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有點微微亮,簡飛頂這個黑眼圈出現在正在做飯的三個大叔阿姨面前,弄得董阿姨直在後面追問怎麽了,簡飛總不能說自己再想事情,然後把自己想的事情告訴董阿姨吧,最後只能說了換床睡不著。看看也幫不上三個叔叔阿姨的忙,只能回到倉庫一個一個的喊起床,對於簡飛的起床時間,以許陽為代表表示強烈的抗議!
眾人起來之後吃了頓早飯,相應的安排了任務,其他人看簡飛的黑眼圈都打發他去車上睡覺去,別耽誤事情。打開倉庫的小門,簡飛帶著濃濃的困意向著麵包車走過去,其實也沒多遠,就在倉庫馬路的對面。短時間是不會離開這個地方了,所以簡飛也就順著群眾的意見回車上了,但是沒有睡覺,而是開始接著看自己帶來的實驗手劄,覺是不準備睡了,因為睡了怕晚上睡不著,自己又會想起什麽來。
“喂,你們是不是昨天下午來的?”
就在簡飛開始看手劄的時候,從倉庫小門進來了一群人,十多個男人,都穿著藍色的工人服。帶頭的倒沒有穿工人服,穿的一身休閑服,看起來也不會便宜的那種。二十幾歲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細煙,頭髮抹的油光發亮,整個一個小白臉或者說叫鴨的樣子。
在裡面正在整理電瓶的王建祥許陽等人聞聲跑出來,看到對面這樣子,怎麽看也不想鄰裡之間的友好問候。雖然手上都沒有拿著什麽,但是王建祥一眼就看出來那群穿工服的人腰上都別著長條形硬物,沒猜錯還有加上那些凸起的形狀不是扳手也是類似的東西。
“昨天下午來的怎麽了?”
許陽看到那個油光發亮的頭髮就一肚子火,媽的,最恨有錢人,這大概就是許陽內心的真實寫照吧。其他人看著這個油頭髮亮的家夥,心裡隻想笑,這是來表演喜劇來著?
“這物流基地說進就進的?進來都不知道進去給我們打聲招呼?”
油頭說的話著實讓人想揍他,災難前這倉庫產權是王建祥的,災難後這倉庫一直就是老余頭兩口子在用,這個還需要跟人說?就算要和人說也不需要和你個蒼蠅都站不住的小白臉說吧!
“我們昨天才來,還在收拾東西,下午倒是準備和基地的各位見個面。”
簡飛不在,王建祥自然上前說話,許陽那暴脾氣兩句不說就要吵起來。董阿姨拉了拉自己兒子,她也氣,但是處理事情上許陽畢竟還是沒有王建祥這個生意人處理的相對圓滑些。
“收拾,別收拾了!這物流基地的東西包括外來的我們都是要統一收繳然後分配的,這樣等上面來收復的時候,不會出亂子。特殊時間特殊政策,曉得麽?”
“不知道你是?”
眾人有點疑問,感情這裡有國家的機構或者軍隊在?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肯定比自己這群老百姓瞎晃悠好得多!
“我?我父親是吳區區長!災難前我父親也囑咐我在這裡等待救援並且讓我維持好物流基地的秩序,所以,你們還是按照我說的做吧!”
王建祥一群人憋住笑,這活生生一個二傻子不是,還區長,你爸要是個市長可能回頭軍隊會來花點功夫來救,你一個區長,還是區長的兒子,國家真的會有那個功夫來救你?如果真的來救你了,那說明災難過去了,眾人巴不得的事情!這個區長兒子其實也就是個二世祖,還是腦子不太好的那種。
“那有軍隊或者還有其他的官員麽?”
“我就是這裡的代理負責人,
有什麽問題找我就行。” 這位區長的兒子鼻孔馬上都要向天看齊了。
“如果我們不呢?!”
王建祥因為李婷的事情,本來心裡壓抑的就夠多了。這所謂的區長兒子,就算他真的是區長的兒子,災難前又不是古代,兒子可以繼承父親的職位,又沒有軍隊或者臨時政府的授權,那麽就沒必要當回事了!
王建祥的語氣開始愈發的不客氣起來,他是老實,不代表他懦弱或者只知道讓步,尤其在見識到了末日的慘狀之後,他不想自己也變成悲劇的一份子,甚至王建祥把自己的這種心情轉嫁到了老家的妻兒老小身上,他怕他們也遇到這種徹底釋放自己的渣滓!
“不什麽不,把你們帶來的東西,尤其是吃喝,上交,以後我們會給你們進行登記,以後按照人員登記的名冊每天定量發放吃喝,不然就你們這種胡吃海塞的過日子,能過的長久嘛?!”
雖然是二世祖,腦子還不太好,但是場面上的話倒是說的一套接著一套的。在區長兒子揮手下,那些工服人員似乎得到了命令,開始拿出自己衣服裡藏的東西就往倉庫往裡走,看樣子是老手了,默契的很。
“都老實點,不然我們物流基地可不能收留暴民,只能把你們趕出去,你們不是第一批了!”
仗著自己身邊的人多,對面還有三個老人,年輕人還有個女人,這個區長的兒子叫得很歡,天大地大他最大,他是看到了還沒有搬進小房間的那些大米和其他吃的,眼裡充滿的都是貪婪。
“真的,我是為你們好,物資該上交的上交。心裡別有什麽別扭,回頭弄得都不好看不是,在我的安排下,我們肯定可以堅持到國家來救我們的,是不是!”
區長的兒子是越說越高興,越說越開心,甚至渾身都有點控制不住的顫抖。
“讓他們停手,不然,我不介意回頭看到你父親告訴他你為了就物流基地的人和喪屍同歸於盡了!”
就在區長兒子咧著嘴高興的時候, 發現自己的脖子有點涼,很涼,而且脖子的肉還被壓迫!斜著眼看了下,是柄匕首,身後的男子聲音很穩當,但是他自己卻穩當不起來了。本來全身高興的顫抖變成了雙腿直打擺子,就差兩隻手交叉在一起跳個騎馬舞了!
簡飛就在車上,從這群人還沒進倉庫的時候就看到了,他一直躲在門外,這群人的警覺性真的低的可憐,或者說是一點點的警覺性都沒有,這個領頭的被他很輕松的在後面用匕首架在了脖子上。那些工服人員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再一看簡飛和懷裡人質的架勢,自然就反身圍住了簡飛兩人。
“這匕首,反正我拿來戳喪屍頭的時候,不廢什麽力道!”
簡飛眼睛都沒抬,似乎在自言自語,從他懷裡露出一隻貓頭,是昨天晚上在車上睡覺的小白。小白從簡飛懷裡爬出,爬到區長兒子的肩膀上,若無其事的舔著自己的爪子。
“叫什麽?”
簡飛緊了緊手裡的匕首,不管做什麽還是要知道對方叫什麽,不然有點別扭。
“李達康……”
“非洲回來的?”
簡飛第一反應是吳京的戰狼電影,腦子有點抽抽的問道,回頭自己搖了搖頭,這是困的自己都傻了。
“該怎麽做,知道麽?”
“知道知道,我們這就走。”
李達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於敏感,總感覺脖子好像流血了,而且肩膀上的那隻貓好重啊,自己快保持不住平衡了!萬一歪了身子,這匕首走自己脖子上劃拉下,自己是真的哭都哭不出好聲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