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隨即又對著胡浩道:“你難道聽不懂嗎?”
一旁的張三實在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急忙便示意邊上的兩個巫師動手。
這兩個巫師可不是一般的人,這兩個人是張三從城主府邸帶出來的,迷惑之術極高
是專門用來抓取胡浩回去,查冥界錢變白紙一事的。。
張三剛示意完,兩位衣著怪異的巫師便再次上去圍住了胡浩。
不過這次沒再給胡浩喘息的機會,兩人圍上去後便迅速作法,不停的晃動手杖上的小骷髏和一些鈴鐺,並且口中不停的念叨著什麽咒語。
胡浩正想提劍動手,便隻覺頭皮一陣發麻,眼前視線也開始模糊,沒幾下胡浩便暈倒了過去。
…………
…………
華陰縣,渭河邊的一處農家小院裡。
白須老者正在和一位少年交談著。
“徒弟,你跟隨我學習陰陽算命之術已經數載,再有半個月就是7月15鬼節,我必須借著鬼門關大開之時混入鬼門關內。我讓你在華陰縣開發新區開辦的陰陽店鋪都弄好了嗎?”
“師傅,新區那邊還有一些設施沒建設好,估計還得十天就差不多了,但是店鋪和與陰陽兩界的關系我已經走好了,這次回來就是告訴你老人家的。”
白須看老者面露喜悅,略微歎息一句:“這我就放心了,記得師傅的話,不管做活人還是死人生意,千萬別貪心。”
年輕小夥連連點頭道:“我記住了師傅,對了,師傅你去鬼門關後多久回來,我到時候有個準備。”
“最多三日,三日之後鬼門關的大門將關閉。”白須老者又道。
突然,就在此時,從東邊飛來了一群烏鴉,直接便停落在了農家小院邊的亭子處。
“呱呱呱……”的叫聲聽上去很是讓人煩躁。
“他們來了。”白須老者隨即扭頭望去,並道。
年輕人有些疑惑,不過老者隨即便讓年輕人隨他過去了。
那些烏鴉落下後,沒一會兒功夫,便全都散開了。
緊接著一具屍體出現在了亭子裡,仔細看去屍體面色紅潤,雙眼微閉,發絲黝黑,衣著潔淨。
怎麽看怎麽不像一個死人,而倒在亭子裡的屍體,則正是胡浩。
年輕人見狀便問:“師傅,這屍體?是胡浩。”對於胡浩,年輕人並不陌生,因為胡荒有時間經常帶他來。
老者點了點頭,回道:“沒錯,正是胡浩。”
“我在華陰縣就聽說他屍體沒了蹤跡,胡董事還出錢百萬尋屍,原來是被師傅藏匿了嗎?”
“不不不,這些都是定數,時機一到,他的屍體自然就出現了。現在陰差陽錯的屍體出現,未必是好事。”
“師傅的意思是胡兄弟的魂魄在陰間有什麽不測嗎?”
老者笑了笑,“不錯,你的推測很準確,這樣,你今天連夜將胡浩的屍體帶去胡荒的住處,讓他務必在鬼節之前,將胡浩的屍體放入華山之巔的天陰洞中,以防止屍體腐爛。”
第二日。
華山山腳下的一處偏僻村落。
一輛越野型路虎,一路顛簸著行駛進了這個僅有三輪拖拉機時常出沒的村道上。
這讓田間地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無不伸頭窺望。
不時有人議論,“真是稀奇了,咱們村可是多少年沒有一個像樣的車來過了。”
更有一些在外上學還算有些見識的年輕人道:“天呀!那是路虎,
可是要上百萬呢?咱們村子怎麽會來這麽好的車。” 也有一些鄉下婦女議論著,“這車的主人,莫不是哪家的閨女攀了有錢的公子哥了?”
由於村子不大以及落後,家家戶戶的唯一依靠就是自家的山地,然而依山傍水,山地相距村落也不是太遠。
基本上看到那路虎車進村子的村民,都放下了手裡的活,紛紛回了村落,鄉下村野就是這樣,活可以暫時不乾,不過稀奇可不能不看。
不多時,黑色路虎車便在村口停下了,隨即便從車的副駕駛位上,走下了一位中年男人。
那人正是胡荒,他依稀記得這個村落正是他年少時插隊來過的地方,而這村子裡的一位叫陳一狗的光棍,應該就知道華山之巔天陰洞的位置。
他這次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將白發老者交待的事辦好,也就是將胡浩的屍體放入華山之巔的天陰洞。
司機小李將車子熄了火,也隨即下車,“老板,你確定這裡就是你以前插隊的地方,這路也太爛了吧!”
緊接著坐在後面的胡三也下車了,看了看四周便道:“對呀,大哥,這地方也太落伍了,剛剛進來好像連電都沒有,而且你看那些房子,都是土培結構,現在這種房子只怕是都得打燈籠才能找到吧!”
胡荒笑了笑:“怎了現在嫌棄土培屋了,以前哪家不是這樣住過來的。”
胡荒說完後,繼續四處張望著,看上去像是在懷舊。
不一會,從田間回來的還有留在村裡的眾村民,可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村子不大,整個村子不足百戶。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年輕有力氣的基本上都外出務工了。
胡荒走到一位年老的老者面前,一看那老者應該就是德高望重之人。
便客氣的打聽道:“老年人你好,向你打聽個事,你們這裡有個叫陳一狗的人吧!您知道他還在村子裡嗎?”
那老年人也不知是耳朵有些背,沒聽明白,還是怎的,邊上一位中年男人急忙接過話。
“老板,這老人是我們村老村長,年齡有些大了,耳朵不好使,你問的陳一狗呀,確實是住在我們村,不過……”
一旁的胡三隨即問道:“不過什麽。”
那中年男人又道:“不過,前些年陳一狗突然瘋了。”
“瘋了,那他現在住在哪裡。”胡荒再次問道。
“你們是找一狗的呀!”那老年人聽大夥兒說了許久,方才聽了明白。
緊接著邊上湊過來一位約莫十來歲的少年,便道:“你們是什麽人,找我陳叔做什麽?”
那十來歲的少年話剛問完,中年男人便道:“有了有了,讓這個小家夥帶你們去就是了,陳一狗是他叔。”
胡荒聽著有些失落,他琢磨著若是陳一狗瘋了,那他還能記得華山之巔的天陰洞究竟在哪裡嗎?
不過既然來了,那也沒道理就空手而回。
司機小李則道:“老板,既然你的故友已經瘋了,那不如咱就給這小童一些東西,然後離去算了,畢竟一個瘋子能記得什麽,這小村落我可有些不想呆。”
然而胡荒則回道:“小李,你就在車上等我們吧!我和老三隨這小童去看看。”
司機小李一聽,最終隻得悶悶不樂的同意了。
隨後,小童便帶著胡三和胡荒繞過一條小路,便到了一處農家院子門口,院子很破爛。
剛到院子外,便看見有兩隻大白鵝,大白鵝見有人來可是伸著脖子扭來扭去,還不停怪叫。
在農村,很多農戶都喜歡養鵝,因為這鵝像狗,來了生人它會衝上去啄,而且也會“哦哦……”的大聲喊叫。
他們也沒理會,胡三剛好步入院子,其中一隻大鵝便飛一般的噗嗤噗嗤朝他衝來。
然後用力一下便啄在了他的腿上,胡三瞬間“哎呀”一聲, 急忙甩開還咬住他小腿的鵝。
那甩開的鵝還想衝上來,胡三見狀急忙躲在了胡荒的邊上,並道:“大哥。這鵝怎會咬人,它是屬狗的嗎。”
胡荒看了看地上的兩隻大白鵝,哈哈笑道:“哈哈,這鵝呀!可是有靈性的東西,它啄你說明你不是什麽好人。”
胡三一聽有些不悅了,憋屈著嘴便說:“大哥,你看你這還打擊我。”
走在前面的小童也呵呵笑道:“是呀是呀,我們這裡養鵝的都這麽說!”
胡三更是一陣哭笑不得,那大鵝見胡荒阻攔在胡三前面,也便沒在往前,而是快速跑到了院子裡的一位衣衫破爛的老年人身邊。
這個情形看上去有些像是自己被打之後,急忙跑去投靠主人一般,弄得這三人是又好氣又好笑。
院子裡衣衫破爛的老者見那兩隻大白鵝過來,便道:“你們兩個這是又吵架了還是惹禍了,來來來跟我說說。”
小童將胡荒和胡三帶到院子裡,便指著衣衫破爛的老者說:“哪,那就是我陳叔,自從瘋了之後,便整天和這對鵝說話聊天。”
胡荒下意識的又往陳一狗的面前走了走,不過胡三確是站在院子裡沒敢在往前一步,他剛剛被那大白鵝啄的地方一直都在疼呢!他哪裡還敢接近。
胡荒慢步走到陳一狗的面前,看了看他,一頭披散著頭髮,身上隱約散發出讓人作嘔的臭味,顯然是很久沒洗澡所致。
雖然胡荒並不是那種做作之人,可迫於那臭味之大,他也就只是站在了陳一狗的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