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小院之後,嚴洛就看到四個滿臉愁容的人,不用想就是孩子的長輩了。
辛相印略微落後嚴洛一步,朝著四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快走一步,在嚴洛耳旁小聲介紹四個人的身份。
嚴洛點了點頭,他們果然是孩子的爸媽和爺爺奶奶。
再看向四個人的目光充滿了憤慨,你們擔心孩子,怎麽不送孩子去醫院?找什麽跳大神的?真是迂腐!
尤其是孩子的爸媽,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紀,很年輕。老年人迂腐也就罷了,你們年輕人也這麽沒腦子?書都白讀了嗎?
孩子的父親指著辛相印和嚴洛,大聲呵斥道:“你們怎麽又來了?當真是要阻止我救孩子不成?”
這些簡單的互動,是辛相印等人早就交代過的,是為了讓大師能夠更好的沉浸在情境之中。
辛相印語氣中充滿了憤慨的喊了起來:“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擾民了?孩子生病了就送醫院,你找那些跳大神的也不管用啊!”
孩子爺爺指著辛相印罵起來:“醫院救不了我孩子,只有跳大神的才能救我孩子,你莫非是想讓我失去孫子不成?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
迂腐,真是迂腐。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迷信之人。
嚴洛總算知道辛相印為什麽會找上自己了,這簡直是無可救藥了。
開口道:“世界上是沒有鬼神的,醫院治不好孩子的病?老人家說的有些武斷了。既然這裡的醫院對您孫子的病情束手無策,為何不去京城的醫院呢?”
孩子爺爺目光不善的看著嚴洛,冷聲道:“醫院連我孫子是什麽病都看不出來,換個醫院就行了?你是什麽人?也是想要讓我失去孫子不成?”
嚴洛覺得壓力很大,這個老同志不僅迂腐頑固,還動不動就給人戴帽子,想要說服他們會特別的難。
不過,這也是他早有預料的事情。如果這四個人很好被說服,辛相印也不會找上他了。
之後,在辛相印和孩子長輩的配合互動之下,嚴洛被帶到了孩子的床前。
看到孩子後,嚴洛真是更氣了。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孩子因為生病,已經一周多沒有吃飯了,只是孩子爸媽每天會為孩子一些奶粉,還是吃下去幾乎全吐出來。
真正看到孩子的時候,才知道孩子的情況有多嚴重。
孩子很乾癟,皮膚很枯燥,瞪著的眼睛黯淡無光,看樣子再不送去醫院,馬上就要死了。
想讓孩子去醫院,還得說服孩子的爸媽和爺爺奶奶。
嚴洛按照在路上想到的說辭,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說了足足有一個小時。都把孩子的爺爺說急了,看樣子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嚴洛不懂孩子爺爺的意思,強忍著逃跑的衝動,堅守著弘揚無神論者文化,拯救迂腐老同志的心思,繼續說著。
辛相印是懂得,這意思是:你不是說,大師能救我孫子嗎?這都一個多小時了,我孫子怎麽一點起色都沒有。
他心中也有些忐忑,清風小道士說,只要嚴洛靠近孩子,什麽都不用做,孩子身上的惡鬼就會被驅走。
現在這都一個小時了啊!
但他也沒轍,只能堅定的相信清風不會騙他。強作鎮定,以眼神示意孩子爺爺不要著急。
嚴洛又是一口氣說了半個小時。
最後指著躺在床上的孩子說:“現在送孩子去醫院,孩子還有救。”
說完之後,
肚子劇烈的疼痛起來,特別疼的那種,嚴洛覺得比分娩時被蚊子咬上一口還要痛。 額頭上冷汗淋淋。
臉龐都扭曲起來。
前後不過三秒鍾,就直接痛暈過去。
孩子的爺爺看向辛相印:“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語氣充滿了質疑。
嚴洛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真正的無神論者,根本不像是有怪癖的大師。
辛相印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如果不是他的同伴還在自己身邊,這一對父子肯定會衝上來打他。
他可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嚴洛就是一個普通人。
只能先撤了。
可是,即將到手的錢飛了,又有些不甘心。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驚呼道:“你家孫子體內的惡鬼太厲害,比我想象中還厲害,大師竟然直接乏力暈倒了,必須加錢!”
孩子爸爸開口:“只要孩子沒事,再給你加兩萬。”
一分鍾後。
不吃不喝不睡,不哭不鬧,只會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的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只是哭聲很虛弱。
小胳膊小腿蹬來蹬去,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活力。
孩子的爸媽和爺爺奶奶愣了一下,孩子哭了?然後就瘋了一樣的衝到了床邊,孩子居然會哭了,這豈不是說孩子沒事了?
然後,孩子媽媽趕忙去準備吃的東西了。
孩子爸爸和爺爺奶奶守在孩子邊上,看著孩子的眼睛,雖說還是有些暗淡,但充滿了靈性。
孩子奶奶抱起了孩子,哄了起來,就像之前差不多,孩子笑了起來。
基本上可以確定孩子沒事了。
孩子爺爺一把衝到辛相印的面前,抓起了辛相印的手:“謝謝你請來了大師,之前我還懷疑大師,真是太不應該了。”
然後,指著兒子罵道:“大師暈倒了,還不快送大師去休息?這可是我孫子的救命恩人。”
辛相印也是有些意外的,他只是不甘心到手的錢飛掉,做最後的一搏,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事情居然成了。
孩子居然神奇的好了。
看來,嚴洛的身上真的有秘密。
當暈倒的嚴洛被抬往床上的時候,托著嚴洛肩膀的辛相印聽到嚴洛口中,呢喃了一句話:“我是閻羅。”
低估了一句:“哎呀,我擦嘞,還不是顓頊遺都本地人嘞?我是閻羅,這口音夠重的啊!”
床正是孩子躺著的床,另一邊讓給了嚴洛。
孩子爸爸在辛相印身邊,恭維嚴洛道:“大師就是大師,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他不是一般人。”
孩子爺爺插話道:“如果大師留胡子,我都要以為他是老神仙了,真是太神了。”
然後。
辛相印提醒道:“大家別忘了大師的怪癖,等大師醒了,就告訴大師,把孩子送醫院了,醫院已經治好了孩子。”
孩子爸爸點頭:“肯定的,肯定的。”現在對辛相印說的,已經深信不疑。
孩子爺爺笑著道:“我們剛剛配合的是不是特別的棒,但是最棒的還是大師了。”
當天晚上。
嚴洛幽幽的醒來,肚子已經不疼了,只是腦袋有點暈,從床上坐起來,輕輕的揉著額頭。
此時,房間中黑漆漆的,只有縷縷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看了一眼時間,得知自己一覺睡到了晚上。
想到自己之前昏迷的事情,嘀咕了一聲:“也不知道我現在是在哪?”
但見自己沒有被打的跡象,也沒有被扔在大街上,就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關於他暈倒後的問題。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離奇古怪的夢,夢到自己成為了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