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猝起的一幕驚呆了,循著聲音齊齊望去,只見旁邊的吳嵩滿臉怒氣,一步一步朝著江流走來。
他明明已經買通了監試弟子,把他安排到和江流對戰,為什麽對方卻不守信用,臨時變了卦!
他不服,無論如何他都不服!
“吳嵩!我勸你最好不要惹事!第一場你根本不用打,因為你抽的是空簽!”監試弟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著吳嵩斥道。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什麽?這小子運氣還真好?空簽居然被他抽到了!”
“就是!也不知道這小子吃錯啥藥了?這麽大的一個便宜,卻偏偏要上擂台?簡直蠢到家了!”
……
面對他們一陣陣的冷嘲熱諷,吳嵩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此刻在他的眼中,那就只有一件事,挑戰江流,並將他打敗!
“江流!你這個孬種,是不敢跟我比試嗎?所以才故意找來這麽一個人當替死鬼吧!”吳嵩直接走到了江流的面前,橫眉冷目,面色陰沉,盯著他冷冷喝道。
江流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的道:“你想打!我奉陪到底!”
對於他在此刻忽然橫插一腳,江流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有些感激,如果他真的可以和吳嵩對戰的話,那麽他就不用去和李全打,這樣一來,既保全了兄弟情誼,也保全了自己的機會,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可是,想法終究只是想法,不可能成為現實。
“大膽!這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們在這裡胡鬧!既然來到這裡,就應該遵守這裡的規矩,江流,速速上場!還有吳嵩,莫非你想就此斷送自己的前程不成?”監試弟子一聲大喝,頓時鎮住了全場,場面一時之間變得異常安靜。
經他這麽一提醒,吳嵩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想要教訓江流,還有的是機會,不一定非要在此刻逞一時之勇,萬一自己失去了競選的資格,那可就虧大了。
當下也隻好忿忿的望了二人一眼,回到自己的隊伍當中,獨自生著悶氣。
一見這個方法行不通,江流也是無奈的苦笑了笑,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了擂台。
“第六場比試,開始!”監試弟子也不囉嗦,一聲鑼響,直接宣布開始。
李全此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眼睛變得很深邃,讓人有些看不透,神色也十分的從容,嘴角露出一絲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江兄弟!盡管放馬過來吧!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他面朝江流,冷冷喝道,接著雙手微微張開,擺出了個架勢。
乍見此狀,江流一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隨即就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一般。
“你會武功?”他試探性的問道。
“那又怎樣!”李全很直接的答道。
“這麽說……之前你一直都在騙我?”江流一臉的不敢置信,亦或許是不願意相信,那個忠厚老實的李二哥,竟然會有這麽深的城府。
李全冷哼了一聲,傲然說道:“既然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不錯,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在你面前做做樣子罷了!我真正的目的,是要成為中等弟子!”
“成為中等弟子!哼!那有很多種方法,為什麽你卻非要這麽做不可?”江流自嘲似的冷哼了一聲,望著對方,有些不解。
“廢話少說!總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看招!”李全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
面色一沉,一招“蒼鷹捕食”,猛地一拳狠狠的朝著江流腦門砸下。 江流似乎感應到了他這一拳的狠辣程度,不敢硬接,往旁邊一閃,直接避過。
“躲!你躲得過麽?”李全一拳打空,接著一招掃堂腿,猛攻江流下三路。
江流竹棍橫胸,“橫掃千軍”猛擊對方腳踝,此時此刻,他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只能還手。
下方的張忠王義白遠三人,望著這一幕,滿臉驚愕,就連張忠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這個二弟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功夫還如此厲害。
見對方竹棍打來,李全慌忙變招,撒腿回招,往後連退數步,一把從兵器架上抄下來一柄鋼刀,“呼”的一聲迎上了江流的竹棍。
江流怕竹棍被他削斷,不敢跟他硬碰硬,手腕一抖,一招“流星趕月”,“啪”的一聲反打在他的刀面上,震得李全虎口發麻,連連倒退了兩步。
決賽擂台,不比初試!凡上擂台者,刀兵無眼,拳腳無情,生死各安天命,這是事先便定好的規矩,如果你不願意,大可以不用上台。
可是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他們就算是拚了命,也是一定要搏一把的。
……
另一邊,本院的高樓之上,陳清涼端坐中央,望著下面擂台他們的對決,面上似笑非笑,一臉狐疑。
所謂名利動人心,昨天晚上,他就已經將李全徹底的收為己用了!
李全昨夜鬧了一晚的肚子,實則不然,他是被陳清涼叫到了清涼山莊。
陳清涼打聽到他們是最好的兄弟,所以在昨天下場之後,他就悄悄派人將李全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並承諾事成之後,保他做玄武堂上等弟子,兼授持事!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忍痛將自己的小部分功力傳給了李全,教了他一些簡單的招式,將他徹徹底底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上等弟子!持事!一輩子衣食無憂!名利動人心,他李全又非聖人,如何經得起這樣的誘惑?
三個兄弟當中,他是最精明的,自然分得清楚利害,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以後他會受人唾罵,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他只需要享受當前就行了。
所以在陳清涼的幾番誘惑加威逼之下,他終究還是同意了。
這個世界上害你最深的人,有時候往往就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這個突然襲擊,一來會讓江流有些難以承受,刺激他的心理,二來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們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流的心理承受程度,非一般人可比。
雙方鬥了三四個回合,李全漸漸被他逼的有些手忙腳亂,雖然他得到了陳清涼的小部分功力,但是對招式的操控畢竟不熟練,一時之間不免處於下風。
反觀江流,卻是一棍猛似一棍,一招快是一招,不留絲毫的情面,李全身上已經挨了兩棍, 火辣辣的疼痛。
既然對方無情,他也沒必要再言義氣,無論對方是誰?現在!此刻!他隻想打倒對方,奪得那屬於自己的榮耀。
豈不料他越是瘋狂,越是激動,李全心中越是高興,雖然自己吃了些虧,但他還是欣喜若狂。
江流一開始還沒感覺到什麽?可是漸漸的,他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頭腦有些昏沉,雙眼也有些模糊,動作也漸漸的緩慢了不少,失去了之前的快、狠、準!
眼見得這一刻,李全陰邪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當下暴喝一聲,飛起一腳正中江流小腹,江流整個人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摔到了擂台的邊緣,只差那麽一點就掉了下去。
場下所有人都驚訝的“啊”了一聲,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之前還穩佔上風的人,怎麽忽然間就如此不堪一擊?
尤其是白遠,更是一臉緊張之色,雖然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但一顆心卻是緊緊的懸著。
江流咳嗽了兩聲,強撐著從地上坐了起來,甩了甩頭,想令自己清醒一點,只可惜越是如此,反而越感覺胸悶氣短,渾身乏力。
“你……你竟然……下毒!”望著對方模糊的身影,江流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一開始就被人家給算計了,上台之前喝的那口水,裡面肯定被他做了手腳。
“你還不算太蠢!不過現在才知道,已經太晚了!”李全冷笑著搖了搖頭,面上顯露出少有的殺氣,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