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聖洛菲雅看到路西法城的城門口,除了緊閉的城門之外,居然還有一隊騎兵,正高舉著火把,來回巡視。 火把將周圍照得通透,借助亮光,聖洛菲雅辨認出,在路西法城的城門口,為首的騎士竟然是自己認識的萊科爾上尉。
“他怎麽會在這裡?”聖洛菲雅在舞會上見到克萊爾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聖洛菲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的馬車和護衛隊很快就接近了城門,而這時,拱衛城門的騎兵早就發現了這支騎士和馬車混合的隊伍。城門口的士兵們很快就排列成了攻擊陣型,為首的萊科爾將手中的長劍橫舉於胸。
“所有人停止前進,這裡是皇家禁衛軍第十師團警戒區域,任何人不得通過!”萊科爾高聲喝道。
聖洛菲雅隔著車窗示意海頓和費爾南德斯停下了前進的步伐,然後在馬車停穩之後,她打開了車窗緩緩說道:“萊科爾先生,是你麽?”
馬車中居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讓萊科爾大吃一驚。
“我的老天,聖洛菲雅小姐?我是克萊爾!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萊科爾神情有些激動和驚喜,他策馬而上,來到聖洛菲雅的馬車邊。
“萊克爾先生,真高興還能見到你......”聖洛菲雅低著頭,一副有些可憐兮兮的摸樣輕聲說道。
“聖洛菲雅小姐......你......”萊科爾有些欲言又止,事實上他已經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克萊爾其實非常擔心聖洛菲雅小姐的命運,自從在舞會上這位美麗的女神被肖恩陛下看中之後,萊科爾就默默地走出了皇宮的宮殿。
聖洛菲雅小姐一定是用了某種手段,逃出了肖恩陛下的魔掌,並想要連夜逃出路西法城。
萊科爾其實也知道皇帝陛下的品行愛好,在舞會之中他就看出來肖恩陛下居心不良,不過作為一個皇家禁衛軍的上尉,萊科爾顯得無能為力,即便是他當時有心想要拯救這位金發少女。而之後萊科爾接到了參謀部的緊急任務,這是弗洛伊德頒發的命令,禁止任何人通過路西法城的大門。
這實際上就是一道封鎖令,令萊科爾感到疑惑不解,他不知道帝都路西法發生了什麽變故,這種封鎖城門的命令,在戰爭結束後一個月就再也沒有下達過。
直到東北角衝天的火光,和皇宮發生火災的消息傳來,萊科爾這才意識到,帝都真的是出現了某種狀況。他帶著一些忐忑不安的心情,當然還有對聖洛菲雅小姐的牽掛,來到了路西法城東側的城門口,與他通行的還有第十師團地方守備隊的手下們。
“萊科爾先生,請讓我們通過這裡......”聖洛菲雅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即便在黑夜中,也能透視人心。聖洛菲雅看著萊科爾,與其說金發少女的表情是在請求,倒不如說聖洛菲雅璀璨的眼睛裡,流露著憐憫。
“這......”萊科爾猶豫了,雖然不知道在舞會上,肖恩陛做了什麽,讓聖洛菲雅小姐不得不選擇深夜逃跑,而且聖洛菲雅小姐的請求,令人難以拒絕。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命令,他似乎不能打開城門放走聖洛菲雅。
看到了萊科爾的猶豫,聖洛菲雅繼續說道:“萊科爾先生,我們現在必須出城,你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話雖然不多,但是聖洛菲雅卻一舉擊中了萊科爾心中的柔軟。
萊科爾的臉上變幻著各種神情!
毫無疑問,
這位金發少女遇到了大麻煩,難得聖洛菲雅如此不畏權貴,看重自己的貞操。雖然自己是一個軍人,但是自己更是一個騎士,正義、勇敢的信念和劍的意義,對於萊科爾來說,要比長官的命令來的更加重要。 不過只是片刻之後,萊科爾調轉馬頭,手中平舉的長劍已經落鞘。
“打開城門!”他朝著手下揮了揮手。
士兵們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用異樣和疑惑地眼神看著自己的長官。
“我再說一便,打開城門!”萊科爾忽然怒喝道。
“是!”
沉重無比的城門,在嘎吱嘎吱的金屬之聲中緩緩開啟了。這時,萊科爾再一次回到了聖洛菲雅的馬車邊,“聖洛菲雅小姐,快點走吧!”他的聲音平緩有力,眼神中帶著笑容和訣別的意思。
“謝謝你,萊科爾先生!不過我建議你和我一起走!”聖洛菲雅看著萊科爾輕輕說道。
她明白三巨頭之一弗洛伊德的手段,萊科爾私自放走了自己,那麽這位年輕的軍官,恐怕就要大禍臨頭了,與其看著萊科爾為了放走自己而倒霉,但不如拉他入夥。
萊科爾一愣,他剛才用騎士的榮譽和勇敢,捍衛了他心中的正義。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後果,但是萊科爾並不懼怕。世界上沒有信念的話,將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萊科爾很高興,自己擁有了信念。
但是他沒有想到聖洛菲雅會對自己發出邀請,聰明的萊科爾自然明白,這是一次機會!
對於孜然一身的萊科爾來說,跟隨聖洛菲雅,要比之後弗洛伊德懲戒自己的牢獄之災,好上百倍有余,盡管聖洛菲雅從未告訴他所有的事情,但是如果人生一旦到了選擇的時候,那麽再過多考慮其他的因素的話,那就會貽誤最佳的時機。
“我明白了,聖洛菲雅小姐,您稍等一下!”萊科爾沒有多說,他轉過身體,對著城門兩側的士兵們高聲說道:“我奉命護送南方領主出城,此後諸位必須緊閉城門,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通過!”
“遵命,大人!”眾士兵轟然回答道。
聖洛菲雅微微一笑,萊科爾用自己的前程做出了選擇,那麽自己絕對不會讓這個家夥白白去送死,況且自己的索菲亞軍團,也缺少經驗豐富的統帥,阿黛爾雖然武力強大,但是行軍打仗卻不一定在行。
眾騎士和兩輛馬車,魚貫地通過了守備森嚴的路西法城門,萊科爾緊緊地跟隨在聖洛菲雅的馬車邊,他在離開前抬眼看了路西法城一眼,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頭,雖然路上萊科爾沉默寡言,但是表情卻顯得相當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