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堂口的選練大會,其實總堂都有派人去,有的是長老,有的是執事弟子,不過卻都比楚懷安他們先一步回到了總堂。
楚懷安是潛龍堂資歷最老的長老,廣受尊重,別看他的兒子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和舵主的交情還在,何況他還有兩名弟子在分舵任職,一般來說,舵主都會買他三分面子,就更別說總堂堂主了。
如果不是他怕在分舵裡觸景生情,所以堅持在總堂當長老,恐怕分舵舵主早就把他調走了。
估計在總堂裡,除了堂主,也只有他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楚懷安這麽些年來,加上江流共收過五名弟子,一名身死,兩名現在在分舵任職,還有就是楚藍和江流了。
隨著周余他們回到了總堂,吃飽喝足之後,便各自回到早已安排好的房間休息了,趕了兩天的路,舟車勞頓,所以他們一躺下就直接睡了過去。
等到江流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夜晚,師父命人帶著他熟悉了一下總堂的環境,接著來到內院大殿,齊聚一堂,共進晚餐。
席間,楚藍已經換回了女兒裝扮,一襲雕花綠羅裙,如水的長發自然垂肩,以兩根發簪固定,雙眸靈動,巧鼻櫻口,雙耳戴著一對珠絲八寶墜,面如芙蓉,端的美豔萬分,十足的一個大美人。
只不過卻是一身冷淡的氣質,面色依舊有些冷淡。
江流隨意打量了兩眼,心中微微有些驚訝,想不到她扮回女兒裝竟有如此一番風味。
在別人眼裡,或許她絕對稱得上是傾國傾城,但是在江流眼裡,她雖然也夠美,但終究還是及不上一個人。
那個人僅僅令他看了一眼,就完全佔據了他的心房,再也無法忘懷。
她就是書靈墨韻。
前世他也見過不少的美女,無論是影視明星還是當紅模特,但是像墨韻這麽超凡脫俗的女孩,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甩了甩頭,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怎麽不知不覺又想到了她!
不過說來也怪,這幾天她倒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的一乾舉動,自然都沒能逃過楚藍的眼睛,見他望向自己後,那驚訝的神色,那微微泛紅的面色,還有那詭異的一笑,自己竟心中情不自禁有些滿足。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藍的這一番舉動,坐在旁邊的周余也盡收眼底,見平時連看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的藍兒妹妹,如今竟然時不時偷眼打量著江流,心中一股火氣騰騰的往上冒,恨得牙癢癢。
他跟楚藍自幼青梅竹馬,一直都深愛著楚藍,堂口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對楚藍的心意,也都認為他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因為怕得罪了他,往往都是很奮力的討好楚藍。
他周余更是發了非楚藍不娶的誓言!可謂是用情至深。
但楚藍卻好像並不怎麽待見他,甚至時刻避著他,就比如這次跟著楚懷安去玄武堂觀禮,一來是不想受他的糾纏,二來也是想出去見見世面,散散心。
當下,周余眼見此狀,一股怒氣哪裡還能忍耐得住,他認定的人,天王老子也休想跟他搶。
滿目怒氣的望向江流,但江流卻對他恍若未聞,只是往口中扒拉著飯菜,吃得津津有味。
楚懷安和堂主以及其他幾位長老各自飲著酒,也根本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麽不對。
聽得他們觥籌交錯,互相推盞,又見江流面前起初擺著一杯酒,他到現在都沒有喝,周余心中隻道他根本不會飲酒,
當下計上心頭。 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站起身來,滿臉堆笑的朝著江流說道:“江師弟英武不凡,又能得到伯父的垂青,收為弟子,真是可喜可賀,來!我這個做師兄的敬你一杯!”
他這句話一出,倒是一下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一臉歡笑。
楚懷安當即一陣爽朗的大笑,說道:“好啊!賢侄能如此對流兒關照有加,我這個做師父的也就放心了!”
“長老過獎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要是能及得上長老高徒半分,我也就不用那麽操心了!”旁邊的堂主周少英也是一臉賠笑的應和道。
他之所以能夠當上這個堂主,多多少少還是有楚懷安兒子的一份功勞,所以他對楚懷安,向來是敬如師長。
這本來是一句場面的客套話,但是聽在周余的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連父親都說他比不上江流,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兒。
“哎……話可不能這麽說,余兒這孩子天生聰慧,又身具雙生雙闕骨,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呀……”楚懷安聞言笑了笑,連忙客氣回道。
二人互相謙遜,倒搞得江流他們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余的內心雖然萬分惱怒,但表面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滿臉客氣的笑道:“楚伯父就不要取笑小侄了,不知道江師弟肯不肯賞這個臉!”說著,酒杯又往前推了推。
他表面雖然看不出絲毫異樣,但是內心卻一心想要讓對方出醜,他料定江流不會喝酒,就算會喝,酒量也肯定不怎麽樣。
這杯酒他如果不喝,自己正好可以借題發揮,從言語上大損他一番,如果他喝了,自己便可以以接風為由,與他一醉方休,將他徹底灌醉,好讓他在眾人面前出盡醉酒醜態。
不得不說,他心計之深,心腸之狠,非常人可比。
江流雖然不知道他心裡打著什麽算盤,但是既然他向自己敬酒,自己卻不好失了禮數,隻得一臉賠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師兄之命,焉敢不從,師弟先乾為敬!”說著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對他來說,這裡的酒跟水沒什麽兩樣,他不是不喝,而是根本不想喝。
都說古代的酒遠非現代可比,甚至電視上還有報道,說在古墓裡挖出埋藏了幾千年的酒水,聞一聞酒氣就直接醉了,說的神乎其神!
但他如今親身體驗,卻也不過如此,也不知是這酒的品質問題,還是酒的技術問題!
當下周余見狀,微微有些吃驚,他倒是小看了對方, 也連忙陪襯著飲下了手中的一杯。
“哈哈哈……好!江師弟真是好酒量,佩服!師兄對你可是一見如故啊,來!今日高興,換個大碗的,咱們今晚不醉不歸!”周余一陣哈哈大笑,豪氣衝天的說道。
這怪異的一幕,就連他父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孩子今晚是怎麽了?怎會如此激動!
旁邊伺候的弟子不敢違抗他的話,連忙換了大碗,倒上了兩大碗酒。
“江師弟,來!”說著,酒水已經推到了他的面前。
“余兒,你沒事吧?”周少英一臉怪異的問道。
“沒事!就是高興而已,爹,你們喝你們的吧!讓我和江兄弟今晚也放縱一把!”周余面上略帶陰笑的說道,他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十分有自信的。
“好!堂主,兩個孩子都是性情中人,讓他們喝吧!來來來!我們也接著喝,可別叫兩個孩子給比下去了!”楚懷安聞言,朝著周少英勸道,接著叫上其他長老,各自高談闊論,暢飲了起來。
見周余一邊朝自己勸酒,同時目光卻時而偷偷瞄向旁邊的楚藍,江流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他初來此地,可絕對不能讓別人小瞧了他,既然你想跟我拚酒,便正好陪你玩玩,當下性子一上來,也是豪氣頓生。
“既然師兄有此雅興,那師弟便舍命陪君子!乾!”話音剛落,一把接過大碗,仰頭咕嚕咕嚕兩口便喝了個碗底兒朝天。
周余見狀,心中暗暗竊喜,已經引上鉤了,只等把你灌醉,後面的事,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