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現在應該上幼兒園了,一直跟在他爺爺奶奶身邊。他爸媽都在市裡,離家也不遠,平時工作忙,沒空照顧孩子,就把孩子給材叔材嬸帶,有空都會經常回家看他。
“去我家找我幹嘛呀?”郎東捏了捏大寶的小胖臉,拍了拍他身上的炮竹碎紙和灰塵,再一把抱起來。
雖然只有五六歲,但這小胖子還是挺長肉的。
“大壯哥說,說,你家的葡萄,熟了能吃,所以找你。”大寶指著不遠處的一高個子男孩。
高個子男孩也盯著他們看,認出郎東來了,卻有點害羞沒有走過。大壯是大寶的表兄,材叔女兒的兒子,今年應該有八九歲了吧。雖然名字叫大壯,可卻是高瘦高瘦的,偏內向。平時也沒時間回來看他外公外婆,寒暑假倒是經常被他媽媽帶回材叔這玩。
今個兒應該是大壯帶著大寶一起跟著村裡的幾個孩子到這玩的。有大壯照看著大寶,不然材叔也不會放心讓大寶自個兒出來玩。
不說葡萄郎東還沒真沒注意,回家後也沒留意看,估計是被村裡的小孩早就惦記上了。看到有葡萄熟了,自己不好意思來,就跟和自己比較親近的大寶說,讓大寶帶他們來。不然大寶那會知道他家的葡萄熟不熟,現在的孩子聰明的很啊。
“哦,原來不是想我啦,只是想吃葡萄呀。”郎東裝作不高興的樣子。
“嘻嘻,想吃葡萄,也想你啦。”小胖子嘻嘻的笑著有點不好意思,但非常單純,心裡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立馬又問他了。
“東子叔,什麽時候,能帶大寶去你家,吃葡萄呀?”
“嗯,現在不行。”郎東話還沒說完呢,小胖子一聽到不行,情緒立馬就有點低落的低下頭玩弄自己的小手。
“不過,你看東子叔給你帶了什麽?”郎東把另一隻手拿的臘肉提起來給他看。
大寶瞬間又高興地拍著雙手連說:“肉肉,大寶喜歡吃肉肉。”
郎東也不逗他了,接著說:“那東子叔就給你肉肉,帶回去讓奶奶煮給你吃吧。”
“好耶,奶奶煮飯菜最好吃了,大寶吃飯很乖的,不哭鬧的。”說到吃,這小胖子總能興奮。
“那讓你大壯哥帶你回去吧,玩鞭炮很危險的,而且這裡可能有壞人,會抓你的哦。”郎東嚇嚇他想讓他回去,小孩子玩鞭炮沒大人照看很容易出事。
“對,大壯哥,也說裡面有壞人,不讓大寶進去玩。”大寶伸出小胖手指著村廟裡面。
“那就對啦,那趕緊回去讓奶奶給你做肉肉吃,明天再來找東子叔吃葡萄,好不好呀?”郎東邊說邊向大壯招手,讓他過來提著肉帶大寶回去。
“葡萄,好,那我們拉勾勾,不許騙大寶。”這小胖子眼睛一亮,緊接著還不放心的想要拉勾,郎東隻好滿足他吧。
大寶還想伸手拿肉呢,不過五六斤的臘肉,對於一個這麽小的小屁孩來說,還是非常重的。提不動後隻好放棄,讓他大壯哥來提,不過眼睛還是盯得緊緊的,生怕別人搶走了。
“大寶,你可要看好了呀,別讓小狗給搶了吃哦!”郎東看著大寶被大壯拉著,屁顛屁顛的走回家,又忍不住的叮囑一番。
這小胖子馬上回頭,手裡還拿出一個鞭炮,稚嫩的大喊:“不怕,狗狗敢過來,大寶就用鞭炮炸它!”
這可愛的小胖子,可是材叔材嬸的心頭肉啊,疼愛的不得了。郎東也十分喜歡,看著他們遠去,笑了笑,
才轉身向村廟走去。 剛到廟門口,裡面就傳出一陣鬧哄哄的爭論聲。
“不給個說法,我跟你沒完!”……“別吵,慢慢商量。”……“就是,就是。”……“那你想怎樣?”……“賠錢!”……“錢沒有,命就有一條,敢要就拿去!”……“以為我不敢啊!”……“來啊,誰怕誰!”……“嘿嘿!別衝動!”……“都是本村人,有話好商量,別動手哈!”……
郎東剛踏進村廟的大門,就看到兩波人十幾個圍在一起,都攔著想要動手的兩個人。
走近才看清,作為村長的張寶全,張叔正站在兩個要乾架的人旁邊勸架,其中一個正是滿臉通紅激動的小六子,三十多歲,論輩分郎東應該喊他六子叔。而另一個高個大漢穿著件灰色的短襯衫,背對著郎東,看不到臉面,不知是誰,不過左手臂的三條長長疤痕,有點顯眼。
“我看你是蹲牢子蹲傻腦了吧,一出來就想錢想瘋了!”兩人剛剛被隔開,小六子不服氣的又嘮叨一句。
“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高個大漢像是被觸犯到心裡的敏感事情,高聲怒哄。
“蹲牢子!蹲牢子!蹲牢子!說又怎麽了!啊?誰TM沒種誰是狗……”小六子也是怒火中燒,不吐不快。
張叔連忙擋到六子叔跟前,大聲打斷他刺激人的話:“都少說點,還能不能談了啊?不談我也懶得管你們了!”
“好!我看你是活膩!”高個大漢猛地發力,一把推開攔在他身邊的眾人,抄起一個廟裡敲鼓用的小木棒,奔上兩步直直的向小六子敲去。
小六子真被張叔攔著,還沒看到木棒正向他的肩膀斜敲而來。
“小心!”
被推開的那些人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打,來不及阻攔隻好大聲提醒。
小六子聽到喊叫聲,瞬間轉眼看到木棒向著他敲來,已經逼近身前,立馬往後閃退了一步,木棒和他擦肩而過,有驚無險的躲過這一棒!
但是!
雖然小六子閃開了,可木棒去勢未減,直勾勾的捶向小六子旁邊的材叔。
張叔也聽到了喊叫聲,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而且還會敲到他,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躲閃不了啦!木棒眼看就要捶到他的胸口!
連高個大漢也沒料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
看這高個大漢憤怒一棒的威力,要是被捶到,不死,肋骨肯定得斷好幾根!
眾人仿佛已經能看到這悲劇的一幕,會在下一刻產生什麽後果了……
眼睛已經忍不住閉上,不忍不敢也不願看到這悲劇的誕生!
“噗!”
奇怪,原本鬧哄哄的村廟,竟然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慘叫聲,沒有驚呼聲,也沒有討伐聲,更沒有搶救聲!
難道村長被敲暈啦?難道是廟的神仙顯靈啦?不願看到這悲劇產生?
眾人睜開眼一看,都十分吃驚,一個精壯的小夥子出現在村長身邊,右手正抓住原本以為會捶到村長的木棒一頭。
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東子麽?”
“是呀,能接住這一棒,還沒什麽事,估計是練過的。”
“還好接住了,不然真的出大事了!”
……
那高大漢也是一驚後,馬上回過神來,抓住木棒的手,猛地想用力把木棒扯回來,可無論怎麽使勁,硬是扯不動。
沒錯,郎東看到這一幕,當然不會讓它在自己面前發生,及時的出手接住木棒。
以郎東目前的實力,接下一棒,還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整個手掌瞬間感覺被電擊一樣,痹的發麻!他趕緊運功活絡一下,表情動作沒有發生絲毫變化。
很快又從新掌握了這隻手,感覺到木棒的拉扯力,郎東定睛一看,哦,原來是張大勇,張屠夫啊!
他右手一發力,把木棒從張大勇手中輕松的扯了過來,嘲笑著說:“怎的?剛出來,就打村長,又想進去啦?”
“沒,沒想打村長。”張大勇仿佛徹底從剛才的亢奮當中清醒過來,既驚又怕,和郎東對視一眼後就轉過頭不敢看。
驚訝的是自己這奮力一棒下去,至少有百把斤的威力,眼前的小夥子竟然接住了, 而且還完全像是不費力似的。害怕的是,自己也被激怒得激動過頭了,捶到那該死的小六子或許沒那麽嚴重,要是把村長給擂倒了,恐怕自己的後半生就難熬了。況且自己才剛出來沒兩天呢,可不想又進去那永無天日的地方。
“就是,想打我?還差點誤傷村……”小六子也是驚雲未定,不過這把嘮叨的煩嘴巴,還嫌事情不夠大?確實是像個娘們。
“嗯!”郎東轉頭盯了他一眼,小六子也被他的氣勢給震懾到,沒敢接著嘮叨。
“謝東子啦。”張叔拍了拍郎東的肩膀說。
“沒事。”郎東對張叔點點頭,控制住了場面,接下來就不管他的事了,都交給張叔吧。
從生死邊緣回過神來的張叔,作為一名村長,確實有他不同於別人的魄度與能力。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生死,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馬上就給張屠夫和小六子分清形勢。
“好了,都少說幾句吧,我也隻說最後幾句了,聽不聽你們看著辦!到時候別再煩我。”
“就你們這個事,要麽在大家見證之下,好好的談,談不了的直接上報派出所或者走司法程序。別在這又是罵街又是想打的,還在村廟裡搞得烏煙瘴氣的。”張叔對著廟裡的眾多婆娑神仙說道他倆。
“到時候弄傷了,你以為能逃的了啊?不用賠償啊?你又以為你會好過?”指著張大勇,又指著小六子。
“都三十來歲的人了,還一副愣頭青似的,想事情做事都不經大腦?不會想後果啊?”
“最後問你們一句,談還是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