮笑臉的神情慢慢在臉上凝固僵硬了。
林偉陽沒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
“秦妹妹,你站在一個中肯的角度評價,我是不是很無奈?”
“你該為自己燒高香!”秦戈環抱雙手表情嚴肅。
“喲呵,你吃醋了?”
“笑話!我吃誰的醋呀?這個世界上,所有男人在我面前幾乎一文不值!包括你林偉陽猥瑣男!我踩你的靈魂!”
“喂,秦妹妹,你在外面等我回家,不是為了積攢力量跟我吵架的吧?”
“誰跟你吵架了?是我罵你好不好?敢再回嘴,小爺我削死你!一邊呆著去。”
秀才遇見無賴,林偉陽百口莫辯,他模仿秦戈的動作,環抱雙手,坐在沙發上發呆。
兩人沉默了一陣,秦戈先忍不住了,她從沙發一端爬到林偉陽身邊,推了他幾下:
“喂生氣了?別介!你不是不會生氣的嗎?來,給小爺笑一個!”
“笑你妹呀?給你氣個半死我還能笑得出來?我應召男哪?”
“別呀!人家不是擔心你半夜出去,容易被女流氓劫了嘛!笑啦,就一個。”
林偉陽不為所動,仍石佛般呆坐。秦戈等待良久,終於發飆了。
她伸手掰他的兩邊嘴角,他被弄得沒有半點脾氣。末了,他把她的雙手抓住,很專注地望著她的眼睛。
秦戈被他的目光燙得滿臉通紅,嬌羞地把頭扭向一邊……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把她的臉扳正:
“秦戈,無論房子、車子又或者是金錢、地位,都不可能與我的愛情等價。我不喜歡吃現成的。假如我要買房子,我父母提供幾十萬給我做首期和裝修,一點壓力都沒有。可住了新房子又能如何?以後的人生路仍需自己一步步走,同樣需要一點點打拚,需要實現自我價值。世界如此之大,我為什麽要被一套房子捆住手腳?”
“何倩也想用房子套你嗎?”
“嗯。她已把一半的房款付了。並且連裝修公司都已確定下來。說句心裡話,當時她指著房間對我說‘這間房間給你父母住、那間給你做書房。’我真的挺感動的。一個剛從大學校門走出來的大學生,身無分文,卻接連遇到好運,連夢寐以求的房子都送到面前了。我能不感動嗎?唉……”
秦戈幽幽地問道:“你為什麽不答應她?嬌美的妻子、豪宅、汽車,答應她起碼可以少奮鬥二十年!如果我是你,我會鄭重考慮的。”
林偉陽微微一愣,驚訝地望著她,她的目光遊離不定。
他放開她的手,微微歎口氣:
“秦戈你說,當初為什麽選擇逃離家鄉?跟我合租在一起,飽一餐餓一頓,要一手一腳掙到錢了才有飯吃。你不覺得在你的家裡,你完全可以過小公主一樣的生活嗎?為什麽出來?還不是為了活得自我!活得有尊嚴!我跟你一樣,為追逐夢想而來異鄉飄零,為追逐活得自由自在而打拚。我可以被我愛的女人的情網困住,但我不會被物質生活困住。”
“困住你的女人,現在或許正跟別的男人安睡了。你現在還沒從她的圍牆裡爬出來?”
“不。我已經把攔在心頭的那堵破牆拆了!”
“誰讓你下了那麽大的決心?”
“自我救贖。既然是無可挽回的事實,我為什麽非得讓它死死拖住我?我不習慣活在過去的陰影裡。我承認當初我確實很痛苦,而且幾乎轉不過彎來。可又能如何?日子不是還得過嗎?痛過、苦過,只要活著,就得勇敢地活,堅強地活,快樂地活。你說是不是?”
“林偉陽,你和別的男人真的很不同。”
“呵呵呵,小丫頭!你接觸過多少男人呀?我很大眾化的。混跡在人群當中,典型的路人甲乙吃瓜群眾。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注。不信你朝外頭扔一塊板磚試試,能輕易砸死一兩個像我這樣的人。”
“別貧!說回剛才的話題。何倩買房子時,有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房子是她一早就挑好了的。 當然,她問過我。我想呀,她買她的房,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是不是?我為什麽要攙和?”
“她付房款時沒讓你多少掏點嗎?”
“沒有。她想把我的名字也寫進去,我對她說我的身份證沒帶在身上。”
“你的身份證不是在你荷包裡嗎?”
“你怎麽知道的?”
“還記得我們在這間屋子的初次交鋒嗎?我看著你把身份證塞進荷包的。”
“哦對。確實。我不想跟她有太多的糾葛。大家平時玩一玩鬧一鬧無所謂,但觸及底線絕對不行。我覺得當時撒個小謊無甚不妥。”
“拿來。”秦戈手掌伸到他面前。
“什麽?”
“荷包。”她的食指指著他鼓鼓囊囊的牛仔褲兜。他不明白她想幹什麽,滿臉疑惑地側身把荷包掏出來放進她的手裡。
她麻利地打開荷包,把他的身份證抽了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說:“為防止你越過底線,你的身份證我暫時幫你保管。”
“我要用怎麽辦?”
“找我要呀!”
“不是吧?身份證是我的。你無權沒收我的身份證。還給我!”
“不是沒收,是暫時免費保管。”
林偉陽去搶,秦戈倒在沙發上,用身體壓住放身份證的口袋。林偉陽的手一碰她,她小聲喊道:
“強奸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