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什麽?”
走在前方的三叔,突然將手電筒照向了這路邊上的林木叢上。
正在仔細感知那腥味的我,迅速被三叔的話語所吸引。
我隨著三叔手電筒亮光照射的方向望去,只見那林木叢的樹梢上,漂浮了一件破爛的衣服。
那衣服很明顯是一件少數民族服飾,應該是苗寨子裡寨民的衣服。
微風中在樹梢枝頭上飄動著,時不時發出“呼哧呼哧”的蠕動聲音。
仔細看去,衣服上沾滿了很多鮮紅的血跡,那漂浮的衣服幾乎被血色完全沁濕了,恍然中還感覺像是上面還在滴著血一般。
看到此,我忙從挎包裡拿出了手電筒,用手電筒的光亮,往那樹梢之下的底部照了過去。
頓時,那讓人觸目驚心的一幕,幾乎讓我後退了幾步,在樹梢之上那衣服之下的地上,被鮮紅色血水打濕了地表。
那鮮紅的血液沁流之下,早已凝結成了暗黑色塊狀,不遠處,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骷髏仰靠在一顆不大的樹木的邊上,幾處身軀上,任然在微微滲著點點血液。
三叔也看到了樹梢底部的慘狀,歎了歎氣說道:“看來這裡有食人夜鶯,這具屍體定是被剛剛我們聽到的那叫聲夜鶯所害。”
“食人夜鶯?”我隨即對著三叔問道。
三叔再次看了看這四周,頓了片刻後說道:“相傳食人夜鶯生活在極陰之地,一般都是食去活人魂魄後,再食其**為生。”
聽完三叔的話後,我隨即說道:“看來,這裡真有食人夜鶯,剛剛確實聽到了夜鶯的啼叫,如此說來那這裡應該是極陰之地。”
“是不是極陰之地我不敢肯定,這地方,黑不拉幾的,反正我們得小心些,沒準還不止只有這食人夜鶯呢。”
我對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微微鞠了一躬,以此了表敬意,畢竟看那衣服裝扮應該正是苗寨子裡的寨民。
我們沒在這裡逗留多久,雖然心裡很是忐忑,但任然還是往前而去,畢竟此刻我們並沒有退去的理由。
不過,經過了這件事,我和三叔更加提高了警惕,哪怕四周有細微的響動,我們都會放慢腳步仔細查看。
漸漸的前方起了霧氣,那繚繞的霧氣已然讓我們的強光手電筒,能見度不足五米了。
細細看去,那突然出現的霧氣倒像是地表上所冒出的,確實,這片霧氣蒙蒙的空間之下,那些林木的底部相比林木上更加濃鬱了不少。
不過越走越又有些奇怪了,當我們繼續往前靠近時,那霧氣似隨著我們的靠近漸漸變淡了,原本從地表冒出的霧氣此刻正在一點點沒入地下。
隨著霧氣的慢慢變淡,那些林木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緊接著我再次聽到了幾聲悲鳴般夜鶯的叫聲,那聲音如同前一會聽到的夜鶯啼叫一樣。
走在前方的三叔,應該也聽到了那悲鳴般夜鶯的啼叫,腳步緩慢的幾乎停了下來。
緊接著再次傳來了幾聲啼叫,聽那聲音似乎距離我們並不遠,三叔扭頭看了看我,神色看上去很是吃驚。
小聲便對我說道:“小心,那隻食人夜鶯好像又來了。”
我條件反射的摸了摸挎包,又摸了摸挎在腰間的石製匕首,隨之再次看了看三叔。
他此刻杵在了原地,看他那樣子已經做好了迎敵準備,他將手電筒已然含在了嘴裡,正準備用右手取跨在身後的煙槍。
我見狀,急忙拉住了三叔的手,隨即從挎包裡將那把青銅佩劍遞了過去。
三叔用右手接過那把佩劍,並且用右手用力握了握,緊接著扭頭看了看我,打了個肯定的眼色。
此時,那漸漸接近的啼叫聲音越來越清晰了,隱約間感覺差不多相距只有十幾米了。
我也快速用手摸去了腰間,心裡想著,若是那食人夜鶯敢過來,我定讓它有來無回。
“噗嗤……噗嗤……”
此刻,只聽一個什麽東西已經接近我們面前了。
這時,四周的風突然快速加劇了,如同一輛火車快速而過所帶來的慣性風一般。
“噗嗤……呼哧”
瞬間,幾聲震徹的啼叫再次劃破了這片天地,迎合著那有些急促的風,我強撐著睜開了雙眼。
只見一隻約莫鴕鳥般大的鳥出現在了眼前,它全身都是黑色的羽毛,一雙壯實般的雙腿如同小孩的手臂那麽粗。
那鋒利的爪子,緊緊的抓在了泥土裡,留下了十幾個如大指頭般的小坑。
我見狀,以極快的速度便拔出了腰間的石製匕首。
通過手電筒的光看去,似乎這隻大鳥並不像夜鶯,至少頭部有些不像,冒然看去倒像是一隻木頭所做的頭。
三叔嘴裡含著手電筒,仔細打量了一番這隻大鳥後說道。
“這鳥不是食人夜鶯,應該是那九巫師用魯班術所控制的。”
聽三叔說完,我正想再次看看那大鳥時,只見那大鳥聽到三叔的話後,張開了它那如簸箕般大的翅膀,如發了狂一般朝三叔衝了過來。
那大鳥衝過來時,激起了陣陣狂風,我站在三叔後面都差點被刮倒。
我定了定神,好一會方才站住腳步,只見三叔早已拔開了那把青銅佩劍,正在與那大鳥僵持著。
不過那大鳥接近三叔不足一米的距離時,卻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指令一般。
三叔用那把青銅佩劍指著前方的大鳥,隨著三叔手裡劍的擺動,那大鳥頭有節奏的扭來扭去。
我疑惑的看著一直僵持的三叔和大鳥,三叔微微扭過頭,用嘴裡含著的手電筒照了照我。
透過三叔的眼神,似乎在跟我傳遞什麽信息一樣,我仔細看了看三叔的眼色,適才通過幾次與三叔的配合覺得,三叔應該是在說讓我繞到大鳥的後面去幹什麽。
我將視線從三叔臉上移開,並轉向了那大鳥的後方。
透過我手電筒強光的照射,我看到了那大鳥的屁股上綁了一根紅色的繩子。
這大鳥屁股上突然出現這紅色的繩子,想必這頭似木鳥的大家夥定跟這繩子有什麽瓜葛。
我將視線再次投向了三叔,並打著眼色問道,三叔點了點頭,示意就是讓我拔掉那根紅色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