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些事都如實告知了薑寨主,然而他聽後並沒有質疑我的推測,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問道什麽時候方才適合安葬。
我也按照推算的最好日子,告知了必須選在八月初方是最佳時候,如此算來今天是七月十九,那就是十一天之後。
薑寨主聽完我的話語,沉默了許久,似乎有什麽想說的,但卻並沒有說出口,最後隨意的說了一句,“我去商議一下寨子裡人的意見。”
不過他轉頭離去時,通過步履和神色,我看出了他的為難之色,也許是對我說的十一天后安葬有些難以理解吧!
雖然我也不想往後推延那麽長時間,但作為出於心安理得,不管是優劣方面我都會直言不諱的跟亡者家屬說明白。
薑寨主離去後,三叔卻在一旁數落起我來了。
“叫你不要淌這趟渾水,你就是不聽,這下難為了吧!”
聽完三叔的話,我也在心裡想了想,若我早知道這老寨主是如此命格,我可能真不會多管這閑事,畢竟人家叫我們來是為了看古董。
不過現在已經答應人家了,我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了。
不一會寨子外的大壩裡便傳來了稀稀疏疏的人聲,他們應該是得知了十一天后才能安葬老寨主的事,心裡都很不解,甚至聽到有些人還開口大罵的說道。
“什麽狗屁外地巫師,這不是在咒我們老寨主暴屍嘛!十一天后,這麽熱的天氣人還不早臭了呀,這事我可堅決不會答應。”
“不過現如今寨子裡不是沒人懂這個嘛!若老寨主安葬不好真出什麽事來,那可誰負責呀。”
“管他誰負責,反正我是不答應,實在不行我就偷偷把老寨主入土為安了,省的聽那外地巫師的蠱惑。”
“我認為大家還是都聽寨主的,寨主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吧。”
外面的大壩裡三三兩兩的互相議論著,可以肯定,有些話語是故意大聲說給我聽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話語,而是用心推算起安葬之地的方位和大致坐落。
“你們在這裡瞎議論什麽呢?去去去,一邊去。”只聽房門外傳來了二伢子驅趕那些人的聲音。
別看他年紀不大,說話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我任然視若無睹,繼續著方位的大致定點。
“楚先生,寨子裡的人口無遮攔,沒什麽見識,你可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只見薑寨主和二伢子走進了房門,薑寨主直直的朝我這裡走了過來並說道。
我忙站了起來,看了看薑寨主淡淡的說道:“無妨的,確實我說的事情有些不符合實際,他們是護主心切,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得不認真的告訴你,老寨主的命格確實很罕見。”
那薑寨主說完後,在離我就近的位置坐下了,並且朝著正在一旁熏著旱煙的三叔客氣的點頭打了個招呼。
然後又對著我問道:“楚先生說的話我信,但是這十一天確實有些太久了,有沒有什麽辦法制度一下,讓老爺子早點入土為安。”
聽完薑寨主的話後,我並沒有馬上回他,而是腦子裡正在想著他剛剛說的話。
制度,好像這種事是可以制度,那本手劄裡記載,用極陽之人的血水三滴開土,可以略微制度這極陰的命格,不過如此的話只能是治標不治本。
我告知了薑寨主後,並給了他極陽之人的生辰八字,他再次謝過了我,並將二伢子留下了,讓他為我引路去幫老寨主尋找安葬之地。
吃過早飯,二伢子便帶著我們出了寨子,朝後山而去,二伢子說寨子裡的人死後基本上都是被安葬在後山。
三叔和旺財也隨我們一同去了,畢竟這風和日麗的,出去透透氣也是極好的。
我們走出寨子門後便往左邊拐去,在密密麻麻的灌木叢中,任然有一條不大的小路,那路上覆蓋了一層碧綠色青草,有些嫩綠嫩綠的,有些被腳踩過,一些草上還留下了腳帶上去泥土的痕跡。
按我大致推測的方位,後山的方向確實還算適合老寨主的生辰八字。
我們一路並沒有停歇,路很平坦除了偶爾一些阻擋腳的嫩條灌木外,走起來並沒感覺到吃力。
畢竟這裡是南方,相比之下這裡還是罕見的熱帶雨林。
我拿著羅盤在幾處看上去有譜的地方比對了一下,然而並沒達到我預想的結果。
繼續往前,前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看上去早已暗淡無光,仔細看去,上面有兩個用小篆字體草草的書寫著,‘祭鎮’,兩個大字。
我瞬間一愣,祭鎮,怎麽這裡也叫祭鎮嗎?那和豐都的祭鎮有何聯系呢?
三叔似也看到了這個石碑上的字跡,同樣湊近那石碑看了好一會。
“祭鎮,這荒涼偏僻之地怎麽也叫祭鎮。”
三叔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說了出來,目光任然沒有離開那塊石碑。
走在前方的二伢子,見我和三叔都站在那塊石碑前愣著,隨即走了過來問道。
“兩位叔叔爺爺,這石碑上的字你們認識嗎?”
我微微抬頭看了看二伢子, 並沒有說話,只是機械的點了點頭。
二伢子見狀繼續說道:“這石碑之地就是後山葬地的界線,一般除非寨子裡死了人才有人來這裡,平時都沒人和不允許人進這片林子。”
二伢子話說完後,示意我們繼續往前,我再次看了看那暗淡的巨大石碑,抬步便往前而去了。
步入這片平坦的灌木,遠處地表和林中稀疏的霧氣並未完全散去,看上去有些像一盆熱水正在微風中冒著熱氣。
從那石碑處繼續往前,小道上的雜草更茂密了,在濃密的灌木叢林裡,刺眼燥熱的陽光並未讓人感覺到多燥熱。
淡淡霧氣之下,幾處不大的土堆顯露於前,並且每個土堆前都插了一塊木頭,上面隨意的刻了一些字跡,顯然這些土堆定是寨子裡死去之人的墳墓。
並且有些插著的木頭在風吹日曬之下都已經東倒西歪了,土堆的排列並沒有規律,前一座後一座很是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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