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在歧雲鎮上其他人眼中,那是實打實的豪宅,進去都找不著北。
但對於在清涼山莊呆了這麽久的江流來說,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整個秦府,估計連清涼山莊一間大院都比不上。
未超過兩位數的廂房,不消片刻,就被龍家的人搜了個乾乾淨淨,只可惜卻沒有找到被他們抓來的丐幫弟子,金銀財寶倒是搜刮了一大堆。
見狀,江流心中暗忖,既然他宅子內找不到人,那麽周圍肯定有地牢,而且一般關押犯人的地方,也只有地牢,沒有誰會把犯人關在房間裡!
他心知從秦霸天嘴裡問不出什麽來,索性也不去問他,將他一推,推給了吳嵩他們。
吳嵩立馬命人將他綁了起來,先是兩個大耳刮子,抽得他半邊臉也歪了,有氣也撒不出,接著方怒聲逼問他義父的下落。
不得不說,秦霸天的骨頭還真硬,任憑他如何逼迫,竟然絲毫不為所動,只求一死。
但吳嵩又豈會如他所願,何況他可是龍家重點交代要的人,因此隻得找人將他死死看住,連絲毫自殺的機會都不給他。
江流望了望他,眼珠一轉,忽然轉而望向旁邊被捆著的幾名武師,頓時面色一笑,有了計策。
他秦霸天不怕死,但是他手下的人可未必有他那種骨氣!
當下緩緩走上前去,面色冷淡,木棍一揮,棍梢直指面前一名武師的鼻子。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秦府的地牢在哪?”
那名武師被他木棍指著,渾身有些微微發抖,戰戰兢兢的望了一眼秦霸天,卻見他橫眉冷目,目光好似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最終將目光收了回來,望向江流,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我……我帶你去!”
江流冷冷一笑,將他提了起來。
“前面帶路!最好別給我耍花樣!”隨手一推,將那名武師推了個趔趄,一臉畏懼之色的朝前走去。
“咱們也跟上!”江流說著,率先跟在他後面,其次,楚懷安和楚藍,吳嵩領著幾人走在最後。
秦霸天怒火攻心,險些暈了過去,終究只是自己養的一條狗,而且還是不忠心的狗。
識時務者為俊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這種人,江流早已是心知肚明,一個個都是怕死的貨色。
跟著那名武師身後,眾人來到了後院一口四四方方的枯井旁,上面還蓋著一塊青石板。
“就是這兒了,把蓋子移開,他們都被關在裡面!”
江流聞言,朝著後面的人望了望,吳嵩頓時會意,手一揮,派上兩名壯漢,直接將井蓋給移到了旁邊,露出了裡面的光景。
乍一看,井倒有些深,不過裡面都修有樓梯,下面也向兩旁延伸了不少地方,顯然是經過修改的。
裡面隱隱傳來火光,還伴隨著一絲呻吟之聲。
江流沒有過多的猶豫,先是將那名武師推了下去,緊接著自己尾隨他而入,後面幾人也紛紛跟著下了來。
落到了井底,眾人這才得以看清周圍的情景,井壁處有一扇小門,恰好可以容一人通過,進到內部,頓時一片豁然開朗。
周圍停留著的幾個守牢壯漢,見一群陌生面孔忽然闖進,心知情況不妙,可惜連刀都沒拿起,一個個就全被江流給打倒。
眾人進到裡面,雙目在周圍細細打量了一遍,心中暗自驚訝。
但見整個地牢成圓形,
四面八方都點著長明燈,中間放著幾個大木籠,那些化子都被關在籠裡。 籠子外面還擺放著各種刑具,吳允就是被捆在一個木頭刑架上,渾身上下全是傷口,道道都深可見骨,到了如今也僅憑一口氣吊著。
秦霸天明顯是想讓他受盡折磨死去,以解心頭之恨,所以才留到現在還沒有送他歸西。
“義父……”
此刻,吳嵩再也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把衝了上去,兩刀就剁斷了捆住他手腳的繩子。
一脫離繩索的支撐,吳允再也沒了絲毫力氣,軟綿綿直接往前撲倒。
吳嵩眼疾手快,棄刀一把將他抱住,穩住了他的身形。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呼喚,吳允緩緩睜開了雙眼,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嵩兒……”
眼見得他這等慘狀,吳嵩涕淚橫飛,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好一番不是滋味兒。
他自幼沒爹沒娘,幸得義父照顧,收他為義子,又賜他姓名,授他武藝,含辛茹苦將他養大,這份思情,他時時刻刻記在心裡。
雖說他為人高傲,妒忌心強,但是在義父面前,他永遠都只是一個孩子。
“好了好了!有什麽事先出去再說,這地方終歸有些不安全!”
此時此刻,江流已經把關在木籠裡的眾兄弟都給放了出來,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傷痕,相互攙扶著慢行。
聽得他叫,吳嵩也自覺有理,但是依舊沒有搭理他,將吳允負在背上,尾隨其後。
最先出來的還是那名武師,也可以說他是最倒霉的,才剛剛出了那扇小門,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從井口直射而下,正中他的心窩,當場喪命倒地。
跟在他後面的江流吃了一驚,連忙後退,又退回了牢內,跟在他後面的眾人也都是一臉不解之色。
“怎麽回事?”楚懷安當先問道。
“不知道?看看情況再說吧!”江流隨意回應了一句。
接著放眼望去,只見上下枯井的梯子已經被人抽走了,井口邊緣圍著不少人,個個手中拿著兵器,一臉漠然之色。
一張十分威嚴的臉出現在井口,略有髭須,四十來歲光景,正睜著一對丹鳳眼往下望,目光十分凌厲。
“龍大哥,是我呀!快讓我們上去!”吳嵩一眼就認出了他,忙大聲朝著上面叫道。
“哈哈哈哈……我當然知道是你!我想,你應該救出你的義父了吧!”那男子一陣哈哈大笑,朝著他爽朗的說道。
“托龍大哥的福,小弟已經救出義父了!”吳嵩昂頭說道。
“那就好!也不枉費了我一番心血,下面還有三位兄弟是誰?不妨報上個名來!”那男子笑了笑,繼續說道。
“未敢請教,閣下又是何人?為何如此相待我等?”自從他射殺那名武師開始,江流就已經對他起了疑心,如今又見梯子也被抽了,更加確定此人定是不懷好意。
當下隨意拱了拱手,坦然問道。
“我?哈哈哈……在這歧雲鎮上,你說還有誰敢跟秦家叫板?這整個歧雲鎮,誰不知道我龍傲天的名號?”那男子又是一陣狂笑,甚為得意的介紹道。
“龍傲天?”一聽到這個名字,江流先是一驚,隨即竟然有些沒忍住,大笑出了聲。
身後所有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何發笑?
好在江流笑了一會兒後,就恢復了正常。
“原來閣下就是龍家家主,龍……龍傲天,真是幸會了!”一邊說,江流還有些忍不住想發笑。
他雖然在鎮上待了這麽些年,但對於龍家的了解卻並不深,尤其是龍家家主,向來神秘兮兮,平日裡別人都叫他龍爺,他的名字,今兒個還是頭一回聽見。
但是秦家就不同了,為人處世大張旗鼓,秦霸天恨不得別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才好!
“呵呵……不敢當!能和三位高手在此相見,在下真是深感榮幸,你們的實力在下也聽說過了,果真是不俗,真乃英雄好漢呐!”龍傲天聞聽此言,也是朝著江流抱了抱拳,看似十分客氣的道。
井底下那扇小門本來就小,如今這麽多人擠在一起,也僅僅只能將頭探出來,往上看個究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