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籃下,偏右的位置。烏杜裡斯-哈斯勒姆之前協防到底角,他不敢回來協防,在他身邊的丹尼-格蘭傑三分命中率不低,至少是比德懷恩-韋德的三分要靠譜的多。
其他人也沒辦法過來協防,最有可能來協防的是賈森-威廉姆斯,但他的協防作用卻並不大。
余一塵面對傑梅因-奧尼爾,這是籃球場上最好的一打一的環境。
傑梅因-奧尼爾喉嚨裡發出低吼,他猛然轉身,哪怕這次發力讓他膝蓋都出現了一些隱痛。
每一個運動員在重傷後都會有一種特意回避受傷部-位發力的心理,傑梅因-奧尼爾也不能免俗,這個時候他忘記了這個顧慮,把身體內所有的能量都爆發出來了。
余一塵的絕對防禦技能在此刻竟然被擊潰,余一塵當時就慌了。
一個天才橫溢的家夥,哪怕他老了,也重傷過,卻依舊可以在爆發的時候產生恐怖的能量。
“涼了?”在余一塵退後一步的同時,心中猛然冒出這個念頭。
“不可能!”余一塵緊咬著後槽牙,骨子裡的彪悍和倔強在此刻同時迸發出來。
“喝啊!”余一塵一吼,守住了自己最後的防守位置,沒有讓傑梅因-奧尼爾擊潰。
但是此刻,傑梅因-奧尼爾已經轉過身來。
記時器還在瘋狂的跳動,無論場上的傑梅因-奧尼爾和余一塵鬥爭有多麽殘酷和激烈,不管他們的潛力和能量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多少。記時器的數字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朝著00:00:00瘋狂奔去。
傑梅因-奧尼爾起跳了。
余一塵也起跳了。
傑梅因-奧尼爾拋投出手。
余一塵的手封了上去。
大衛-哈裡森閉上了眼睛,他在訓練中多次見過傑梅因-奧尼爾在保證身體姿態的情況下轉身面筐,他在這種情況下的拋投出手,幾乎全部命中。如果有那麽一點意外,也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他的運氣不會這麽差的。”大衛-哈裡森用手捂住了眼睛,他根本不敢看。
“滾!”這一個中文音節從余一塵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皮球被余一塵的手指攔截,他的手指有一半的部-位碰到了皮球。皮球朝著與籃筐相反的方向飛去。
球沒有飛遠,邁克-鄧利維拚命的上去拚搶,他的手碰到了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籃筐方向打去。
球飛過了籃板,飛向了看台。
籃球被一名身穿邁阿密熱火11號球衣的球迷抱住,在周圍一片黃色的海洋當中,皮球正好落在他的懷裡。這,可能就是命運。
球場上另一名穿著邁阿密熱火11號球衣的男人,此時他仰頭對著頂棚,怒吼聲從他的口中爆發,脖子上的青筋炸起。不管他自己對自己第四節的表現有多麽不滿,他最後時刻的封蓋已經完成了救贖,至少把他那次犯規的錯誤給救贖了。
德懷恩-韋德第一個衝到余一塵身邊,他在衝上去慶祝的時候,速度也是極快的。
“完美,完美,完美!”德懷恩-韋德嘴裡一直喊著這個詞。
烏杜裡斯-哈斯勒姆從後面過來,把手摁在余一塵的頭上,他這個學弟,真的是厲害!
大衛-哈裡森是真的沒看,也沒有從手指縫中偷偷的看,他聽到了記時器歸零的蜂鳴聲,也聽到了余一塵的嘶吼以及德懷恩-韋德的喊聲。他能聽到這些聲音,是因為主場球迷的寂靜。
以大衛-哈裡森豐富的看球經驗而言,能夠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主隊輸了。
如果主隊輸了,那麽……他就贏了。
“五萬!”大衛-哈裡森睜開眼睛,用手指朝馬奎斯-丹尼爾斯比劃著“五。”
傑梅因-奧尼爾手插在腰間,身體的重心都壓在他沒受傷的腿上,肩膀也跨著,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這球沒進。是他真的老了,還是現在的新秀太厲害了。
慶祝結束,余一塵被記者拽走。
雖然余一塵是客隊球員,但作為絕殺英雄,他仍然需要接受當地媒體的采訪。
這個記者余一塵不認識,不過很漂亮就是了。
“步行者決定把最後被打上看台的球送給得到他的人,在周圍數十個步行者球迷中,球唯獨鑽到了一名邁阿密熱火的球迷手中,他還正好穿著你的球衣,你對這個事情有什麽想法?”
問題的角度很有意思,余一塵笑了笑,他正低頭,看見一條溝,那是他不該看的,他想抬頭,但他抬頭就對不準話筒了。
“那就看吧!一切都是為了配合她的工作。”余一塵暗道。隨後他把思路理順,回答道:“我覺得用我們華夏的思路和哲學來解釋這個事情就非常方便。”
“天意!”余一塵說道:“換句話說,就是上帝的意思。”
“天意……”伊莉莎-吉爾吉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的中文發音,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上帝的意思”的英文,她道:“很有意思的答案,我理解成上帝寫的劇本可以嗎?”
“這麽說也不錯。”余一塵道。
緊接著,伊莉莎-吉爾吉斯問了第二個問題,“你最後時刻的防守,你給自己打幾分?”
“滿分。”余一塵道。
“都說華夏人謙虛,但你可不謙虛啊!”伊莉莎-吉爾吉斯笑道。
余一塵搖頭,道:“謙虛不是看低自己,而是忘記自己。你讓我給那次防守評分,我想不到除了滿分之外的答案。因為這次防守,我們最終獲得了勝利,這樣的防守如果都得不到滿分,那還有什麽防守可以得到滿分?”
余一塵語調平淡,卻一點不失分寸與個性。
采訪的環節很快就過去了,伊莉莎-吉爾吉斯關掉了話筒,電視錄像信號也已經切掉,她臉上的笑容發生了變化,不像之前那樣職業和官方,多了一些嬌撫意。
“你——看夠了嗎?”伊莉莎-吉爾吉斯撩起了自己的金色長發,隨著她身體稍向左側,右臂撩發向後,余一塵之前一直欣賞的風景變得更加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