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瞅了瞅鬼巫手裡窯碗中的水,有些疑惑了起來,明明剛剛上台時看到碗中可不是這個顏色的。
不過他沒多思索,只是在心中暗道,別說這個鬼巫還真有兩下子。
他接過那碗清水後便一飲而盡,然後大聲說出一句:“痛快……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胡浩那句話語瞬間暴露了他的本性,一旁的鬼巫接過窯碗,隨即小聲道。
“胡浩老弟喜愛喝酒?”那聲音很小,台下的眾人並不能聽到。
胡浩點了點頭,“常言道,把酒問青天,而我則是把酒問夜店。”
“夜店?”鬼巫疑惑的問道。
“對,夜店,不過,陰間確實沒有。”胡浩回答道。
“看來胡浩老弟也是有追求有品味之人,這次若是鬼荒以北之行,能凱旋而歸,來鬼荒街十裡鋪找我,你這人,有趣……”
胡浩此刻何曾不想說,你比我趣,“十裡鋪,我記下了,我相信我們還會在見。”
話語間胡浩便沒在上面多做耽擱,大步便又朝祭台下方而去。
東街賣肉的王胖子,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祭台,由於沒聽出個所以然便問道:“咱們鬼荒殿的新主人跟鬼巫說了些什麽呀!你們聽到了嗎?”
一旁便有人略帶笑意的回了一句:“我們有名的王長嘴都沒聽到,我們哪裡有人能聽到。”
“不管聽到沒聽到,我覺得鬼荒殿新主人跟我是一路人。”王胖子繼續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直直的盯著王胖子了,不過大夥都沒說什麽,他們知道縱使此刻說了什麽,這王胖子也是會找一大堆言辭的。
於是眾人選擇了搖頭苦笑,而在王胖子後面的漁老頭,卻是還在那裡思索。
就在胡浩剛剛走下台階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我想起來了,他就是在大街上救我的那個年輕人,雖然衣服換了,對……這背影……。”
漁老頭突然蹦出這麽一句,硬是沒讓大夥整明白,“漁老頭,你這一驚一乍的幹啥子嘛!”王胖子猛然扭頭問道。
漁老頭一見自己失態,急忙呵呵笑道:“這老了不光腿腳不好,腦子也不那麽聽使喚了!口誤,口誤。”
與此同時,台上的鬼巫頓了頓後便宣布:“祭祀儀式完成。”
廣場上擁擠的人群,在鬼巫的話語下,不覺漸漸散去。
胡浩剛踏入鬼荒殿,緊隨其後的陰九便叫過了他,看陰九一臉焦急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急事,胡浩也沒多問,便隨他而去了。
鬼荒殿旁,陽九的住處。
此時聚集了不少人,看著裝和打扮有些像是看病先生。
巨大的炕頭上,陽九歎息的躺在那裡,原本石製的臉上,此刻看去甚是恐怖。
千瘡百孔亦不足為過,並且石製外皮的雙眼,此刻在潰爛殘缺之下,已經無力在睜開半分。
“你們這些個郎中倒是說話呀!我這眼睛能好不?”躺在炕頭的陽九,心裡陣陣浮躁,不住的對著邊上的郎中問著。
不過問了數遍,並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話說陽九的臉上是被鬼荒飛天獸神火所灼,就這幫普通郎中哪裡能看出個所以。
自然,他們便選擇了不回答,房門外,陰九帶著胡浩快步走了過來。
一路上陰九也將事情的大概,都給胡浩說得七七八八了。
陰九和胡浩進門就前去炕頭看了陽九一眼,不經渾身都有些發麻了,整個臉潰爛得太過恐怖。
陰九隨即扭頭,便朝裡面正在小聲議論的郎中詢問道:“幾位。陽九將軍的臉究竟是怎麽了。”
一位看上去年歲偏大的郎中,隨即示意陰九到屋外說話。
走出屋外,年歲偏大的郎中便道:“陽九將軍這種症狀,我們剛剛也商量交流過了,眾人都表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陰九面色猛然一沉,反問道:“什麽,就連你們都說見所未見,那究竟能治療好嗎!”
郎中搖了搖頭繼續道:“有點困難,陽九將軍的臉是被刺客所吐出的火所傷,我們用了很多灼傷類藥物,可是並沒有半點效果。”
陰九一陣歎息,郎中頓了頓又說:“而且,被火灼傷的四個武士,已經相繼死了兩個了,而且余下的兩個和陽九將軍症狀差不多!”
陰九一聽,腿腳後退了幾步後,直接將雙手搭在了郎中肩頭,並問:“你的意思是,陽九將軍會死?”
郎中沉默,不過陰九已經感知到了郎中的答案。
陽九的屋內,胡浩四處看了看後,便坐在他的炕頭邊詢問道:“陽九大哥,你沒事吧!”
陽九一聽,正想爬起,卻被胡浩給阻止了,“原來是胡浩兄弟呀!我沒事,隔腸子還遠呢!死不了,就是這眼睛睜不開有些費勁。”
胡浩再次瞅了瞅陽九的臉安慰道:“你呀!這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這個點休息哪裡能行,眼看你馬上就要攻打鬼荒以北了,怎麽說到時候我也該幫幫你吧!”陽九道。
在聽到陽九那話語時,胡浩的心裡由然一暖,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直覺。
他覺得那應該是感激和感動,陽九現在都這樣了,也任然心系自己的戰事,不管於何,他都很感動。
此時,陰九也來到了胡浩邊上,看了看陽九後並問:“老弟,沒啥事吧!剛剛問過了郎中,你呀靜養幾日就沒事了。”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問那些個郎中他們就是不說。”陽九有些激動。
“當然是真的,大哥何曾騙過你呀!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出去了。”
陰九說完便示意胡浩隨他出去。
沿著陽九的住處往鬼荒殿,中途有一處涼亭,涼亭四周有湖水相繞,碧綠且安詳。
陰九示意胡浩在涼亭中坐下後便道:“胡浩兄弟,你知道我說那話是安慰陽九的嗎?”
“安慰?”胡浩疑惑,視線忙從湖面投向了陰九。
陰九點了點頭:“沒錯,我問過郎中,陽九的這種病,他們紛紛表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若是這樣一直沒有良方醫治的話,估計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