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伊靜涵後退一步,猛地一咬牙,美眸生氣看著他:
“哼,我就知道,你一定打得是我的主意,下流的混蛋。”
“美人誰不喜歡,何況你真的很漂亮。”
陳鋒微笑,直直看著他。
話音剛落,美眸瞬間泛出一點波動。
被如此輕薄,她明明想很生氣,卻不知道為什麽,又生不出來...
感覺,感覺並不是討厭他,隻是有些陌生和局促。
就像對於並不討厭的男生突然表白,很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
“所以,這個賭,你,打不打。”
眸橫秋水,小手不禁局促的抓著裙擺,她有些不知所措。
輸,輸了的話,她,她就要當他一個月的,女朋友。
雖然明知道這個壞家夥一定是為她而來,但是...
悄悄抬起頭,看著他平靜的眼神,這妞突然一怔。
一抹睿智,一抹,陽光。
“你,你為什麽,要..要我做這種事。”
伊靜涵緩緩低下了頭,心裡突兀宛如小鹿亂撞。
前所未有的慌亂與不知所措。
這個男生,身體真的有種嬰栗般的味道,讓她在一步步上癮。
陳鋒微微一笑,沒說什麽,扭過頭端詳起來附近的植物。
心中充滿了溫和。
想了想,他又扭過頭,眼神微微凝重: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你相信嗎?”
宛如晴天霹靂,迷人俏臉瞬間僵硬了下來。
“你,你喜歡我?...”
怎麽回事,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很不想拒絕。
我,我難道喜歡上他了?
不可能,他隻是一個色狼,一定是在騙我。
對,伊靜涵你要理智,千萬不能上當,你可是堂堂十大校花,怎麽會看上他。
打氣一番,伊靜涵重新回過神,臉色頓時一沉: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麽。”
陳鋒一怔,搖搖頭。
她一愣:“你,你不知道我是誰?”
“廢話,都說了我是新轉入中醫系的。”
他頓時翻了翻白眼。
這家夥似乎並沒有說謊。
想了想,伊靜涵又看著那本黃帝內經,心中猛地一定。
本小姐就不信,哪怕你是中醫院的高材生,也不可能完整背下來,看我怎麽戳穿你這個大尾巴狼。
“好,我同意這個打賭!”
啪.
陳鋒打了個響指,臉上笑味更加濃鬱:
“可以開始了,美女。”
“伊靜涵,我不愛聽這個稱呼。”
白了他一眼,伊靜涵冷著臉坐下來,一把拿起黃帝內經,快速翻到中間的一頁。
美眸看了會兒,視線上移盯著他:
“黃帝內經,第十八,玉機真藏論!帝問:春脈如弦,何如而弦,請作答。”
“春脈者肝也,東方木也,萬物之所以始生也。顧其氣來,軟弱輕虛而滑,端直以長,顧曰弦。反此者病。”
一次不差,行雲流水,毫無拖卡...
沉默,伊靜涵小手顫抖一下,快速翻到下一頁:
“黃帝問:秋脈如羽浮而成為浮脈,怎樣才算浮。”
“秋氣與肺髒相通,屬西方乏金,所以秋脈也是肺脈,具有萬物成熟而收斂的氣象。因此,脈氣表現為輕虛而浮,而且起來時急速...”
“夠了!”
陳鋒微笑,
戛然而止。 眼神平靜,不言不語。
伊靜涵清冷著臉,低著頭繼續翻動著,小手不停。
秀發垂下光潔額頭,雖沒了之前溫情寧靜,卻憑空幾分可愛眷雅,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
之前隻是想逗弄逗弄她,但是現在,轉念一想,嘴角又不禁揚了揚:
如果真是他的女朋友,倒也是不錯。
“黃帝內經,第六十七,五運行大論。帝曰:寒暑燥濕風火,在人合之奈何?其與萬物何以生化?”
“答!岐伯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化生五味...”
“停,下一個!第七十五,常政大論。黃帝問:太虛寥廓,五運回薄,衰盛不同,下面的所有。”
伊靜涵的聲音有些慌亂起來。
“岐伯曰:昭乎哉同也!木日敷和,火日升明,土日備化,全日審平,水日靜順。”
“下一個!”
.....
........
半個小時後。
伊靜涵緩緩合上了黃帝內經,吹彈可破的絕色嬌顏已經布滿了呆滯,小手緊張的抓著裙擺,心中,已經滿是不可置信。
校花震驚了...她震驚了。
整個中醫系,真的,真的有人將黃帝內經背了下來。
一字不差,全部背了下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突然,伊靜涵抬起頭,美眸直直盯著他。
陳鋒放下水杯,想了想,嘴角揚起一抹狡黠,湊過臉去盯著她:
“我說我有特異功能,你信不信。”
“信。”
眉頭一揚,陳鋒頓時有些好笑:
“喂,我隨口說說你都信?”
伊靜涵眼神沉了沉:
“至少這麽多年,整個中醫系背下黃帝內經的也隻有你,我想,你也許真的很厲害,現在我倒是很佩服你。”
聽著,他頓時大樂,旋即咳嗽一聲,嘴角揶揄:
“那,我們的賭注。”
宛如受了驚的小兔,伊靜涵頓時挪後一下,俏臉瞬間泛出一抹紅霞:
“我..我......”
“伊同學,這會兒應該是我贏了吧。”
“那,那又如何。”
伊靜涵急忙驚慌的看著他,又故作堅定。
“關於我們之間的賭注....”
“怎樣。”陳鋒似笑非笑看著她。
一個月的女朋友...
“我,我真的,真的要當他一個月的,女朋友嗎?”
“可,可是....可是我...”
呆了呆,伊靜涵緩緩抬起頭,面色複雜看著他:
“那個,你,你能不能換一個條件,我有些....”
“反悔了?”
陳鋒整理著面前借到的書,面色微笑。
“才,才沒有!本小姐....”
說到一半,她頓時說不下去了,坐在沙發上。
做他的女朋友,可,可是我一點都不了解他,萬一,萬一他是那種玩弄女孩感情....
這時候,陳鋒背著包站起身來。
伊靜涵一愣,發現他在微笑看著自己:
“得了,大美女,我也隻是和你開個玩笑,相處的時光很愉快,有緣再見,撒有那拉。”
悠然向門口走去。
原地,隻留下已經愣神的她。
....
......
青青草上蝶舞飛,萬花齊盛佳人歸。
願已一心與明月,千年百世長相淚。
薇薇,此生,我願,與你同度過浩瀚輪回。
........
嘴角抽了抽,陳鋒頓時無語....
“媽的,這貨又來了。”
翻動著朋友圈,果然秦鵬偉這貨又對無知少女下手了,打油詩聽得他渾身一哆嗦。
無聊又看了看,他伸了個懶腰,一口將麵包吃完,喝了口水,站起身來,打算去教務處報道。
算算酒吧裡面的工資快到了,到時候交了房租,拋開和妹妹的花銷,又能存點。
畢竟以後妹妹要嫁人,他可不能在娘家人眼裡讓妹妹輕浮了。
仰起頭,盯著屋簷外蔚藍的天。
眼神微微波動一下。
他真的能向媽媽說的那樣,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醫生麽。
可是.....
這條路,他已經,真的越走越累。
“陳鋒?”
背後突然想起一聲。
眼神一怔,陳鋒轉過身。
休閑的牛仔短褲和粉色體恤,帶著個大墨鏡,波浪狀的酒紅色秀發,身材婀娜,長得更是那種勾人心魄的樣子,雖然並沒有伊靜涵那般絕美,但也相差不了太多。
瞬間,拳頭一緊。
女人,還有一種就是,氣質這個東西。
氣質一比,這個女人直接差了伊靜涵十萬八千裡。
“還真的是你?”
女人顯然很意外,吃著跟冰棍,抱胸站在原地。
“我也很意外,聽說你退學了。”
陳鋒面無表情,淡淡的道。
“雖然我現在很有錢,畢竟大學時光好容易感受到,還是回來體驗體驗吧,倒是你,怎麽,還坐著窮酸的公交車,每天打工麽。”
女人優雅的輕笑,不過,後面的話裡面帶出了一抹濃濃的鄙視與譏諷。
拳頭一緊,陳鋒眼神平靜:
“至少我們之前還是在一起過,說話也不必如此吧,鄭,雲,煙。”
“怎麽,又想拿之前說話了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可笑,無能。”女人冷笑一下,優雅的吃著冰棍:“我聽說,你親自上報轉到中醫了,之前我還蠻看好你,堂堂西醫研究所的學生,算算也能給我想要的生活,現在,你在我眼裡,真的宛如是在演一部喜劇,同樣,參雜著悲劇。”
“中醫也沒什麽不好,中醫就是中華的瑰寶。”
“等你喂飽自己的肚子在稱讚瑰寶吧,陳鋒。”
渾厚的聲音傳來,一個身形臃腫的男生走過來,梳著很難看的背頭,肥頭大耳,手指上金戒指倒是一個接一個,顯露錢財奢華,細小的眼睛冷笑看著這個渾身樸素的男生:
“陳鋒,好久不見,中醫系可快活?”
“甚好。”
陳鋒冷笑,轉過身,揣著兜。
他的眼裡,已經蔓延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
這個王八蛋,居然敢背後動招式。
唐千年面色冷笑,其實他也疑惑,不是早就告訴人弄殘這王八蛋,怎麽現在他還活靈活現的站在自己面前。
“唐豬頭,胳膊好了麽?”
這時候...陳鋒嘴角微揚,淡淡一聲。
頃刻間,唐千年的臉色宛如吃了屎,頓時氣急敗壞:
“陳鋒,你少得意,別說拳腳,老子用錢都能砸死你,你個窮鬼,連女朋友都留不住的垃圾,你怎麽敢來嘲笑我!!”
陳鋒頓時冷了臉:
“唐千年,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不給你松松皮都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了,別得意,咱們來日方長,帳,咱們一筆一筆的算!”
“姓陳的,你找死!!”
唐千年差點沒氣了個嘴歪脖子粗,可是....
看到對方冰冷的眼睛,他下意識的顫抖了下。
又想起來自己曾近被一棍子打斷的胳膊,呆了呆,猛地哆嗦一下。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
帳,要一筆一筆的算。
....
論拳腳,自己怎麽可能打得過這個武術世家出來的混蛋...
上次自己派過去的人都清一色鼻青臉腫的回來的...要是..要是他知道這件事是..
眼神緩緩暗淡,驚懼....
小小動作,自然被鄭雲煙看到。
劃過一絲鄙夷,她扭過頭,美眸重新盯著這個男生:
“陳鋒,我說了我們不合適,所以以後可以請你不要打攪我的生活嗎?”
“是你出現在的我面前。”
臉色恢復寧靜,陳鋒淡淡的道。
“我隻是看到你,很可憐。”
“謝謝,並不需要你的可憐。”
“你還是這麽倔,還是這樣目中無人,這樣的你,讓我怎麽再去愛。”
鄭雲煙輕輕的道,隻是,她的眼底始終閃爍著點點嘲弄。
“鄭雲煙,你還是這麽的虛偽,虛偽到你說話時候,我總是習慣性會看著你的眼睛,會看著裡面,那裡才是你的真正脾性,今天還是沒有讓我失望。”
“什麽意思。”
鄭雲煙瞬間冷了臉。
陳鋒揣著兜,嘴角緩緩揚起,盯著她的眼波平如靜水:
“那年,桃花微雨,風暖花開。桃樹下,我以為....”
“那隻是你以為。”
鄭雲煙一咬牙。
“其實, 我真的很想和你聊聊,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才發現,我像是一個你可有可無的孩子,讓寂寞交換著悲傷的心事,也是對愛的無計可施,五年中,這五年無味的日子,你可曾知道,隻有眼淚,才是唯一的奢侈。”
“我不恨你,每個人都有追求他生活的權利,每一段真摯的感情都很美好,隻是,我對你的失落,變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漩渦,曾近,我想給你幸福,卻發現,我從未走進你的世界,那隻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我的世界,你不在乎,你的世界,我被驅逐。我曾努力說我已經放下你,但是,隻有眼淚告訴我,我在欺騙自己。”
“今天,我們再次站在這裡,或許,我們還能酒桌一宿,我敬此生有你,卻無可惜。你敬我可笑單純,卻內心質膩。三杯入肚,天長地久。可惜,此生,不是我伴你走。”
“未來,你或許靠在別人的肩膀,我會挽著他人的嫩手,或許會在這一瞬間,回憶到曾今將對方視為所有。”
緩緩走上前去,就在她呆滯的注視中,陳鋒微笑,伸出手,將一枚戒指放在了她的手中:
“你!”
鄭雲煙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們哪裡都好,隻是,無緣到老。”
“未來,走好。”
刷...
一聲走好,瀟灑,絕望,卻
沒有人看到,轉身就走的陳鋒,眼眶裡閃爍的
微笑。
....
.....
十米外,柳樹下
一雙早已失了神的妙曼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