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之後,她甚至聽見了隆隆的馬蹄聲。
還有騎兵!
阿朵此刻心急如焚,她恨不能馬上飛到羅斯身邊,不再與他分開。可是她沒辦法做到,她只能焦急的等待羅斯的歸來。
她堅信羅斯一定會回來的,而且會毫發無損的歸來。她小時候接觸過巫術,簡單測算命格她還是懂一些的。羅斯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面相卻極佳,命中注定他要大富大貴,長命百歲的。這麽點挫折是肯定不會難倒他的!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至夕陽西下,晚霞的余暉透過門縫射了進來。祁淶阿朵被陽光晃到了眼睛,原來都已經這麽晚了。
外面的廝殺之聲整整喊了一天,此時此刻的阿朵有些聽的麻木了。
天越來越黑,外面的戰鬥扔在持續。忽然間,天邊亮起了一道道巨大的光柱,將即將陷入黑暗的草原照射的恍如白晝。阿朵掀起帳篷的簾子,兩個守衛的草原兵也被這奇異的景象震懾住,而未去管阿朵的一舉一動。
那些巨大的光柱竟然還在融合,形成一個更加巨大的光柱。此時此刻,黑暗不在,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光明一樣。
接下來那光柱狠狠地砸向了草原人所在的營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隆一聲,無數的帳篷瞬間湮滅在這光柱之中。呼嘯的狂風,飛走的沙市瞬間接踵而來。
祁淶阿朵門前的守衛,被一顆飛來的巨石當場砸成了肉泥。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就化作一攤血水。另一個怪叫著跑開了,阿朵被徹底的嚇傻了,站立不穩,癱坐在了地上。
一顆小石子朝著阿朵飛了過來,不過此時的阿朵目光無神,並沒有注意到這顆小石子。
小石頭不偏不倚的擊中了阿朵,她哼了一聲,昏了過去。
羅斯循著系統所指的路線,果然不一會便來到了阿朵面前。此刻的少女滿身塵土,灰頭土臉,頭上還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包。她呼吸順暢,面色紅潤,應該是昏過去了,沒什麽大礙。
一路上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什麽抵抗,畢竟大家都在逃命之中。沒有人會注意一個蠻族少女的事。
羅斯很快就帶著阿朵和二哈它們脫離了戰場,回到了維薩那裡。可是維薩又不見了蹤影。
“這……他媽叫什麽事啊!”
羅斯現在很想罵娘。
又仔細的找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維薩。難道那個瘋女人去找大王子了?真是作死的女人啊!
羅斯正要破口大罵,卻驚喜的發展維薩竟然回來了。
而且還帶回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長得……
“比你英俊多了。”
“要你多嘴,死系統!”
這男人樣貌極其英俊,體格有很健壯,與維薩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而再看羅斯,亂蓬蓬的黑發,衣服也很邋遢,而且後面還背著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女子。
這人比人,當真氣死人。
不過看維薩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認識這個男人,因為她的臉都快笑出花來了。
“呼延大哥,你怎麽來了?我阿布讓你來的嗎?”
這個男人聽到這句話後,身體一震,然後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羅斯還納悶呢,怎麽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維薩也是一臉懵逼,急忙向他詢問道。
這個叫呼延的男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然後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那聲音羅斯看著都疼。
“呼延大哥,你這是怎麽了?快別這樣!”
“大小姐!我對不住您!”
呼延接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羅斯起初還不太在意,可是越聽到後面,越覺得心驚。當他聽到大王子賀蘭率領軍隊屠戮狼家領地的時候,更是一陣心驚膽戰。
“好狠的大王子!”
維薩全程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力的攥緊了拳頭,手指甲都扣進了肉裡也毫不在意。
呼延講述完這一切後,不敢看維薩的眼睛,深深地低下頭去,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如果他早一點發現大王子的不軌,也不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他覺得自己愧對族長,愧對領民,更加愧對大小姐。
維薩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從她的臉上此刻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忽然她猛的一抬頭, 望向了戰場上春風得意的大王子賀蘭。眼神陰沉的可怕,羅斯也有些擔心,他擔心這個女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衝出去找賀蘭拚命。那樣的話,她必死無疑,不光是她,連羅斯都會受到牽連。
可是並沒有如羅斯預想的那樣,維薩僅僅是看了一眼之後便不再看他。這樣的維薩更加可怕,羅斯突然有了一種這樣的想法。
“呼延大哥,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自責,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目前要做的是趕回領地,讓領地內的人民知道真相。”
呼延發現,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認識那個他心目中的大小姐了,那個有點嬌羞女兒態的大小姐,此刻消逝的無影無蹤。
雖然表面平靜的如湖水一般,可是呼延知道,她的內心此刻一定是洶湧澎湃的怒海。越平靜,說明心中仇恨就越大。呼延突然有些後悔這麽直白的告訴大小姐,可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維薩轉過頭面相羅斯,語氣很正式:“羅斯,謝謝你救了我,我們有緣再見吧。”
“呼延大哥,我們走吧!”
說完頭也不回,她竟然真的就這麽走了。
羅斯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呼延看了羅斯一眼,抬起手,一抱拳。然後跟著維薩一起走了。
羅斯望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他一個普通人已經無法左右了。
而且他也該回樓蘭城了,估計家裡那個老頭子,早都擔心的要死了吧?
羅斯也很想早點回去看看,存在於“羅斯”腦海裡的老頭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