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之間已過了二月有余,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此刻嫣然已是六月份,天地之間恍若一個大蒸籠一般,悶熱異常,天空萬裡無雲,一輪紅日,將火辣辣的非凡的熱量傾盡灑下。
思過崖上,江流盤膝坐地,引導著周身氣血緩緩流動,丹田之處微微隆起,面色十分淡然。
這兩個月來,《聚氣訣》他已經練到了大成,很難再有進境了,所以他乾脆選擇了衝穴,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奇跡般的衝開了20多個穴道,如今已經踏入二流高手初級階段。
閑來無事,他便讓師父將《劈掛掌》和《崩山拳》傳給了自己,本想利用半年時間將這兩門功夫練好,沒想到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便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這著實令他大喜過望。
實際上之所以能夠這麽快練成,還是要歸功於他的三才奇門骨,根骨上等,只要不是比較深奧的功夫,一般都能夠達到速成。
這就好比打通了任督二脈的人,無論什麽功夫,都能一遍即會!
目前,他正在修煉他的第二門內功《大般若功》,這可是他花了1200墨水點換來的一門中等內功,來源於少林。
這是一名犯了戒規的少林弟子傳下來的,他走投無路,索性還俗加入了丐幫,故而這門內功便在丐幫當中流傳了下來。
他之前練的《聚氣訣》屬於入門低等內功,而如今這門是中等內功,教之《聚氣訣》又提升了一個檔次,難度自然也是大有提升。
總共五層,他練了兩個月,竟然才勉強突破第一層,甚至在突破之時,還差點因為經脈爆裂,就此喪命。
還好當時他有先見之明,事先給自己加了幸運值,所以才能幸免於難。
中等內功就是不一樣,練完之後,通體舒暢,不僅力氣成倍增加,而且耳聰目明,三裡之內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中等內功必須要配中等武技,所以他閑著沒事時,也將那《摘星手》的兩招時常練習,雖然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但也已經很不錯了。
將所有功法溫習了一遍之後,約莫已到中午時分,估計不久就會有弟子給他送飯來了。
江流起身舒活舒活了筋骨,就在這崖上散起步來,山崖很高,從高處俯瞰下方,一切都顯得那麽渺小。
甚至可以看見總堂院中,不少的弟子正在練功,不由自主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
“嗷嗚……”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來,他忽然聽得風中夾帶著一聲狼嚎,聽上去十分淒慘。
“莫非是那頭炎狼?難道又有倒霉鬼碰上了?”江流自言自語的說道,心中嗤笑了一聲。
本打算不去理會,可接著又是一聲狼嚎,然後兩聲、三聲……竟然一直叫了下去,而且每一聲都十分的淒慘,仿佛遭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這下成功的引起了江流的好奇心,眉頭微微一蹙,轉身便欲下崖去探個究竟。
可是腳步敢動,卻忽然想起師父的叮囑,面壁期間不可下崖一步,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定。
可聽得那狼嚎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淒慘,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雖說不久前自己差點命喪它手,但那卻是自己先去惹它們的,它們也是屬於正當防衛。
何況這種異獸,江湖上可並不多見,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有可能就是一次滅絕。
思過崖距那個狼穴沒有多遠,
而且它嚎叫的聲音如此之大,明顯並沒有在狼穴之中,有可能就在距自己不遠處,所以現在也只有他能夠去探個究竟了。 當下一咬牙,也管不了什麽門規了,轉身循著那聲音的來源之處,直接大踏步奔去。
少頃,已來到那聲音的發源之處,就在他思過崖下,一棵大樹下,日前見過的那頭炎狼兩隻前腿被偌大的撲獸鐵夾夾住,而撲獸夾則以結實的鐵鏈綁在樹上,縱然是頭猛虎,也休想扯斷。
狼的雙腿被夾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直流,身上還中了幾箭,這箭都是特製的,上面塗了麻藥,全鐵鍛造。
它的周圍,尚圍著十來名身強體壯的大漢,看上去像是獵戶,個個手中拿著鋼叉弓箭,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好個白毛畜生,之前傷了我們幾個兄弟,如今總算是落到我們手裡了!”當中一名大漢滿臉警惕,卻仍掩飾不住眼中的笑意,說道。
“劉兄弟說的是!畜生再厲害,終究也只是畜生,把它賣給高員外,咱們哥幾個可就發了!”另一名大漢應和著說道。
“對了!斬草要除根,洞裡的那幾頭小狼崽和母狼,都做乾淨了嗎?”站在中間的一名黑臉大漢,忽然似想起了什麽,朝著眾人問道。
“大哥放心!早就做乾淨了,按照你的吩咐,剝了狼皮,狼肉已經叫人運下山賣給屠夫了!”
“做得好!哈哈哈哈……咱們哥幾個再等等,一會兒藥性發作,就把這白毛畜生運回去,晚上我請客,大家都到花滿樓去樂呵樂呵!”
“好!全憑大哥做主!哈哈哈哈……”
眾人一起哈哈大笑,但十幾雙眼睛卻齊齊盯著那頭炎狼,就看它什麽時候倒下。
江流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望著場中的情景,只見此刻,那頭炎狼似乎也聽出了他們話中的意思,不住的掙扎,不住的慘叫,但無論如何,終究難以掙脫束縛。
它那一雙陰寒的雙目之中,竟然泛出了絲絲淚花,起初它的勢頭還很猛,還不時朝著那一夥獵人齜牙咧嘴,噴出烈焰,可漸漸的,它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動作也慢慢緩了下來,頭腦昏昏沉沉。
但它卻不住的搖擺著自己的狼頭,似乎想令自己保持著清醒,低低的哀鳴。
“哈哈!藥效發作了,那畜生堅持不了多久了!”當中一名大漢見狀,驚喜的叫了一聲。
“嗯!大夥在等會兒,不必急於一時!”為首的大哥應了一聲,也是滿臉期待。
但是江流看到這一幕,心中一股怒火徹底爆發,再也難以按捺。
“靠!好好的一條生命,就被你們這麽糟踐了!我江流絕不容爾!”輕輕冷叱一聲,一個箭步,江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奔到了那炎狼的身前,面朝眾人,一陣大罵。
“你們這些人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它也是一條生命,也有它生存的權利,你們怎能忍心將它摧殘?”
那些個獵戶聞聽此言,先是吃了一驚,當即一名大漢破口大罵:“娘的!哪來的臭小子,趕壞我們兄弟的好事,快給我滾!”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畜生傷了我們多少兄弟,為了它,我們兄弟可是好幾天沒有睡覺了,你要是真憐憫它,也容易!一口價,三百兩銀子,它就歸你了!”為首那大漢一臉冷笑,走上前來,朝著江流伸出了三根指頭。
“哼!你們要是不去惹它,它又豈能傷人?再說了,你問我要錢,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一文也沒有!”江流心中有些好笑,一臉堅定的喝道。
“什麽?沒錢還敢來多管閑事?我看你這小子是皮癢癢,欠揍!”之前一名大漢冷斥一聲,接著手持鋼叉便迎了上來,滿臉凶神惡煞的表情。
“老張!教訓教訓他就行了,別弄出人命!”為首那大漢吩咐了一聲,明顯默認了他的做法,當即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若是常人,一見他這模樣,恐怕早就嚇得跑了,但他也只能嚇唬嚇唬常人罷了。
江流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有些興奮,既然你們主動找上門來了,就正好讓我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