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術學校回來後,許言就將自己關在房間中,對父母說自己要好好學習,實際上今天內心產生巨大觸動的人不光是周伯通,還有許言。今日他在拜師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往日的種種,這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他需要閉個關,好好調理調理,否則可能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拜師在他那個世界裡並不奇怪,但唯獨他們趙家人不拜師,而是拜老祖宗,也就是五絕之首的周伯通。從古至今,趙家傳人隻拜祖宗,不拜師傅,這是趙家的老祖宗立下的規矩,無人敢破,除了趙家老祖,沒有人知道為何他們趙家會有這樣的規矩,這也算是當時江湖上被談論最多的一個謎題,或許這其中種有種種的關聯,但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於是,在他趙洋接受傳承之時,便鬧出了一個大笑話。那天,他跪在祖師爺雕塑面前,正要叩首之時,忽然感到一股沒由來的委屈。他最終沒有叩下去,而是抬起早已沾滿淚水的臉對父親問道“父親,雖然我知道趙家規矩不可破,祖師爺或許對我們趙家恩重如山,但您才是我的師傅,您是我的父親,為何兒子連父親都不能拜?卻要去拜這個冷冰冰的雕塑?”於是卻連祖師都不拜了,而是轉身朝著父親拜了下去,這一拜讓宗族上下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沒人能料到他趙洋竟然如此大膽。趙洋拜完後倔強的抬起頭來環視四周“我趙洋如今就要做這第一個不拜祖師拜師傅的趙家弟子!”
之間那首座之人不知是激動還是氣憤,竟將那鐵質座椅扶手抓的稀爛。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家族長,趙洋的父親。一張普通的國字臉上陰氣沉沉,甚至有些扭曲,臉上看不出是一種什麽情緒,但所有人都知道,趙洋恐怕今日之事不能善解,畢竟他是真的拜了下去啊。
只見趙家族長緩緩站起,一股強到令人心驚的內力緩緩彌漫在空氣當中,那人每走一步,空氣都會顫抖幾分,若是看那人走過的路,恐怕會更加嚇人,這可是真的一步一個腳印啊,他踩在地上的同時,就會印出一個腳印出來,知道的人都清楚,這趙家族長一身內力恐至臻化。趙洋拚勁所有力氣抵擋父親對自己的壓迫,即便如此,那種壓迫也是隨著父親的靠近越來越強,他身體不斷顫抖,汗如雨下,牙齒打顫,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最後,他的視野中出現了父親的鞋子,正想抬頭,誰知眼前卻突然一黑……
許言正運功到關鍵處,腦海中突然湧出這些以往的記憶,心中的恐懼以及內心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喉頭一緊,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在口腔之中。許言鎖緊喉嚨,不讓這股鮮血噴出,因為這鮮血不是一般的血,而是習武之人的精血。要是這股精血噴出,恐怕他這些年付出的一切還要重來。於是他拚命運行《先天功》,心中默念般若心經,內心的急躁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平靜,不得不說,佛經清心的效果確實要比道法要來的快,這不是說道家的東西無用,而是道家講究的是順其自然,也就是說,道家講究的是身體要順從自然,所以一切清心咒都需要長時間的學習,讓身體融入自然才能起到效果,而且效果非常非凡。隻是現在的許言可沒有上輩子的自然法身,現在隻能采取更加便捷的般若心經了。就在許言整個人都放松的情況下,那些抹不去的記憶慢慢模糊,他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就在腦海一片空白的時候,許言感覺到那許久未見松動的瓶頸竟然有突破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那些記憶引起了自己內力暴走,
還是自己本身已經達到了突破的資格。 無論如何,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思考這些東西,而是抓緊這個機會突破許久未突破的境界。於是許言開始一遍一遍運轉《先天功》第一重,並借機運轉第二重,但每次第二重法訣即將運轉開來的時候,都有一種堵塞的感覺,但是那種堵塞感在不斷運轉下越來越輕,許言相信,隻要自己不斷努力,會有衝開瓶頸的那一刻。
天空在時間的推移下越來越黑,夜空中那種孤冷的氣氛也越來越濃厚。距離許言全力運轉《先天功》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他清晰的感受到那瓶頸已經很微弱很微弱了。於是為了以防夜長夢多,他再次加快運轉速度,達到了他能控制的最快速度。瓶頸就在不斷的衝擊下變得隨時可破。突然,許言睜開眼睛,心神一凝,低喝一聲,周圍的空氣不斷鼓動,一股蒼松的氣息彌漫開來。許言嘴臉流出一絲血液,但他卻露出一個非常愉快的微笑,因為他成功達到《先天功》第二重了!
大家不要覺得武功秘籍都很好修煉, 也不要認為《先天功》沒有《九陰真經》之類的秘籍那麽厲害,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道家的一切都講究隨性,道法自然,這不是沒有道理的。《先天功》沒有練到更高的境界確實比不上那些名字很響亮的內功秘籍,一旦達到最高境界,那所謂的道家的飛升並不是不可能達到,但是,沒有人能夠練到最後一重,就連已經有返老還童跡象的祖師爺周伯通也不行,哪怕上一世,他趙洋也堪堪練到老祖宗周伯通那一境界,但可惜,他得到少林《易經洗髓經》太晚了,而他練成第八重的時候,天地靈氣也已經消失……
這一世,他許言發誓,絕對要達到《先天功》最強境界,超越那王重陽,超越那周伯通!他要打破那無論如何都想要打破的枷鎖,那種枷鎖已經不是肉體上的枷鎖了,那種深入靈魂的記憶枷鎖,不是說打破就能打破的,隻有打破了這枷鎖,他許言才能進入最後一重!許言舔了舔嘴角的血,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抬頭看向那璀璨的星空,點點星光灑在許言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氣“果然如同原來的世界一樣,這種被治愈的感覺真的很棒,在這裡當《先天功》達到第二重時,隻要處於月光和星光下,先天功就擁有非凡的治愈效果,看來這裡和原來的世界沒什麽區別嘛。”
這樣想著,許言對著窗戶盤膝而坐,再次運轉《先天功》,慢慢的,他卻是在這種狀態下睡了過去。殊不知,天空中一道流星劃過,像是與這胸懷大志的少年做了約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