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入眼的卻是一張有些蒼老的面孔,不是楚懷安卻是誰?
他此刻面上帶著一絲擔憂,正單掌抵住他的右掌,朝他灌輸內力,助他逼出藥性。
不消片刻,江流隻感覺渾身大汗,頭腦也清醒了不少,顯然藥性已經被逼了出來。
雖然藥性逼了出來,看似已無大礙,實際上他此刻卻是最為虛弱的,靈魂受了重創,縱然回歸本體,多多少少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嚴重的可能直接就是昏迷數日,輕一點的會感覺渾身使不上力,而且饑餓得很快,而江流顯然屬於後者。
見江流已經醒轉過來,在場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原本懸著的一顆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楚懷安撤掌收功,朝他問道。
江流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周圍不少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得呆了,一臉驚愕的表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小子什麽來歷?怎麽會令長老如此關愛有加,還是說他們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
一些人越想越岔,越想越歪,甚至連江流是這長老的私生子都想出來了,倒也真難為他們如此好的想象力,不去當文人作家真是可惜了!
如果說其他人只是驚訝和羨慕,那麽吳嵩和李全,此刻就是滿滿的妒忌,恨之入骨!
尤其是吳嵩,簡直是恨意滔天,他哪點比不上江流這小子,為什麽所有的機緣都被小子給佔盡了?為什麽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他身上?
他不甘,確切的說是不服,總有一天,他要讓世人相信,江流只不過是一隻可憐蟲而已,他吳嵩才是真正的千裡馬。
“江兄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二弟他為什麽……?一見他無甚大礙,張忠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江流望了望他,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機會,張大哥還是自己去問他吧!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大清楚!總之,我們現在離他遠一點總是好的!”
猜來猜去卻得到這麽一個結果,王義險些抓狂,還好張忠雖然疑惑,但卻並沒有失去理智,聞言也隻好歎了一口氣。
“快!快!前方戰事告緊,再抽出一百個人隨我下山禦敵!”正在這時,忽然院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催促聲音,接著一名少年跑了進來,正是楚藍。
“怎麽回事?”楚懷安扭頭朝他問道。
“爺爺!山下戰事告急,聽說萬鬼堂來了一個厲害人物,陳清涼和他手下的幾人全都不是對手,目前已經折了不少弟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攻上山來,我們怎麽辦?”楚藍面顯憂色,面朝楚懷安說道。
“厲害人物?居然連陳堂主都敗在了他們手裡,走!我們下去看看!”楚懷安略一思索,接著直接起身,便要往門外走去。
“長老!把我們也帶上吧!”正在此刻,後方江流忽然叫了一聲。
“不行!對方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隨便一個人都不是你們能夠對付得了的,還是乖乖都呆在這裡吧!”楚懷安態度十分堅決,這可是他一張潛在的王牌,萬一出了點什麽事,他都沒地兒後悔去。
“長老!我們也是丐幫弟子,剛才你也聽說了,前方人手不夠,已經處於劣勢!萬鬼堂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攻上山來,而我們這兒這麽多人,總不能呆在這裡等死!”他雖然不怎麽了解萬鬼堂,但是看眼下的情況,也大概知道了是強敵來犯,
他們此刻的處境十分危險! “與其等死,還不如拚一把,如果我們大家都去的話,在人手上就能佔優勢,就算不能出什麽力,嚇嚇對方也是好的!”江流強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兩邊張忠王義連忙扶住,朝著楚懷安勸道。
僅僅受了兩鞭就能讓他虛弱成這樣,由此可見,他的靈魂還不夠堅韌,必須得好好磨練一番,這不僅僅是一個機會,而且還能讓他長長見識,也好為以後的路做些準備。
“江兄弟說的對呀!長老,我們所有人都是玄武堂的弟子,可以說玄武堂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容許他人踐踏我們的家園,你就讓我們去吧!”張忠也在一旁應和道。
“媽個巴子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萬鬼堂嘛!又不是什麽三頭六臂的人物,俺王義便偏偏要去會會他們!”王義也是直接大聲喝道,倒把在場眾人嚇得怔了一怔。
“打架!老子還從來沒怕過誰?有誰想做縮頭烏龜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吳嵩跟著叫道,目光變得十分凌厲,冷冷望了一眼江流。
在他眼裡,連江流這麽一個毛頭小子都能大義凜然的下山迎戰,他可絕對不能被對方給比了下去,不能所有的風頭都被他一個人給出了。
經他這麽一喊,在場大多數有血性的漢子也是直接沸騰了起來,少數帶多數,多數帶全部,一時之間,整個院子四五百人全部被煽動了起來。
隻感胸中一腔熱血沸騰,已經到達臨界點,瞬間爆發,紛紛士氣高漲,誓要下山與對方決一死戰。
見到這一幕,吳嵩滿意的笑了笑,投給了江流一個十分得意的眼神。
只可惜江流卻根本懶得注意,如今他們所有的人都士氣高漲,這正是一個好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長老,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還請您早做定奪!”江流朝著他抱拳行了一禮,所有人也跟著行了一禮,口中齊齊大呼:“殺!殺!殺!”
殺氣畢露!殺意盎然!殺氣騰騰!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怕死,但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就算是死也得死得轟轟烈烈!他們都是有血性的漢子,只是沒有被激發出來而已。
如今一經激發,氣焰滔天,縱然前路無比坎坷,也將一步一步將其踏平!
以後誰再敢說乞丐膽小怕死!那麽這個人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望著這些最下等的弟子,楚懷安胸中的血好似也跟著他們被點燃了起來,面上盡是欣慰之色!
“好!好!好啊!大家個個都是好樣的!抄家夥, 跟本長老下山禦敵!也讓那些中等弟子看看,下等弟子未必就比不上他們!”楚懷安連連點頭,一聲令下,率先奔出了院門。
後方所有人都是神情凝重,氣勢如虹,抄起了自己平日要飯的竹棍,跟在他後面,浩浩蕩蕩出了院門,徑直往山下行去。
江流本來還想存著墨水點,以後好購買更厲害的內功心法和武技,不過如今看來,顯然有些不太現實。
他花了一百點墨水點買了一顆下品凝神丸,直接服下,不消片刻,就感覺身上恢復了不少力氣,之前的不適也漸漸的散去,雖然精氣神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至少也恢復了個四五層,讓他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凝神丸是調神養精的上好靈藥,混合著多種珍貴的藥材煉製而成,一般的小門派根本沒有,雖說是下品,但功效還是一流的。
估計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流星棍法》最多只能使出三招,但是這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他也不敢奢望太多。
實際上,他根本不用花這筆冤枉錢,直接伸手向楚懷安要個幾粒調息內息的丹藥便可。
楚懷安身為總堂長老,出門在外,身上肯定會帶著一些療傷丹藥,以防萬一。
雖然那種丹藥功效比不上凝神丸,但只要多服幾顆,還是能夠達到這種效果的。
但是如今,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他也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隨便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了根木棍,尾隨眾人身後,一路氣勢洶湧,直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