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甕中捉鱉’是我想出來的,包括白天的疑兵之計,現在,我想你應該沒有什麽遺憾了吧!”四個人抬著一張椅子,而江流就坐在椅子上,緩緩朝著他們這邊行來。
言語之中的意思則再明確不過!
阮世敬轉身看時,卻見是一個白衣少年,生得面容清秀,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臉上帶著一絲微微的笑容。
見到江流的那一刹那,阮世敬忽而一臉驚愕,渾身一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然而接著便又漸漸轉為淡然,好似已經看透了什麽似的,長歎了一聲之後,仰天哈哈狂笑了起來。
“好!好啊!既然你要我死,那我死便是了!”這句話剛一說完,接著拔刀自刎,刀光閃過,一抹鮮紅噴灑而出,阮世敬雙目圓瞪,仿佛心有不甘,接著倒地氣絕身亡。
“大哥……”眼見得大哥只看了對方一眼,就被嚇得自刎而死,丁如海滿臉不解。
倉促之間連忙將他扶起,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只可惜阮世敬卻再也聽不見了。
這猝起的一幕,就連陳清涼他們也感到有些錯愕,本以為要他的命,勢必要費一番手腳,沒想到他反倒自行了斷了。
江流眉頭微微蹙起,面色變得冷淡起來,不是為他自刎而死,而是在他自刎之前看自己的眼神,當中沒有絲毫的恨意,反倒滿含著無盡的蘊意。
有失望!有不甘!有困惑!亦有敬畏!總而言之,那種感覺看在江流眼中,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你們……你們害死我大哥!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啊……”
見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丁如海傷心欲絕,嚎啕大哭,他們倆兄弟這些年相處下來,關系早已勝如親兄弟一般,白無常已死,黑無常豈能獨活?
咬牙切齒吼完這句話之後,接著運起全身力氣,照著自己天靈狠狠的揮下一掌,“砰”的一聲,頭骨碎裂,登時身亡。
黑白無常,生死兄弟,未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最終卻落了個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個結果倒也不算太壞,但是卻大出陳清涼的意料。
“有情有義!不敢說是英雄,但也算得上是一對豪傑,陳堂主,勞煩你派人把他倆葬了吧!”江流望著地上的屍體,長歎了口氣,接著讓人抬著原路返回。
阮世敬臨死之時的那一個眼神,滿含人生哲理,似乎已經成了江流心中的陰影,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陳清涼對於他們的身死也感到有些惋惜,畢竟雙方鬥了這麽些年,雖然恨,但實際上互相卻是十分敬佩的,從他們的稱謂上就能夠看得出來。
如今轉眼間沒了這麽一個大對頭,他們以後的確是清閑了不少,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適應的。
當下沒有過多的猶豫,依言命人將二人的屍體抬了下去,委以厚葬。
……
清晨,一輪旭日自東方緩緩升起,將溫和的陽光灑向大地。
林子裡,百靈啼唱,蝶舞紛飛,鳥語花香!
微風和煦,拂過這一方淨土,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不知不覺,轉眼間已過了半個月,如今已近四月!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古人之言果真妙不可言,此詩所表,大概也正是此番景象!
這半個月來,縣城藥鋪和周圍山裡的野參幾乎被采購一空,靜靜調養了這麽久,江流的身子才總算恢復了正常。
楚懷安曾經也問過他的這種狀況,
不過被他以自幼帶的毛病,如今複發為由,草草打發了過去。 而且請來的大夫也都未查出過什麽?最多只是個體虛乏力,精氣不足,開的一些養神補精之方,就此隱過。
好在玄武堂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每隔幾日派人進山尋找野參,采摘回來為他燉湯服下,半月之後,如今已然是精力充沛,完全恢復。
這半個月來他也沒有閑著,除了調養身體,唯一的事就是修煉《聚氣訣》了,他本來就天賦異稟,再加上極佳的根骨,故而到了如今,這門內功他已經練得無比純熟,達到了最後的聚氣之境,雙拳之上足有上百斤力道。
要知道,一般人是不能夠修煉內功的,練武講究的是循環漸進,打好基礎才是關鍵,沒有達到外功後期巔峰的武者,修煉內功是十分困難的,萬一導致筋脈阻塞,有可能直接暴斃而亡。
但是江流可不比常人,他的根骨上等,而且資質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再加上有書靈相助,就算沒有外功作為根基,而是從內而外,反其道而行之,也未嘗不可!
在此之前,書靈又出現過一次,由於他大敗吳嵩,剿滅萬鬼堂,成為了玄武堂的名人,所以總共獲得墨水點600點,外贈領悟度10%,這一下令他大喜過望。
他花了300點買全了剩下的《聚氣訣》殘卷外加5%領悟度,有了領悟度的相助,修煉起來簡直輕而易舉,暢通無阻!
而他的墨水點,加上之前剩下的200點,所以他目前總共還存留有500點,這500點他沒有動,他要存著以奮後面路途的不時之需。
在此耽誤了這麽久,也該回總堂了,而且江流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楚懷安計劃在今日,便動身回去。
至於張忠、王義、白遠三人,托他的福,直接晉升為中等弟子,從此就在玄武堂伺候!
而那吳嵩,陳清涼看上了他的實力,卻沒看上他的人品,直接把他安排到歧雲鎮,替代了他義父的位置,成為了管事大哥。
而李全,為了讓他保守秘密,陳清涼故意把他安排在外院喝酒吃肉,在萬鬼堂的人衝進來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敵人一刀砍死了。
甚至於之前被江流打得成豬頭的馬飛更慘,本來是想找陳虎為他報仇的,可最後知道江流竟然是長老的弟子,用不著敵人動手,為了自身的前途和利益,陳虎當場便掌斃了馬飛。
不得不說,他死的也真是夠冤的了!或許死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而在那之後,陳清涼也派人前往萬鬼堂的老巢,把余孽全部剿滅,接收了他們的堂口,將萬鬼堂改為“長風堂”,並讓李青龍過去掌管!
楚懷安不計前嫌,向他致歉,並與他結交,而且他功夫極高,所以他才向陳清涼推薦,讓他去掌管長風堂, 這樣以後如果雙方有難,也可以互相照應。
自己平白無故助友人毀了他的家業,怎麽也有點說不過去,這下就算是補償他的,交了他這個朋友!
江湖中人最講信義,故而也不怕他會倒打一耙!
他平生最大的愛好除了喝酒,就是廣交朋友!
李青龍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見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也隻好應允了下來。
其間,每個人都有一個看似圓滿的結局!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此刻,江流已經換了一身裝束,一襲白衫勝雪,纖塵不染,再配上他那較好的容顏,哪裡有半點丐幫弟子的樣子?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呢!
陳清涼率領著一乾弟子,直接送他們到了山下的長寧縣城,為他們尋好了馬車,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才依依不舍的告別。
江流能夠感覺得到,張忠和白遠他們心中的不舍,甚至難過,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久,但是卻彼此之間把對方當成了最要好的兄弟!
君子之交淡如水,那兄弟之情則深似海!
江流提著一根竹棍,背著個包袱,隨同楚懷安和楚藍二人,與他們揮手作別之後,接著鑽進了馬車,飛馳一般出城而去。
總堂設在拂風城內,拂風城周圍遍布著七個縣城,長寧縣距離拂風城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如果坐馬車的話,估計最多也就三天的路程。
他們要去拂風城,歧雲鎮是必經之路,所以他們此刻馬車前進的方向,正是沿著他們來時的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