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景山,盆景上。
整個盆景別墅,一百多平方米,大致按三房一廳算的話,龍樹的主杆差不多有半間房那麽大,再加上一面樹根牆圍起來,兩者間的樹洞能有十多平方米大,長約四米,寬兩米多吧,洞的高度,矮處斜向高處是一米多漸高到五六米,而且樹洞兩邊都是通的,南北對流,一陣微風吹過,十分的舒服涼爽。
大龍樹長在巨石靠西邊的三分之一處,應該是那裡是整個石塊上唯一的一處泥土地吧。龍樹彎曲向東邊長了一段後又開始正常往上長開了,分枝繁多,因此懸垂下來的褐色細小卻長的樹須也非常多。到時候再在樹須上弄些風鈴之類的,溫煦的山風微微拂過,悅耳動聽的叮叮鐺鐺鈴聲響起……陰涼的大樹下,躺在搖椅上眯眼搖曳起來,山風、美景、風鈴……思緒起甜美溫馨之事……想著想著郎東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揚,迷之微笑起來!
可畫面太美太溫柔,總有人想破壞:
“東哥?東哥?你又傻笑啥啊?趕緊打掃啊!這一地的鳥屎、落葉,還有滿地的一粒粒紅黃色果子,看著就惡心,影響兄弟們的心情啊!”劉波看著郎東又在發呆傻笑,趕緊催促乾活。
“哦,哦,沒啥,就掃就掃……”聯想畫面破碎,回到現實,郎東再次拿起手中的樹枝,掃其地上的鳥屎、枯葉和濕黏的小果子。
大樹底下好乘涼,還有小果子吃,這麽一處好地方,自然少不了深林裡的各種鳥兒光顧了。龍樹果子,黃豆般大小,人一般不吃,有些鳥兒卻喜歡的很,裡面含有蛋白質、氨基酸和一些不飽和脂肪酸。在海島上的南省,更是有種特色鮮美的文昌雞,就是專門拿這種果子喂養長大的,雞的肉質鮮嫩美味。
不過此時龍樹上,早有鷹王小黑坐鎮,其它的鳥兒早已嚇破膽子驚飛走了。
地面上堆積的枯葉厚厚的一層,不知已經有多少年了,兩人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清掃完。為了除去地上枯葉鳥屎果子等交雜成的陳年異味,郎東用拿來布置陷阱的二十來米長的繩子,捆綁著煮飯的煲,在巨石上吊到溪水裡,來回吊了二三十煲水,來衝刷地面。去異味的同時,也驅趕一些怕水的昆蟲吧。
當然,這樣還是不夠的,郎東又爬下巨石,修釘了一副方便上下的十來米長的木梯子。完後,搜集些木柴,火燒煙熏的把樹洞及周圍弄一遍,果然,一些蜘蛛蜈蚣等爬蟲飛速逃竄了出來……一個多小時的打掃,一個真正的美麗潔淨舒適好看的盆景,總算給大致“修剪”好了,看上去又舒服了許多。
漸漸的,黃昏已至。
郎東隻好趕緊沿著小溪邊,往山腳下找獸道,差不多一個小時,簡單的布置兩個陷阱後,就原路返回。天漸黑,暫時不熟悉地盤,不敢跑太遠,這附近豺群都有,說不準還有那些凶獸,郎東是不怕,但得考慮劉波的安全。
夜幕終於降臨。
盆景山的第一個晚餐,五條小軍魚,半隻野雞,另一半野雞熏製起來留著備用,山林裡的生存,節約點好……夜漸深,把木梯子收到巨石上防止野獸順著上來,躺在樹洞下,邊上篝火明亮,山間涼風吹拂,聽著魔獸深林裡起伏不定的獸吼,疲憊一天的兩人漸漸適應入睡……
翌日清晨六點。
天微亮,深林裡各種晨起的鳥兒,已經盡情地舒展著自己的歌喉了,也把郎東給唱醒。
“有點涼啊!”郎東咕嚕下,雖然是炎熱的夏天,不過巨石上空曠,
又是高處,深夜十分涼快的,這不劉波整個人這時還卷縮起來睡得死死的呢。郎東現在還感覺身體是涼嗖嗖的,趕緊起來打起太極拳來,暖暖身再說。 一直練到七點半,郎東才收功,坐下來打開直播,煮起早餐面條來。
天已大亮,太陽的光線也早已有了熱度,看到劉波有點反常的還在睡,估計是有點累了,煮好早餐後,郎東才朝他喊一聲:“阿波,起來吃早餐啦!”
“嗯……”
劉波依舊蜷著身子,眼睛都沒張開,回復郎東的是一個有氣無力的“嗯”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接著又睡去,絲毫沒有打算起來的意思。
“兄弟們,看來阿波今天想曠工啊!”郎東雖然是開玩笑著說,但還是感覺不對勁的向劉波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啦?還不起來。”
“嗯……”劉波終於張開了惺忪睡眼,不過,嘴唇臉色泛白,仍然是少氣懶言。
郎東一看劉波這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模樣,就知道壞了,連忙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哇!好燙!
“好燙啊!阿波你發燒啦!”郎東驚呼!
睜開眼的劉波,額頭微皺,一副虛弱地回答:“啊?發燒?怪不得老覺得這麽困啊。”
昨晚兩人是橫向北邊睡在樹洞裡的,阿波就睡在北邊,郎東在南邊,劉波還說北邊風大吹的舒服呢,這下倒好了,北邊洞口大風直吹的他受涼發燒了,看來得把北邊的洞口給封起來才行啊!
“啊?賤內中招發燒啦?”
“瞧他這個模樣,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那趕緊吃藥啊!”
“不會沒帶退燒藥吧?”
……
觀眾們看著郎東在背包裡翻找著藥物,都關心的討論起來。
壞了!帶來的藥物都是一些鐵打損傷和蟲蛇叮咬之類, 沒有退燒的藥啊!郎東翻了兩遍背包後,心裡涼了大半截。
“阿波,你先吃點面條填一下肚子,我去拿條濕毛巾給你降降溫。”盛了小半碗面條給劉波,郎東趕緊到小溪去濕毛巾。
郎東知道此時自己不能著急,不能慌亂,不能讓劉波擔心,劉波額頭這麽燙,估計已超過38°C,濕毛巾降的了一時,管不了多長時間的,自己得趕緊去找些中草藥回來才行。
郎東把濕毛巾撫到劉波額頭上,苦惱地在巨石上舉目四望,茫茫樹海,去哪裡找發汗退燒的藥啊?
“唉!”歎息一聲,郎東看著眼前樹枝垂吊下來的樹須,也瞬間覺得不順眼了,啪!一把扯下這礙眼的東西!
舉起手,正準備發泄憤氣扔掉樹須,好出去找草藥。
滴答!
自己的頭頂被什麽水滴給滴一下,郎東手一模,嗯,是白色黏黏的液體,抬頭一看。
是龍樹的汁液!
此時被郎東扯掉的樹須斷口處,正冒著白色汁液,第二滴汁液已經滴到半空,往著正抬頭的郎東的眼睛滴來!
嗖!
郎東趕緊一跳,及時地往邊上躲了過去,滴答!汁液滴到了地上。
“嘿!你這樹須!扯了你,你還想報復我啊?算了,辦正事要緊。”郎東拿起手中的扯下的樹須,自言自語的說。
“咦!等等!樹須?龍樹須?”
疑惑一聲,郎東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一下被驚醒似的,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樹須。
“有眼無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