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請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知道,事態已經不容我樂觀。
“就算是目前最先進的治療手段,也隻能暫時延緩您的病情,而且治療成本和化療帶來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
反正或者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麽實質的意義了,我起身離去,推開門時醫生給我留下最後一段話。
“放棄治療後這個病最多還能活四年,而且預計在兩年半後您的身體變會出現劇烈不適,希望您能把握好生命最後的一段美好時光”
說什麽都一樣了,我走出醫院,整個城市仿佛陌生起來,我的世界也開始漸漸崩塌。自幼失去母親,高中時父親也因搶劫殺人被判無期,靠著微薄的補助金念完了一所三流大學。好在自己在初中同學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將近十年的打拚,當上了組長級別的幹部。這時候發現妻子與部長有染,憤怒中,將部長打成重傷。可不曾料到部長是公司老板的表弟。就這樣,失去了工作和愛情。而現在又查出身患絕症,呆在這個城市,只會讓我更絕望。
但是我還有什麽好去的地方呢?和妻子離婚後,我把房子和孩子讓給了她,自己隻留下了五萬元的積蓄。也許可以憑著這些錢,在這個城市裡混吃等死,但是我在這個地方已經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肆申城”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個名字。這是我小學和父親所居住的地方,那裡既遠離這座城市,又沒有幾個熟悉的人。在那裡了此殘生,再好不過了吧?
簡單的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後,我當即訂購了前往那裡的車票,也許我的這身疾病,就是我所居住的這座灰蒙蒙的城市帶來的吧。